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明着抢南京的物资

苏州

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南京的电报刚念完。

白崇禧气得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蹦起半尺高。

“这群************!我们在城外拿命扛鬼子,他们在城里躲着当缩头乌龟!现在鬼子崩了,一纸命令就让我们撤,他们来摘桃子?做梦!”

龙啸云坐在椅子上,指尖敲着桌面。

听完,没生气。

反而笑了。

笑得很冷。

“撤。”

他开口,一个字。

白崇禧一愣:“司令,真撤?”

“为什么不撤?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系统不让他守住南京,那就不守了呗,骂名由中央军承担,何乐而不为。”

龙啸云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戳在南京的标记上。

“但撤之前,

得把账算清楚。

鬼子是老子打崩的,

南京是老子保住的,

城里的机器、粮食、铁轨、家当,

全是老子弟兄拿命换的战利品。

他们想摘桃子?

行。

桃核留给他们。

桃肉,老子全带走。”

他抬眼看向001,语气平淡,

话里却带着一股横着走的狠劲。

“传令:

全体工兵,

现在就去南京。

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工厂拆空,仓库搬空,

铁轨撬了,路灯拔了,井盖掀了,

能拉走的全拉走。

一粒米,一根钢筋,都别留下。

百姓愿意跟我们走的,全接上。”

白崇禧倒吸一口凉气。

“司令,这等于明抢啊!

中央军肯定拦,

闹大了不好收场!”

龙啸云嗤笑一声,

眼神里全是不屑。

“拦?

让他们试试。

谁敢伸手,就打断谁的手。

谁敢开枪,就当汉奸就地打死。

有本事让何应钦调兵来跟我打。

老子刚揍完三十万鬼子,

不差他那点守备队。

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落,他又补了一句,

轻描淡写,却嚣张到骨子里。

“告诉弟兄们,

放开手脚干。

南京,

老子守下来的。

老子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谁不服,

让他来找我龙啸云。”

南京

中华门

城门关得死死的。

中央军守备团团长王德胜,

正翘着腿在城楼上喝茶。

刚接到何应钦的电报,说西南军很快就撤,守卫南京胜利的军功马上就是他们的了。

他正琢磨着接管后先捞哪家工厂。

忽然地面发颤。

远处尘土飞扬。

装甲车开路,后面跟着黑压压的部队,几十辆卡车连成一条长龙,直奔城门而来。

王德胜腾地站起来,扒着垛子喊:

“站住!什么人!

没有军委会命令,不准靠近城门!”

带队的生化人营长勒住马,

抬眼扫了城楼一眼。

没废话。

“龙司令有令,

进城搬东西。

开门。”

王德胜气笑了。

“你放屁!

南京是中央防区!

你们说进就进?

再往前一步,我们开枪了!”

营长没接话。

抬手。

装甲车炮口猛地抬起,

对准了城门楼子。

“数三下。

不开门,

就轰开。”

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一。”

王德胜脸色一变:

“你敢!

擅攻首都城门,

你们这是兵变!”

“二。”

城楼上的士兵慌了,哗啦拉枪栓,

却没人敢真扣扳机。

谁都看得出来,

人家真敢炸。

就这点人,

不够人家一炮轰的。

“三。”

字落音。

轰隆——

装甲车炮口火光一闪。

城门正中间直接被炸出一个大坑,木屑碎石满天飞。

“再不开门,

下一炮炸城楼。”

营长的声音顺着风飘上去。

王德胜脸都白了。

腿肚子直转筋。

他算看出来了,

这群人就是疯子。

真敢把他连人带城楼一起扬了。

“开……开门!”

他咬着牙喊。

声音都在抖。

城门缓缓拉开。

装甲车第一个碾了进去。

履带压在石板路上,震得地面发颤。

生化人士兵列队跟进,

钢盔反光,步枪上膛,

杀气腾腾。

王德胜带着人站在两边,

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想硬着头皮说两句场面话,

营长斜了他一眼。

“滚远点。

耽误了搬物资,

按通敌论处。”

王德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憋得脸通红,

愣是没敢再放一个屁。

眼睁睁看着大部队直奔城里各个仓库、工厂。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南京城里这点家底,

今天怕是保不住了。

南京城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打仗。

是明着搬。

西南军工兵分成几十队,

如入无人之境。

进了工厂就拆机床,卸电机,

扳手拧得飞快,

拆下来直接装车。

进了仓库就扛粮食、搬弹药、卷布匹,

一袋接一袋,一箱连一箱,

一粒米都不剩下。

街上更热闹。

路灯杆一根根拔倒,

铁轨一段段撬开,

井盖一个个掀起来扔上车。

城墙砖挑完整的往下撬,

码得整整齐齐拉走。

连街边的大树都砍了,

捆成捆运回去当木材。

中央军的宪兵队闻讯赶来,

一百多号人,带队的是宪兵营长,

何应钦的亲信。

一到现场就咋咋呼呼,拔枪朝天开了一枪。

“都给我住手!

