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老祖亲自下场带新号!带蓝玉北上出征,三年传授闪电战法

镜头一切,回到应天府。

奉天殿内灯火通明,殿外天还没亮。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摊着七八封军报,每一封上面都沾着尘土和血渍。

一个传令兵跪在殿中央,嗓子哑得快出不了声。

“陛下,北元铁骑三万南下,连破四寨,边民死伤逾千——”

朱元璋右手里的茶盏砸在御案上,瓷片四溅。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两只眼睛赤红,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三万?”

传令兵把头埋得更低。

“回陛下,先锋三万,后续兵力尚在集结,据斥候回报,北元王庭已重立大汗,此次南侵非小股劫掠……”

朱元璋一脚把御案踹歪了两寸。

案上的笔架、砚台、折子哗啦啦滚了一地。

“朕治了八年的天下,他们还敢来!”

满朝文武齐刷刷矮了半截。

安静了两息。

队列右侧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文臣,手持笏板,躬身一礼。

“陛下息怒。北元虽犯,但我朝新政方行三年,国库尚未充盈。若贸然出兵远征,只怕劳师糜饷,反伤根基。臣以为,当以守代攻,固守长城一线,待其粮尽自退。”

另一个文臣跟着站出来,接上话头。

“臣附议。况且前朝亦有和亲安边之例,若遣使北上,以厚礼安抚——”

“和亲?”

这两个字不是朱元璋说的。

声音从殿内右上角飘过来,不高不低,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所有人的脖子转过去。

白狐皮椅子上,苏长青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他没坐正,整个人还歪在椅背上,左手搭着扶手,右手垂在椅侧。

姿态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松松垮垮,像个来蹭会的闲人。

但那双眼睛不对了。

弹幕后来反复截这一帧。

平时那双眼睛里永远是三分倦意七分不耐烦,现在那些东西全没了。

剩下的东西很难形容,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气。

更像是一种判定。

提议和亲的文臣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苏长青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动作很慢,像是起床。

他把袖子理了一下,踩着步子往殿中央走。

靴底敲在地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殿内没有第二种声响。

走到那个文臣面前,停了。

文臣手里还举着笏板,手腕在抖。

苏长青低头看了他一眼,抬脚。

一脚踹在笏板底端。

象牙板从文臣手里飞出去,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旋转着滑出去三尺远,磕在柱础上发出一声脆响。

文臣整个人僵住了,两只手还保持着持笏的姿势悬在半空。

苏长青没看他。

转身面对朱元璋,也面对殿内所有人。

“打回去。”

殿内静了一息。

朱元璋盯着他,胸口的起伏慢慢压了下去。赤红的眼底亮起了另一种东西。

苏长青偏头扫了一眼两排文武。

“还有谁要跟我谈和亲?”

没人出声。

那个被踹掉笏板的文臣终于反应过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额头贴着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长青收回视线,往白狐皮椅子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

他没回去坐。

转头看朱元璋。

“你那三个人呢?徐达、李文忠、汤和,叫进来。”

朱元璋已经从暴怒里缓过来了,两眼放光,袍角都在抖。他一拍御案残余的平整处。

“宣!即刻宣三位国公入殿!”

弹幕从屏幕底部喷涌而出。

“来了来了来了!”

“战!战!战!”

“帝师出征,干他北元!”

“老祖那一脚太帅了,直接把笏板踹飞,和亲你妈啊!”

“注意看他的眼神,那根本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大明帝师两个字打回去,六百年来最硬的外交回复。”

苏长青没回那把白狐皮椅子。

他站在殿中央,偏头扫了一眼武将队列。

目光从前排的老将身上滑过去,徐达、李文忠、汤和,一个都没停。

落到了队列靠后的位置。

一个三十出头的将领站在那里,肩宽背阔,下巴抬得比前面几个人都高。

别人低头候旨,他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苏长青,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跃跃欲试。

苏长青抬手,手指往那个方向一点。

“蓝玉,你跟我走。”

殿内安静了一拍。

蓝玉出列,单膝落地,抱拳的手臂肌肉绷得老高。

“末将领命!”

