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假期,正式开始。

马禄昌的脑子有点乱。

行李箱,停车场,阿尔卑斯山的火车票...

不对劲。

这祖宗压根就没打算参加什么新闻发布会。

他要翘班去滑雪!

马禄昌差点没站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更衣室里,年轻的队长看着马禄昌这副丢了魂的样子,有点担心。

“马主任,您没事吧?”

“我没事...”马禄昌的声音很干,“我有事...我他妈有大事!”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外冲。

他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新消息提醒,最顶上一个加粗的红点,是钱明静办公室打来的。

马禄昌手指发抖,正准备回拨。

手机嗡嗡震动,又一个电话插了进来。

来电显示:赵达功。

马禄昌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靠在墙上,做了两个深呼吸,接通电话。

“人呢!”

赵达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半句废话,音量极大。

“赵总,我...我正在找!”马禄昌快哭了。

“找?全世界的记者都在新闻发布厅等着他,你跟我说你还在找?”赵达功的声音里全是火气,“马禄昌我告诉你,今天要是出了外交事故,我第一个撤你的职!”

“我...”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分钟之内,我要在发布厅看到陈烨,活的!”

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马禄昌靠着墙,腿有点软。

给陈烨当秘书,挣的不是工资,是卖命钱。

...

苏黎世球场的新闻发布厅。

几百平米的大厅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的镜头,全都对准了主席台上那几个空着的座位。

主席台的背景板上,印着巨大的“3:0”比分,还有国际足联和几大赞助商的标志。

时间已经超过预定的发布会开始时间十五分钟了。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皇马的教练都到了,东国队的人呢?”一个意大利记者问旁边的同行。

“谁知道,可能是在更衣室庆祝得太久了?”

“庆祝?我倒觉得他们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一个高卢鸡国的记者说,“赢了球,却说不出是怎么赢的,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第一排,国际足联的新闻官看了一眼手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

他不停地对着耳麦低声说着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场发布会的全球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破了纪录。

主角再不登场,他这个新闻官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

球场地下停车场。

光线很暗,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

陈烨拖着他的小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单调声响。

他刚用手机查了地图。

从这里走到外面的主干道,大概需要十分钟,那边应该能打到车。

去火车站,坐最早一班去因特拉肯的快车,下午就能到阿尔卑斯山脚下。

运气好的话,晚上就能在雪山木屋的壁炉前,喝上热红酒。

至于什么新闻发布会,什么庆功宴,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班都下完了,还想让人加班?

资本家都没这么黑。

陈烨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他走到停车场的出口,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正好在路边下客。

陈烨眼睛一亮,拖着箱子快步走了过去。

他拉开车门,把行李箱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师傅,去苏黎世中央火车站。”

司机是个白人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去火车站?”

“对。”

司机没说话,重新发动了汽车。

出租车平稳的汇入了车流。

陈烨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假期,正式开始。

...

停车场另一头。

马禄昌从楼梯口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刚刚起步的黄色出租车。

车后窗里,一个熟悉的侧脸一闪而过。

陈烨!

“停...停车!”

马禄昌扯着嗓子,用中文大喊。

他迈开两条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辆出租车追了过去。

西装外套的下摆在风里甩来甩去,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响声。

他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出租车越开越远。

马禄昌看着那抹黄色在车流中变成一个小点,一动不动。

他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钱明静的号码。

马禄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一直在抖。

他闭上眼,划开了接听键。

“人呢?”

钱明静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越是这样,马禄昌心里越发毛。

“钱...钱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人...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钱明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他坐什么车跑的?”

“黄...黄色的出租车,车牌号是...ZH开头,后面没看清。”

“往哪个方向?”

“他说...他说去火车站...”

“知道了。”

钱明静说完,挂了电话。

马禄昌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摔碎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这个主任,今天算是干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