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随便对付了几口，把羊腿骨头往盘子里一扔，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都别闹太晚，凌晨五点集合，谁起不来我就让蛇母去叫他。”
白鸮立刻举手：“我我我，我去叫，蛇母不会叫人，它只会把人吞了再吐出来。”
夜猫把他举着的手按下来：“你明天不跟队，留守。”
胖子觉得烤羊都不香了，和吴邪咬耳朵，“这正规部门画风都这么清奇么？”
天蒙蒙亮的时候，整个营地就动了起来。
吴邪和解雨臣聊了大半夜，勉强睡了三个多小时，被胖子摇醒的时候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眼皮浮肿。
“天真，起来了，马上五点了。”
胖子已经穿戴整齐，嘴里叼着肉干，手里端着两碗羊肉汤。
吴邪也顾不上早上吃这种硬饭合不合适了，灌了一口，咸香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算被激活了一半。
等收拾好出去，时苒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我和奚含各带一队，我这边刘洋、方大海、胡屿、张起灵、吴邪、王胖子。”
“奚含那边许清禾、赵天元、徐岩、解雨臣、黑瞎子、燕南山。”
“剩下的人驻守营地，随时准备支援，霍秀秀和金万堂留下。”
李学林给每人发装备，单独的通讯装置，便携式3D扫描仪，夜视仪、无人机、网位仪、急救包、防毒面罩和两管应急肾上腺素。
胖子翻着背包里的东西，眼睛一亮。
是预制菜，有红烧牛肉、咖喱鸡、梅菜扣肉，包装上还印着特供的字样。
“天真，你看看这个，以前咱们下地吃的都是压缩饼干，条件好点能有罐头泡面，现在你看看，真空包装的，这个自热包一撕就能加热，什么叫正规军，这就叫正规军。”
“你轻点嘚瑟，先把装备检查好，别等会儿发现少了什么。”
分配好物资装备，所有人调试了一遍通讯装置，确认频段加密无误，李学林在总控台做了最后一次全频道测试，就出发了。
从营地出来，奚含骑马经过时苒身边的时候，抬手比了个五。
五天，五天后在目标位置汇合。
时苒点了下头，打开地图看了一眼，然后拉了拉缰绳，朝另一个方向策马而去。
吴邪看着地图，图上是昆仑山脉的分支，等高线密密麻麻，红色的标注点分布在不同的深度。
他们去的这个分支在国内，位于山脉南侧，但从图上标注的断层线来看，地下结构的复杂程度一点都不低。
而奚含那一队去的方向，他把地图转了个方向。
已经出了边境线，在山脉的北侧，而且标注了三处未知空洞。
他夹了夹马肚子，策马上前，骑到时苒旁边：“我看地图位置隔得很远，五天时间碰面是不是太快了。”
时苒扫了他一眼：“第二陵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这地下空间极大，整体是一个依托天然溶洞和人工开凿叠加的多层地宫群，第二陵在核心区的外围，相当于一座城的城门，解雨臣他们去过一次，路线和机关分布都清楚，所以奚含那队的速度会很快。”
“那我们多久能到？”
“如果你不拖后腿，今晚就可以。”
吴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叫我不拖后腿，那个叫刘洋的，看起来比我更弱不禁风好吧。”
他这话倒不完全是嘴硬。
刘洋这个名字很大众，每个人的人生里都会认识一个叫刘洋的人。
但这个刘洋和名字完全不同。
如果说小花是精致漂亮，但也不会被人误认成女的。
而刘洋一张脸已经不能用精致漂亮来形容了，是雌雄莫辨，假发一戴，那叫个媚骨天成。
昨晚亲眼看见他撒尿的时候掏出来的家伙比自己还大，那一刻的震撼至今难以释怀。
时苒一言难尽地看着吴邪：“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你没听过吗，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觉得你比他强？”
“他半年前一个人去了趟亚马逊雨林，待了半个月，自己从雨林深处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多了一道疤，你可以吗？”
吴邪：……
胖子从后面赶上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怜悯。
“天真啊，你就别自取其辱了，这一队最弱的肯定是你，然后是我，咱俩垫底，难兄难弟，挺好的，认了吧。”
吴邪转头看他，眼神里的控诉几乎要溢出来：“你也羞辱我。”
刘洋在旁边嗤笑一声，甩了个飞眼过来。
“老大，也没那么夸张，就是二八开吧。”
吴邪心脏正中一箭，嘴角抽了抽，刚要开口回击，就听刘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两刀，他八段。”
“尊老爱幼的美德学到哪去了，不要欺负中年大叔老无力。”
吴邪感觉自己的胸口又被捅了一下。
胖子嘿了一声，策马上前跟刘洋并行：“兄弟，这话不对啊，哥几个没这么老吧，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刘洋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你说话倒沫子了。”
胖子：……
吴邪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很好，胖子也挨刀了，这下真的难兄难弟了。
骑马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之前的那个营地时，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已经等在那里了。
领头的那位看着有七十多了，精神矍铄，看见时苒就快步迎上来。
“时局长，你们这是准备下去了吗，一定要小心啊，我们可以等久一点，文物重要，人更重要。”
“是啊是啊，不用赶进度，一切以安全为重，下面情况复杂，我们虽然着急，但更担心你们的安危。”
“记得拍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损坏墓室……”
时苒被一群小老头围在中间，脸上挂着得体的假笑。
“您放心，安全第一，文物第二，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地下遗存，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同步给后方专家组，各位专家在这里等消息就好，不要靠近核心区，以免发生意外。”
她应付了一圈，好说歹说才把老头们送走，就招呼着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