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
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南京的电报刚念完。
白崇禧气得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蹦起半尺高。
“这群************!我们在城外拿命扛鬼子,他们在城里躲着当缩头乌龟!现在鬼子崩了,一纸命令就让我们撤,他们来摘桃子?做梦!”
龙啸云坐在椅子上,指尖敲着桌面。
听完,没生气。
反而笑了。
笑得很冷。
“撤。”
他开口,一个字。
白崇禧一愣:“司令,真撤?”
“为什么不撤?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系统不让他守住南京,那就不守了呗,骂名由中央军承担,何乐而不为。”
龙啸云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戳在南京的标记上。
“但撤之前,
得把账算清楚。
鬼子是老子打崩的,
南京是老子保住的,
城里的机器、粮食、铁轨、家当,
全是老子弟兄拿命换的战利品。
他们想摘桃子?
行。
桃核留给他们。
桃肉,老子全带走。”
他抬眼看向001,语气平淡,
话里却带着一股横着走的狠劲。
“传令:
全体工兵,
现在就去南京。
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工厂拆空,仓库搬空,
铁轨撬了,路灯拔了,井盖掀了,
能拉走的全拉走。
一粒米,一根钢筋,都别留下。
百姓愿意跟我们走的,全接上。”
白崇禧倒吸一口凉气。
“司令,这等于明抢啊!
中央军肯定拦,
闹大了不好收场!”
龙啸云嗤笑一声,
眼神里全是不屑。
“拦?
让他们试试。
谁敢伸手,就打断谁的手。
谁敢开枪,就当汉奸就地打死。
有本事让何应钦调兵来跟我打。
老子刚揍完三十万鬼子,
不差他那点守备队。
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落,他又补了一句,
轻描淡写,却嚣张到骨子里。
“告诉弟兄们,
放开手脚干。
南京,
老子守下来的。
老子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谁不服,
让他来找我龙啸云。”
南京
中华门
城门关得死死的。
中央军守备团团长王德胜,
正翘着腿在城楼上喝茶。
刚接到何应钦的电报,说西南军很快就撤,守卫南京胜利的军功马上就是他们的了。
他正琢磨着接管后先捞哪家工厂。
忽然地面发颤。
远处尘土飞扬。
装甲车开路,后面跟着黑压压的部队,几十辆卡车连成一条长龙,直奔城门而来。
王德胜腾地站起来,扒着垛子喊:
“站住!什么人!
没有军委会命令,不准靠近城门!”
带队的生化人营长勒住马,
抬眼扫了城楼一眼。
没废话。
“龙司令有令,
进城搬东西。
开门。”
王德胜气笑了。
“你放屁!
南京是中央防区!
你们说进就进?
再往前一步,我们开枪了!”
营长没接话。
抬手。
装甲车炮口猛地抬起,
对准了城门楼子。
“数三下。
不开门,
就轰开。”
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一。”
王德胜脸色一变:
“你敢!
擅攻首都城门,
你们这是兵变!”
“二。”
城楼上的士兵慌了,哗啦拉枪栓,
却没人敢真扣扳机。
谁都看得出来,
人家真敢炸。
就这点人,
不够人家一炮轰的。
“三。”
字落音。
轰隆——
装甲车炮口火光一闪。
城门正中间直接被炸出一个大坑,木屑碎石满天飞。
“再不开门,
下一炮炸城楼。”
营长的声音顺着风飘上去。
王德胜脸都白了。
腿肚子直转筋。
他算看出来了,
这群人就是疯子。
真敢把他连人带城楼一起扬了。
“开……开门!”
他咬着牙喊。
声音都在抖。
城门缓缓拉开。
装甲车第一个碾了进去。
履带压在石板路上,震得地面发颤。
生化人士兵列队跟进,
钢盔反光,步枪上膛,
杀气腾腾。
王德胜带着人站在两边,
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想硬着头皮说两句场面话,
营长斜了他一眼。
“滚远点。
耽误了搬物资,
按通敌论处。”
王德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憋得脸通红,
愣是没敢再放一个屁。
眼睁睁看着大部队直奔城里各个仓库、工厂。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南京城里这点家底,
今天怕是保不住了。
南京城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打仗。
是明着搬。
西南军工兵分成几十队,
如入无人之境。
进了工厂就拆机床,卸电机,
扳手拧得飞快,
拆下来直接装车。
进了仓库就扛粮食、搬弹药、卷布匹,
一袋接一袋,一箱连一箱,
一粒米都不剩下。
街上更热闹。
路灯杆一根根拔倒,
铁轨一段段撬开,
井盖一个个掀起来扔上车。
城墙砖挑完整的往下撬,
码得整整齐齐拉走。
连街边的大树都砍了,
捆成捆运回去当木材。
中央军的宪兵队闻讯赶来,
一百多号人,带队的是宪兵营长,
何应钦的亲信。
一到现场就咋咋呼呼,拔枪朝天开了一枪。
“都给我住手!