声音洪亮得在殿内弹了两道回音。

起身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两只眼里的兴奋快要溢出来了。

徐达站在前排没动,但眉头皱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苏长青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李文忠凑过去,压低嗓子。

“先生怎么选了蓝玉?这小子性子太烈,上了战场是条好汉,但听不听调度两说。”

徐达摇头。

“先生挑人从来没走过眼。”

弹幕飞起来了。

“老祖这是要亲自带新号啊!”

“满级大佬带狂战士出新手村,这组合我爱看!”

“蓝玉那个表情,跟常遇春当年一模一样,浑身上下写着三个字:我能打。”

“但是你们注意,老祖没选老将。他在培养下一代了。”

大军三日后出征。

剧场的画面切到了行军路上。

北风卷着沙土从镜头前刮过去,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队伍拉成一条长线,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甲胄的金属碰撞声混在马蹄声里。

苏长青骑在一匹黑马上,缰绳松松搭在手里,姿态随意得像在遛弯。

蓝玉策马跟在他侧后方两个马身的距离,频频往前看。

好几次嘴唇动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第四次的时候苏长青头都没回。

“有屁放。”

蓝玉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随即咧开嘴。

“先生,此番北征,末将斗胆请教,咱们几万人马,打算怎么找到北元王庭?草原那么大,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你打算怎么找?”

蓝玉拍了下马脖子。

“分兵三路,撒出去搜!东西南三面兜过去,总有一路能撞上。”

苏长青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

“撒出去?三路兵力分散,被人各个击破,你连给王庭送菜都不够。”

蓝玉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苏长青收回视线,看着前方地平线。

“到了营地我教你。”

弹幕乐了。

“蓝玉:我有想法!老祖:你那叫送人头。”

“教学模式开启了哈哈哈哈。”

“注意看蓝玉的表情,从自信到被打脸只用了三秒。”

夜间扎营。

篝火烧得噼啪响,火光把周围的帐篷映成暖橙色。

苏长青蹲在一片平整的沙地前面,手边摆着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子。

蓝玉盘腿坐在对面,两只手撑着膝盖往前探身子。

苏长青捡起几颗石子摆在沙地上,用手指划了几道线。

“看好了。草原搜敌不是撒网,是钓鱼。”

他把一颗大石子放在沙地中央。

“这是北元王庭。他们不会待在原地等你。但是。”

手指在大石子周围点了几个位置。

“他们的牛羊要吃草,牧民要饮水。水源就这么几个,冬季牧场就这么几片。你不用找人,找草场。”

蓝玉的眉头松了一点。

“然后。”苏长青把几颗小石子排成一列。

“你不是三路分兵,你是一路主力加两路游骑。主力不动,游骑轻装前出三百里,不打,只看。看到炊烟回来报。”

他弹了一颗石子出去,划了个弧线。

“发现目标之后,主力全速压上。一天一夜跑三百里,天亮之前到。他们还在睡觉,你已经围上了。”

蓝玉愣住了。

“一天一夜三百里?骑兵跑不出这个速度。”

“谁说跑不出?”苏长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每人三匹马轮换骑乘,不带辎重,干粮绑在马背上,路上不生火不扎营。三百里,够了。”

蓝玉的眼睛亮了一度。

但嘴上还硬着。

“这法子太冒险,万一扑空——”

“扑空就再来。你有三匹马,他们拖家带口赶着牛羊,跑不过你。”

苏长青看着他。

“听懂了吗?这叫纵深奔袭。不跟他在正面耗,绕到他肚子里打。”

弹幕已经在刷专业分析了。

“这不就是闪电战的核心理念吗?快速集中兵力打击敌方纵深!”

“一人三马轮换骑乘,蒙古人自己的战术被老祖反过来用了。”

“注意看这个作战思路,轻骑侦察加主力快速突击,这是后世装甲师的标准打法。”

画面跳了一段。

时间线往前推了几个月。

剧场舞台上搭了一片旷野的布景,秋草枯黄,天高云淡。

苏长青骑在马上,手里攥着一面小红旗。

身后跟着三百骑兵,甲胄齐整。

对面一里之外,蓝玉领着一千骑兵列阵,旗帜招展。

模拟遭遇战。

苏长青偏头看了身后的三百人一眼,红旗往左一挥。

三百骑兵分成两股,一股往左兜,一股跟着他往右斜插。

蓝玉在对面看见了,大手一挥。

“左翼堵住!右翼跟我追!”