谁让你们搬的!

这都是国家财产!

再不停手,我开枪了!”

枪声刚落。

旁边一个生化人班直接围了上来。

十几把步枪齐刷刷对准他。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刺耳。

班长面无表情。

“把枪放下。

否则,

按抢夺抗战物资论处,

就地击毙。”

宪兵营长脸涨得通红。

“你们敢!我是中央军的人!

你们敢动我一下,

何总长饶不了你们!”

“废话真多。”

班长抬了抬下巴。

两个士兵上前,

二话不说就下了他的枪。

反手按在地上。

营长又挣扎又骂,

刚喊了半句“反了你们”,

枪托直接砸在他背上。

闷哼一声,当场就老实了。

剩下的宪兵面面相觑,

没人敢动。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官被按在地上,

人家该拆拆,该搬搬,

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

周围围观的百姓都看傻了。

平日里横着走的中央宪兵,

就这么被按在地上揍。

有人偷偷叫好。

“该!平时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碰见硬茬就怂了!”

“龙司令的兵就是横!

打得鬼子屁滚尿流,

连中央军都不怵!”

消息越传越广。

百姓们都知道西南军进城了,

还接大家去西南过好日子,管吃管住分地。

当天下午,城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拖家带口,拎着包袱,

都要跟着走。

谁都知道,中央军接管了没好日子过,

跟着龙司令,才真有活路。

何应钦正在总统府里等消息,

庆功酒都开了瓶。

结果王德胜连滚带爬跑进来,

哭丧着脸说西南军轰开城门,

正在全城搬东西,宪兵队都被揍了。

何应钦当场就炸了。

酒瓶子狠狠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反了!龙啸云反了!

光天化日明抢首都!

走!我亲自去!

我倒要看看他龙啸云

敢不敢连我一起打!”

他带着卫队,气势汹汹赶到金陵兵工厂。

正赶上最后一批机床往卡车上装。

偌大的工厂,

只剩个空壳子,

连厂房钢筋都被拧走了大半。

何应钦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带队的团长就骂:

“谁给你们的胆子!

擅闯首都,抢劫物资,

殴打中央军官!

龙啸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马上给我停手!把东西都卸下来!

否则我上报委员长,

治你们兵变的罪!”

生化人团长走过来。

个子很高,面无表情。

没敬礼,也没客气。

“何总长。

龙司令说了。

鬼子是西南军打跑的,

南京是西南军保住的。

城里的东西,全是战利品。

我们凭本事拿的,

为什么要停?”

“放屁!”

何应钦指着他鼻子吼,

“南京是国家的!不是你们龙啸云私产!

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团长往前迈了一步。

气场压得何应钦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国家?

鬼子打过来的时候,

国家的军队在哪?

百姓饿肚子的时候,

国家的粮食在哪?

现在仗打完了,

国家出来摘桃子了?”

他扫了一眼何应钦身后的卫队,

语气更冷。

“何总长要是不服,

可以调兵来打。

我们就在这等着。

要是没这个本事,

就边上站着看。

别耽误我们干活。”

“你——!”

何应钦气得指着他,

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他想硬来,

扫了一眼周围黑洞洞的枪口,

又看了看自己那点卫队,

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真打起来,

自己这点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真闹大了,丢人的还是他自己。

孔祥熙气喘吁吁跑过来,

拉着他的袖子低声劝:

“敬之,算了算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让他们搬。

咱们赶紧给委员长发电报告状。

现在硬拼,咱们吃亏。”

何应钦咬着牙,

脸涨成了猪肝色。

眼睁睁看着一车车物资往外拉,

心疼得滴血,

却只能站在边上看着。

连个屁都不敢放。

团长根本没再理他。

转身挥手:

“加快速度。

天黑之前,全部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