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古武盟来信:要对我叶无双进行审判?

苏雨凝走过去。

叶无双伸出手,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涌出来,涌入她的识海。

那是他母亲叶倾城传给他的古修功法——《天心诀》——的入门心法。文字、口诀、经脉运行的路径,像一幅画卷一样在她脑海里展开。

“《天心诀》。”叶无双收回手指,“这是你们苏家先祖苏仙当年送给我母亲家族的无上秘法。

顾家替苏家守了千年,我母亲传给了我,我现在把它还给你。

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苏雨凝的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那些口诀、心法、运气法门,在她脑海里盘旋,像是本来就刻在那里一样。

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按照心法的指引,开始引导丹田里那股浑厚的气流。

那股气流是苏家血脉觉醒后自行生成的,在她的经脉里缓慢流转,像是被关了很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引导着气流从丹田出发,经过气海,经过膻中,穿过十二正经,在任督二脉之间循环往复。

每一个周天运行完毕,那股气流就会壮大一分,经脉就会通畅一分,身体的感知力就会敏锐一分。

叶无双站在一旁,看着苏雨凝运转心法。

她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叶无双能感知到——那是古修功法运转时才会有的异象。

普通人修行古武,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积累才能感应到灵力的存在,更不用说运转古修功法了。

而苏雨凝在血脉觉醒后的第一次修行,就能顺畅地运转《天心诀》的入门心法。

而且那些经脉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塞和滞涩,灵力在她的体内流转,像是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这种天赋,即使在战神殿最妖孽的天才里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想起母亲的话——“苏家曾是昆仑最强的氏族。苏仙是昆仑千年以来唯一一个踏入半仙境界的人。”

半仙的血脉,即使被封印了千年,一旦觉醒,依然是碾压众生的存在。

苏雨凝运转了四个时辰的心法,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午后。她的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汗水浸湿了衣衫,但身体里那股温热的感觉却让她越来越舒服,越来越轻盈。

直到太阳偏西,她才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比之前亮了很多,瞳孔深处隐隐有一丝金色的流光在转动。

那是古修功法入门之后才会有的“天心瞳”,能看到普通肉眼看不到的灵气流动。

叶无双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入门了。”

苏雨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她感觉身体轻了很多,像是卸掉了一层无形的枷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之前那种因为悲伤和绝望而产生的沉重感,被这股新的力量冲淡了不少。

“这就是古武?”她问。

“古修的入门基础。离真正能打架还差得远。”叶无双的声音很平淡,但苏雨凝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那是一种克制的惊讶,像是在说“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吴拄着木棍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神色。

他走到叶无双面前,压低声音说:“无双,外面有人来传信。说是天玄门的人。”

叶无双的眉头皱了一下。

天玄门?那个在古武盟担任盟主的天玄门?百里冰儿所在的天玄门?

“人在哪?”

“在巷口等着,没进来。说是有要事,请叶先生亲启。”老吴从怀里取出一封烫金的信函,递到叶无双手里,“这是他们递来的信。”

叶无双接过信函。

信封上印着天玄门的标志——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山峰之巅有一柄剑直刺苍穹。

封口处用灵力封着,普通人的手根本打不开。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是几行苍劲有力的字:

“叶无双,古武盟已发出盟主令,慕容氏、苍梧宗等八家宗门世家联合控告你滥杀无辜。

三日后,苍梧山,古武盟大会,请你到场接受审判。

若逾期不到,视为与整个古武界为敌。

天玄门掌教云隐真人亲笔。”

叶无双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攥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三天后。苍梧山。审判。

他想起母亲被困在魔渊另一边之前说的那些话——“魔渊的通道不止一条。

如果这一条被封住,所有和它相连的通道都会被激活。”

他想起黑袍人站在裂谷底部说的那句话——“等你够强了,再来找我。

我在昆仑等你。”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要去昆仑,他要找到黑袍人,他要夺回破界令,他要替母亲报仇,他要守住大夏剩下的通道。

而那些人,那些在昆仑面前卑躬屈膝、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人,要审判他。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是一个连笑都算不上的弧度,冷得像裂谷里的风。

“知道了。”他对老吴说,“你去告诉传信的人,三日后,叶无双准时赴约。”

老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叶无双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苏雨凝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叶无双的背影。

“你要去?”她问。

“去。”

“我也去。”苏雨凝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叶无双转过身,看着她。

夕阳的光从院墙外面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苏雨凝的身上。

她站在老槐树下,身体纤细而挺拔,那双刚刚练成“天心瞳”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去。”

他转过身,走进堂屋。

夕阳的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院墙上,一只不知名的鸟落在瓦片上,叫了一声,飞走了。

风从巷口吹进来,吹得老槐树的枝丫沙沙作响。

叶家老宅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