谁让你们搬的!
这都是国家财产!
再不停手,我开枪了!”
枪声刚落。
旁边一个生化人班直接围了上来。
十几把步枪齐刷刷对准他。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刺耳。
班长面无表情。
“把枪放下。
否则,
按抢夺抗战物资论处,
就地击毙。”
宪兵营长脸涨得通红。
“你们敢!我是中央军的人!
你们敢动我一下,
何总长饶不了你们!”
“废话真多。”
班长抬了抬下巴。
两个士兵上前,
二话不说就下了他的枪。
反手按在地上。
营长又挣扎又骂,
刚喊了半句“反了你们”,
枪托直接砸在他背上。
闷哼一声,当场就老实了。
剩下的宪兵面面相觑,
没人敢动。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官被按在地上,
人家该拆拆,该搬搬,
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
周围围观的百姓都看傻了。
平日里横着走的中央宪兵,
就这么被按在地上揍。
有人偷偷叫好。
“该!平时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碰见硬茬就怂了!”
“龙司令的兵就是横!
打得鬼子屁滚尿流,
连中央军都不怵!”
消息越传越广。
百姓们都知道西南军进城了,
还接大家去西南过好日子,管吃管住分地。
当天下午,城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拖家带口,拎着包袱,
都要跟着走。
谁都知道,中央军接管了没好日子过,
跟着龙司令,才真有活路。
何应钦正在总统府里等消息,
庆功酒都开了瓶。
结果王德胜连滚带爬跑进来,
哭丧着脸说西南军轰开城门,
正在全城搬东西,宪兵队都被揍了。
何应钦当场就炸了。
酒瓶子狠狠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反了!龙啸云反了!
光天化日明抢首都!
走!我亲自去!
我倒要看看他龙啸云
敢不敢连我一起打!”
他带着卫队,气势汹汹赶到金陵兵工厂。
正赶上最后一批机床往卡车上装。
偌大的工厂,
只剩个空壳子,
连厂房钢筋都被拧走了大半。
何应钦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带队的团长就骂:
“谁给你们的胆子!
擅闯首都,抢劫物资,
殴打中央军官!
龙啸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马上给我停手!把东西都卸下来!
否则我上报委员长,
治你们兵变的罪!”
生化人团长走过来。
个子很高,面无表情。
没敬礼,也没客气。
“何总长。
龙司令说了。
鬼子是西南军打跑的,
南京是西南军保住的。
城里的东西,全是战利品。
我们凭本事拿的,
为什么要停?”
“放屁!”
何应钦指着他鼻子吼,
“南京是国家的!不是你们龙啸云私产!
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团长往前迈了一步。
气场压得何应钦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国家?
鬼子打过来的时候,
国家的军队在哪?
百姓饿肚子的时候,
国家的粮食在哪?
现在仗打完了,
国家出来摘桃子了?”
他扫了一眼何应钦身后的卫队,
语气更冷。
“何总长要是不服,
可以调兵来打。
我们就在这等着。
要是没这个本事,
就边上站着看。
别耽误我们干活。”
“你——!”
何应钦气得指着他,
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他想硬来,
扫了一眼周围黑洞洞的枪口,
又看了看自己那点卫队,
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真打起来,
自己这点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真闹大了,丢人的还是他自己。
孔祥熙气喘吁吁跑过来,
拉着他的袖子低声劝:
“敬之,算了算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让他们搬。
咱们赶紧给委员长发电报告状。
现在硬拼,咱们吃亏。”
何应钦咬着牙,
脸涨成了猪肝色。
眼睁睁看着一车车物资往外拉,
心疼得滴血,
却只能站在边上看着。
连个屁都不敢放。
团长根本没再理他。
转身挥手:
“加快速度。
天黑之前,全部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