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狗肉将军张宗昌(下)

盗门旧事 二营长

张宗昌,奉系的大军阀之一,山东本地人,常年在本地经营,号称“山东王”,因是势力处于奉天的监管体系之外,外加山东与关中地区的地域限制。导致长期以来,张宗昌的势力发展毫无节制。

时值张大帅在皇姑屯出事前夕,此人在山东地区的势力已经到了足以令奉系整体忌惮的地步。

正史往事暂且压下不表。

这里着重讲一下张宗昌这个“人”。

此人一辈子有三不知,一是不知道自己手下有多少兵,二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老婆,三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浑人,在山东地界上混得风生水起,把山东搅得乌烟瘴气,天怒人怨。

至于我,不,张汉卿跟他,可不是什么善缘。

当年张作霖还在的时候,张宗昌是奉系麾下的一员大将,表面上对张家父子恭恭敬敬,背地里却阳奉阴违,吃里扒外,私底下没少干那些龌龊勾当。后来张作霖被炸死,张汉卿接手东北,张宗昌更是明里暗里给新当家使绊子,甚至在山东公然抗命,几次三番让张汉卿下不来台。

两人之间,积怨已久。

所以在看到相片的第一眼,一股子厌恶就从我心底升起,像是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没过我的理智,让我浑身上下都不熨帖。

一路走来,看着墙上夸张的相片,我是越看越烦躁,越想越觉得恶心。

我是学过历史的,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大概。

尝试着压了几下,见情绪还是翻着花上来,我索性也就不管了,任由属于张汉卿的思绪在心里发酵、膨胀。

此情此景,若是真能让他接管身体,我跟楠姐反而还有一线生机。嗯,我倒是期盼张宗昌给我们下点套儿了,刺激越大,张汉卿出现的可能性越大......

奈何本人的运气实在太差。

我们一行人在甬道走了半天,别说什么机关陷阱了,路面连他娘的一个坑都没有。

按理说,以张宗昌那种生怕被人刨了坟的性子,不应该这么大方才对,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走了二十多分钟,除了满墙密密麻麻的相片,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得有些过分。

直到走到甬道尽头的时候,我们看见了最后一幅相片。

这一幅相片比其他的大了整整一圈,跟门板一样镶在墙里。

相片上的张宗昌一身耀眼的将军服,胸前挂满了勋表,腰间别着两把枪,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目光睥睨,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

相片下面,刻着一行字。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张宗昌自题。”

我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这老小子,还真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张宗昌?”队伍中的一人读了一遍,眼珠转了几圈,露出恍然之色,“大、大军阀?”

干孙儿接过话头,一脸兴奋:“好家伙,咱掏上了啊。干爷,张宗昌、张宗昌的墓啊!”

“逢凶化吉、老树开花,卦象还真说对了,咱们这趟泉城倒是没白跑。”老瞎子抚着胡须,脸上风轻云淡,可眼底的光怎么也压不住。

张宗昌掌权大半辈子,积累的财富几代人几辈子都花不完,墓里能寒酸了?

山东王,能没钱吗?

众人小声的议论纷纷,仿佛张宗昌的金银财宝已经摆在了眼前。

我冷眼看着他们,没说话。

又拐过一个拐角,甬道的尽头,出现了岔路。

三条岔路,黑漆漆的,表面看起来一模一样,手电光晃了晃几下,看不清内里。

我跟楠姐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真入行了才知道,盗墓这玩意儿,最可怕的根本不是什么陷阱,反而是这些平平无奇的岔路。

走对了,一路顺风。走错了,耽搁时间、消耗物资不说,轻则困死,重则送命,十分让人发愁。

尤记得头一次下到荒山古墓的时候,外层的一圈圈岔路,没少让齐师爷头疼。

我略带幸灾乐祸地瞥了老瞎子一眼,却见他脸上毫无苦恼之色,不仅是他,队伍里的其他人等也是一脸淡然。

怎么?他们认识路?

不可能啊,看几人的反应,应该是头一回下来才对。

下一刻,我就明白了缘由。

只见老瞎子在岔路口站定,面朝正北,单手掐了个诀,嘴里念念有词:“天旋地转,山泽通气,气随龙走,水随山行,坤位生门,乾位死路,巽位通幽,离位断魂……”

言罢,抬手!

老瞎子一指中间的岔路,沉声道:“走中间。”

其他人没有半分迟疑,利索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我跟楠姐傻眼了,就...这么简单?勘察呢?探路呢?其他盗墓贼遇到岔路,哪个不是小心翼翼试错试出来的。

老瞎子可好,在路口站了几分钟,直接就算出来了?

妈的!

风水术这东西,我从小在书里也见过不少,知道它确实有几分玄妙,但真到了实操的时候,亲眼看着一个瞎眼老头单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然后随便一指一条路,就带着一帮人往里走,这种场面,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哎。”

我叹了口气,心里头有些复杂。

这么好的玩意儿,竟然掌握在一帮盗墓贼手里,用来挖坟掘墓,实在是有些可惜。

说会现在,老瞎子信心满满地走在最前面,竹杖敲敲打打,走走停停。

前面也有岔路,时不时分出两三个口口出来,每每遇到这等情况,老瞎子都会停下来掐指算一算,点出一条,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其他人对此毫不过问,信心满满地跟着。

可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拐过最后一条岔路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堵墙。

一堵严丝合缝的青砖墙,把整条路堵得死死的,连个缝隙都没有。

老瞎子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异样:

“算错了,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