一千骑兵动了。

声势浩大,马蹄踏得地面都在颤。

但追了半柱香的功夫,蓝玉发现不对了。

苏长青那两百人跑着跑着散开了,三三两两钻进矮丘和枯草丛后面,眨眼间在视野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蓝玉勒住马,四面张望。

“人呢?”

身边的亲兵摇头。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喊杀声。

苏长青领着那一百人从蓝玉的后路绕回来了,红旗插在枪尖上,正对着蓝玉后阵的粮草辎重位置冲。

蓝玉回头看见这一幕,脸色变了。

他没来得及调转主力。

苏长青的人已经把代表辎重的旗子拔了,红旗往天上一抛。

演习结束。

蓝玉一千人,连苏长青的衣角都没碰到。

收兵的时候蓝玉骑马过来,脸黑得能滴墨。

他翻身下马走到苏长青面前,站了两秒。

一撩袍子,单膝跪了。

“先生,末将服了。”

苏长青坐在马上低头看他。

“服了没用,学会了才算。起来,今晚复盘。”

弹幕笑翻了。

“三百打一千还把人粮草端了,这个差距太离谱。”

“蓝玉的心理阴影面积现在大概有整个草原那么大。”

“又一个被老祖打服的战神诞生了哈哈哈。”

“注意蓝玉下跪那个动作,特别利落,没有任何犹豫。这人傲了半辈子,被真正的强者碾压之后反而干脆。”

演播厅里军事史专家推了推眼镜。

“苏长青教蓝玉的这套东西,本质上是把游牧民族的机动优势反过来用在他们自己身上。一人三马、轻装奔袭、侦察先行、集中突击。这是领先了六百年的作战体系。”

文化学者接话。

“他在培养接班人。常遇春走了,他不能让大明的军事传承断档。”

专家点头。

“而且他挑人的眼光极准。蓝玉性格张狂,但学习能力和执行力都是顶尖的。给他一个能压住他的人,他就能成器。”

剧场画面切到夜间。

篝火快要燃尽了,只剩一堆暗红色的炭。

蓝玉坐在火堆对面,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叨着白天演习的路线。

苏长青靠在一块石头上,手里端着个粗陶茶碗。

他看着火光对面那个低头琢磨的年轻面孔。

蓝玉歪着头在想事情的样子,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嘴唇抿着,眼睛专注。

一闪。

那个轮廓和另一张脸重叠了半秒。

更宽的肩膀,更方的下巴,一样低头研究战术的神情。

苏长青的手指在茶碗边缘收紧了一瞬。他低头喝了口茶,凉的,把那半秒的东西咽了下去。

蓝玉抬头。

“先生,我想明白了。明天我再来一次,保证——”

“明天再说。”苏长青把茶碗放到石头上。

“睡觉。”

蓝玉嘿嘿一笑,扔了树枝起身。走了两步回头。

“先生,您怎么不回帐篷?”

“不困。”

蓝玉没多问,走了。

篝火的余烬噼啪响了一声,一截木炭塌下去,星火飞起来几点。

苏长青盯着那些飘散的火星看了两息,把视线收回来,从袖子里摸出那根铜尺。

他拿在手里转了两圈,塞回去了。

弹幕慢了下来。

“他想起常遇春了。”

“蓝玉跟常遇春太像了。一样的莽,一样的天赋高,一样的被老祖一巴掌拍服。”

“所以他不回帐篷,因为回去了没人跟他吵。”

苏念在镜头前翻了一页帝师传,手指点在一行字上。

“帝师传三年磨兵,草原铁骑脱胎换骨。洪武十一年春,蓝玉领兵北上。”

她顿了一拍。

“帝师未随军。”

弹幕炸了。

“没跟去?三年带出来的兵他不亲自带?”

“他把蓝玉教会了就撒手了?”

苏念翻到下一页,目光扫了一行,指尖停住。她抬起头看着镜头,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你们猜蓝玉这一仗打成什么样了?”

右侧屏幕上,画面定格在一帧剧照。

蓝玉骑在马上,身后漫天黄沙。

他单手举刀,刀尖指向前方地平线尽头。

身后的骑兵队列延伸到镜头画面之外,甲片反光连成一条白线。

蓝玉的脸上带着一种苏长青式的笑,松弛,笃定。

但眼底的狠劲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