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凝的双手环住叶无双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叶无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能感觉到她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能感觉到她滚烫的皮肤隔着他薄薄的衣衫,像一团火贴在他身上。
“再要我一次吧。”苏雨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我已经很久没有——”
她抬起头,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很烫,很软,带着眼泪的咸涩。
她的双手从他的腰间移到他的后背,指甲隔着衣衫掐进他的肌肉里,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叶无双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那些被他压抑了许久的记忆,那些被他在战场的鲜血中刻意遗忘的画面,那些深夜里他一个人躺在营帐中反复咀嚼的痛苦和欲望——同时炸开了。
他一把将苏雨凝摁倒在床上。
她的身体陷进褥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全是泪痕,眼睛通红,嘴唇微微张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亵衣在挣扎中歪到了一边,露出半边雪白的弧度。
叶无双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攥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狂跳。
他的呼吸粗重,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不是爱的火焰,是一种更原始的、更黑暗的东西。
是三年的委屈,是新婚夜的背叛,是她挽着苏哲的手站在他面前时的屈辱,是他在禁地边缘攥着母亲的玉佩却感应不到任何光芒时的绝望。
他低下头,嘴唇狠狠地压在她的唇上。
不是吻,是撕咬。
是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找到了一个不该找的发泄口。
苏雨凝发出一声低吟,双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腰间,开始扯他的衣服。
她的手指很急,很乱,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叶无双的外衣被扯开了,露出里面的里衣。
里衣贴着胸口的地方,有两块半月形的硬物,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它们的冰凉。
那是玉。
那股凉意从胸口渗进去,穿过皮肤,穿过血肉,直直地刺进他的心脏。
叶无双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像是有人往他的脑袋里倒了一盆冰水,所有的火焰都在一瞬间被浇灭了。
那些灼烧着他的愤怒、欲望、痛苦和委屈,被那股凉意冻住了,碎裂了,塌掉了。
他停下动作。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身下的苏雨凝。
她的脸上有泪痕,有红晕,眼睛半闭着,嘴唇被吻得红肿。
她的身体还在发烫,还在微微颤抖。
他猛地从她身上翻下来,站在床边,背对着她。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手按在胸口上,隔着衣服攥住了那块玉。
玉身冰凉,凉得刺骨,凉得他清醒了过来。
苏雨凝躺在床上,眼睛睁开了。
她看着叶无双的背影,看着他那双攥紧的手,看着他从刚才的疯狂中骤然抽离的姿态。
“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慌乱和失望。
叶无双没有回头。
“穿上衣服。”
他说完这四个字,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苏雨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是灰色的,木质的梁柱上布满了岁月的裂纹。
窗外,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慢慢坐起来,拉起被褥盖住身体。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潮红,但眼睛里已经没有那种迷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涩的嘲讽。
她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她哪里不寂寞?和叶无双结婚的那些日子,他虽然总是不说话,总是板着脸,但在床上,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那些深夜里被他紧紧搂住的感觉,那些事后他帮她擦掉额头上汗水的温柔,那些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安稳——那些东西,是她和叶无双之间少数真实存在过的温暖。
可刚才,他把她推开了。
呵呵。
她才想起来,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他碰自己。
她没有任何资格期待他回头。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被拒绝,是因为她想起来了——新婚夜,是她先丢下他的。
是她接到苏哲的电话,穿上衣服跑出了婚房,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如果当时她没有走,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吗?
她不知道。
她把脸埋进被褥里,哭得浑身发抖。
第二天清晨,叶无双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攥着那两块玉。玉身还是冰凉的,没有任何反应。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过眼了,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影,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古修境界不需要太多睡眠,这是好处,也是折磨——清醒的每一刻,都在提醒他失去了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雨凝从东厢房里走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昨天的泪痕,但眼睛已经不红了。
她走到叶无双身后,站了一会儿。
“叶无双。”
叶无双没有回头。
“我要习武。”苏雨凝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我要为苏家报仇。”
叶无双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某种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淬炼过的决心。
那眼神,和他当年决定为父亲报仇时一模一样。
“你确定?”他问。
“确定。”
“练武不是儿戏。尤其是古武。你觉醒了苏家血脉,天赋是高,但天赋不能替你吃苦。”
“我能吃苦。”
叶无双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的老槐树下,转过身,对苏雨凝招了一下手。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