刘婶娘也不是个纠结的人。

“好!咱就留下!夯子以后可要好好读书,到时候报答你文秋阿姨。”

她清楚自己斤两,要是没有周文秋,她想带着夯子留下来。

白日做梦。

所以她希望夯子能记得文秋的好。

夯子眼睛亮晶晶的,郑重点头:“嗯!”

“我是小小男子汉,以后我会帮文秋阿姨保护禾禾!”

这个时候夯子童言童语。

他最后也完成了自己的誓言。

“小秋,这是舅妈的一点心意,你别客气!”

周文秋抬眼看着方明华,明明笑着,但是这笑没有任何温度。

“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才知道你的事情,要不是我问,还不知道你舅舅他们瞒我多久呢!”

“我一直到你是阿宁的女儿,是我外甥女,就赶紧买了东西来瞧瞧你!”

周文秋看了一眼站在方明华身边的骆德海,似乎没听出方明华话里的刺。

莞尔一笑:“这外甥女我可不敢当,麻烦您带回去吧!”

骆德海看着周文秋拒绝,语气有些硬巴巴的,“这是你舅妈的一点心意,你就收着吧!”

“以前你舅妈和你妈妈是朋友是同学!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

周文秋本来只是想让他们哪里来回哪里去,既然提到妈妈。

那她得好好掰扯掰扯。

“可是她说我现在才知道我,你们一直瞒着我的身份?”

反正她没说要隐瞒。

既然他们隐瞒,那就是不愿意承认。

今儿,她还就不讲理了。

“既然隐瞒,就瞒好一点啊?万一被人知道了,多跌份儿啊?”

“不是!小秋你误会了!”

周文秋不听,“我误不误会不重要。”

“对了,你说她是我妈妈的朋友还是同学,怎么我没有听我妈妈提到过她?不要以为我妈妈不在了你们就随便哄我!”

“我可是知道很多的事情!”

周文秋本来是想诈一诈。

虽然不明显,但是周文秋还是发现了方明华的异常。

“我妈妈死之前,什么都跟我说了!”

没有证据。

那么她也不需要证据。

“方明华同志,你做了亏心事,怕不怕我妈妈晚上找你呀?”

“不过看你过这么好,也是我妈心软。要是我......嗯哼!”

周文秋双手抱胸,威胁之意很明显。

方明华慌了一瞬间,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她才不相信呢!

这死妮子肯定诈她呢。

她做的事情,连骆意宁都不知道,难道逃了几年就变聪明了?

糊弄鬼呢!

“小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也对你心里对骆家有气,往我身上撒也是正常的。”

“德海,你别生气,这些都是我们欠阿宁的!”

哟哟哟!

瞧瞧这茶言茶语的。

“你吃茶叶了?味儿好浓!还是吃的绿茶!”

“欠不欠,你心里明白!坏事做多了,总有报应的时间。”

骆德海失望地看着周文秋,深吸一口,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们不欠你妈,她更不欠你妈!”

“你心里有气,对我、对你外婆外公怎么撒都没问题,我们是你的亲人,应该承受,但是你撒气不应该往她身上撒!”

“你舅妈知道你,一大早就去买东西,想着来看看你。”

看着方明华适时红了眼眶。

周文秋冷哼。

“我连你们都不认,她是哪门子的舅妈?骆师长,麻烦你看看,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慢走不送!”

骆德海看着这样子的周文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明华,我们走!”

看着方明华回眸的眼神,周文秋勾起嘴角。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既然找不到证据了。

那她就自己创造证据。

回到房间,写下一张纸条。

“妈,我抱着禾禾出去转转。”

来到骆家外面不远处,听着里面骆德海的安慰,方明华大方表示自己不会跟小孩儿生气的话,勾起嘴角笑了笑。

空间中的纸条消失不见。

“啊!”

“怎么了怎么了明华?”

“没事!没事!我只是看到一只老鼠!”

“它跑走了!”

方明华的反应,在周文秋的意料之内。

那纸条,她不敢给任何人看。

只能自己一个人惶恐不安。

要是没鬼,怎么会这么慌张?

请好好享受。

她先简单回报一二。

“文秋!我决定了!我和夯子留下。”

刘婶娘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块灰色的布包着的东西。

“这是我所有的钱,肯定不够,麻烦你帮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可以落脚的地方就成,只是学校可能麻烦你帮我们打听一下。”

她走到外面就是两眼一黑。

根本不知道学校的校门朝哪个方向开。

更不知道要去找谁了解情况。

“行!都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对于刘婶娘愿意留下来,周文秋也很高兴。

“文秋,我打算等禾禾百日宴过了还是要回去一趟。”

周文秋只当是要回去处理东西,“可以让村长帮着处理,自己跑一趟也挺辛苦的!”

上次下火车,刘婶娘一脸的菜色。

在回去回来,怕是更老火。

“当时担心钱不够,家里都处理好了,能换钱的都换了。”

刘婶娘咬牙,“我这口气咽不下去。我要回去挠死伤害夯子的人。”

“后来我细细问了欺负夯子的可不仅仅是骆红梅,是她带着侄儿一起。”

“这口气我咽了又咽,实在是咽不下去。”

“凭什么欺负夯子后能一点事儿没有!”

“不就是欺负我们夯子没有爸妈嘛,这口气我不出来,憋得慌!”

这段时间,天知道她心里的惶恐。

看着夯子越累越虚弱,她心里那个怕啊!

害怕她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为了能治好夯子,她义无反顾踏上火车。

周文秋有些愧疚。

这骆红梅不是无缘无故针对夯子,估计多半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沉默了一下,周文秋还是开口:“对不起婶娘,多半是因为我。可能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被骆红梅知道了我想请您帮忙,她才用夯子拖住您!”

周文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婶娘打断:“不!还是他们心眼坏,跟你无关。”

“反正等禾禾百日宴结束,我高低地回去一趟,把这口气出了。”

“那婶娘,你考虑过到底怎么出这口气么?”

还能怎么出。

回去干一架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