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儿,哥们儿!
这么大个比赛,你踏马的瞎踢。
法布雷看着陈烨,又看了看陈烨身后那群还在狂欢的工人球员,眼神里全是茫然和迷信。
他试着理解这个词。
“瞎......踢......”
法布雷用生硬的中文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更像是在对自己念咒。
“是无视规则......是回归本能......这是一种东方哲学,是无招胜有招......”
陈烨看着他那一脸自我攻略的认真样子,嘴角抽了抽。
“你想多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球员通道的出口,已经被几十个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闪光灯在通道内爆开,白光刺眼,快门声连成一片。
各种语言的问题裹挟着热浪,朝着陈烨涌了过来。
“陈先生!能解释一下三比零的比分吗!”
“您的战术灵感真的来自工地吗?”
“这是东方玄学足球的胜利吗?”
话筒和摄像机几乎要戳到陈烨的脸上。
马禄昌一个箭步,张开双臂,用自己肥硕的身躯死死护在陈烨身前。
“让一让!让一让!无可奉告!”
马禄昌被挤得满头大汗,那身昂贵的西装外套被扯得变了形。
陈烨嫌烦。
他看着前面乱成一锅粥的记者,目光瞥向旁边一条漆黑的工作人员内部通道。
趁着马禄昌和记者们推搡的空隙,他身子一矮,直接从马禄昌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猫着腰,溜了。
“哎!小陈司长!”
马禄昌回头,只看到一个背影迅速拐进了黑暗,消失不见。
“别挤了!发布会!一切等新闻发布会再说!”
马禄昌一边拼死应付记者,一边心里发苦,得赶紧把这祖宗抓回来,发布会可不能没有主角。
......
球场顶层的VIP包厢里。
赵达功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3:0”,端起保温杯想喝口水,才发现手抖得厉害。
“老钱,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这小子......他能应付得来吗?”
钱明静的视线落在屏幕角落的回放上。
画面里,陈烨正打着哈欠,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应付不来别人,还应付不来这几个记者?”
钱明静语气平淡。
“你该担心的,是他肯不肯去应付。”
赵达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以他对陈烨的了解,这小子现在脑子里肯定只剩一件事——开溜。
“不行!”
赵达功猛地站起身。
“这场发布会全世界都在看,是咱们外宣的头等大事,他必须出席!”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打给了外事口的联络秘书。
“通知马禄昌,让他无论如何,必须把陈烨带到新闻发布厅!”
“活的!”
......
球员通道。
马禄昌好不容易从记者堆里挤出来,衣服扣子都掉了两颗。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给陈烨打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插了进来。
“马主任吗?我是总局钱总长办公室的!”
“钱总指示,务必保证陈司长准时参加赛后新闻发布会!”
“我明白!我正在找他!”
马禄昌挂了电话,压力瞬间顶到了天灵盖。
他一路小跑,冲向西南队的更衣室。
更衣室的门没关。
一推开,一股烤肠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队员们正光着膀子,把最后几瓶矿泉水往头上浇,互相打闹庆祝。
年轻的队长看到马禄昌,笑着迎了上来。
“马处长!赢了!我们赢了!”
“陈司长呢?”马禄昌伸着脖子往里看,焦急地扫视了一圈。
“陈司长?没见着啊,比赛一结束他好像就走了。”队长说。
“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旁边一个队员凑过来说,“我刚才好像看见陈司长拖着他的行李箱,往停车场那边去了。”
行李箱?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狠狠砸进马禄昌的脑子里。
他想起了陈烨在办公室里研究滑雪场攻略的那个下午。
他想起了那张去阿尔卑斯山的火车票订单。
这小子,压根就没打算参加什么庆功宴和发布会。
他要跑路!
马禄昌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等着采访这场奇迹的总导演,结果总导演提前买好票,准备翘班去滑雪了?
这要是传出去,比三比零赢了皇马还劲爆!
“坏了!”
马禄昌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外冲。
他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手机。
准备给钱明静拨过去。
钱总......不好了!
你家那个祖宗,他翘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