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是我打的

凤流表嫂 临江红树林

火蛇沉默了两秒,终于像是认命了一样,叹了口气:“好,我叫他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他按了免提,声音尽量放得自然一些:“喂,老梁,是我,火蛇。今晚有空没?过来一起吃个宵夜呗!”

电话那头传来梁副总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和迟疑:“这么晚了,吃什么宵夜?你那边搞定了?”

火蛇看了苏明一眼,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顿了一下才接上话:“搞定了,对方服软了,赔了钱,你过来一起喝两杯,顺带把剩下的尾款结了。你到角头工业区来,我请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权衡,然后梁副总的声音传来:“行,半个小时到。”

“行,我等你!”

趁火蛇打电话之际,苏明朝刘一刀招了招手。

刘一刀立马来到了他的身旁。

苏明贴了过去,小声叮嘱道:“一刀,通知鲍牙钟,让他给飞马和柴狗也打个电话,让他们都过来一趟。多摇一点人过来,越多越好,今晚插旗,必须把威立起来。”

刘一刀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旁边的路灯下面,掏出手机拨起号来,声音不高不低,但在安静下来的夜宵摊上依稀能听见:“喂,钟哥,叫上飞马哥和柴狗哥,到角头工业区这边来一趟……”

他挂断电话后,又拨了两个电话,每一通都很快说完,最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朝苏明点了点头。

火蛇站在原地,额头上的血已经凝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朝苏明说了一句:“梁副总说马上过来,半个小时之内赶到。”

苏明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他拉过旁边一张塑料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从桌上拿起一串已经凉了的羊肉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夜风吹过来,吹散了一地的碎玻璃和啤酒沫,也吹淡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见到苏明一脸淡定地坐在那里,旁边的刘一刀却有些坐不住了。他攥着那只半碎的啤酒瓶,手心全是汗,往苏明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明哥,你松开了火蛇,就不怕他们反水打回来吗?”

苏明嚼着嘴里的羊肉串,慢悠悠地咽下去,伸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半凉的啤酒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在对面那群还在观望的混混脸上扫了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没事,我看出来了,这是一群软蛋。把头头的锐气杀下去了,一时半会儿硬不起来了。”

刘一刀听了,虽然觉得有道理,但手上的酒瓶还是没放下来。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碎瓶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我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吧!”

一旁的刘诚亮则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苏明侧后方,双手各握一只啤酒瓶,瓶口朝外,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周围的动静,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弹出去。

火蛇趁苏明扭头跟刘一刀说话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借着旁边一个摊位的遮阳伞挡住了自己半边身子。他朝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小弟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弟立刻会意,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下来,侧着身凑到火蛇旁边。火蛇把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去打电话摇人,把帮主野狼叫过来。”

小弟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看了苏明那边一眼:“蛇哥,这小子现在没拿玻璃尖威胁你了,要不咱们直接干回去?”

火蛇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火:“这几个家伙都会功夫,咱们这点人能赢也风险大,没必要。把帮主叫来,等我们人多了再弄他。”

小弟被这一瞪,缩了一下脖子,连忙点头:“还是蛇哥聪明。”

他站起来,装作去旁边买烟的样子,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很快又挂断,把手机塞回裤兜里,若无其事地走了回来。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苏明又喝完了一杯啤酒,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正要夹一块拍黄瓜,火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火蛇掏出来看了一眼,接起电话,报了一个具体地址,又说了句“到了路边有一家宵夜摊,那里有一群人,我在太阳伞下,你到了就能看到我了”,然后挂断。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凯美瑞轿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车灯熄了,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弯腰钻了出来。

正是猥琐的梁副总赶到了。

梁副总下了车,先是抬眼扫了一圈夜宵摊上这场面。眼前一片狼藉,散落的碎玻璃、歪倒的塑料椅、地上几摊暗红色的酒渍和血迹,还有那群或站或蹲的混混。

看到这场景,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最后落在火蛇身上。当他看见火蛇额头上那道已经凝成暗红色的血痕时,不由得惊了一跳,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蛇哥,你这是咋了?”

火蛇苦笑一声,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血痂:“被人打的。”

梁副总已经走到了火蛇跟前,闻言脸上那层镇定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声音有些发紧:“不会是苏明那小子打的吧?”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没错,就是我打的。”

梁副总猛地扭头,这才看见苏明正坐在旁边一张塑料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半截碎瓶子。他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团冰,整个人吓得僵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怎么也在?”

苏明把手里的半截碎瓶子举起来,在灯光下晃了晃,那断口处的玻璃尖泛着冷光,像是在提醒某人什么。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因为现在我已经控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