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1章 北莽女帝独孤沁

汪海挑了挑眉。

“哦?这么说,你愿意?”

苏念卿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将包袱搁在锦凳上,伸手拔下发间那支白玉兰簪。

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落在腰际,衬得那张白皙的脸愈发清丽出尘。

她的手指探到腰间,解开了碧色丝绦。

月白留仙裙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像一朵盛放的白莲。

外罩的纱衣也跟着落下,层层叠叠,在烛火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亵衣、亵裤,一件件褪下,直到不着片缕。

秋日的穿堂风从半掩的窗棂中钻进来,拂过她裸露的肌肤,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却没有伸手去遮。

她赤足站在屋子中央,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肩头圆润,锁骨精致,腰肢纤细得不像话,收束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汪海靠在软榻上,目光从她身上慢慢扫过。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肩膀在微微发抖,睫毛也在颤,却咬着唇,没有退缩。

汪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清楚了?”

苏念卿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想清楚了。”

汪海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苏念卿轻呼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有推开。

罗帐落下,遮住了烛光。

锦被下,人影交叠。

苏念卿躺在榻上,长发散开如墨色的瀑布,衬着雪白的肌肤,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闭着眼,咬着唇,将所有的声音都压在舌尖下,只有那一声比一声重的呼吸,在罗帐中回荡。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连秋虫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罗帐中那起伏的剪影终于平息下来。

苏念卿伏在汪海胸口,长发散乱,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边,脸颊绯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汪海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如脂,微微发烫。

“侯爷……”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娇嗔,“您还没告诉妾身,红药姐姐到底什么嫌疑……”

汪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颗小痣上,又移回她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

苏念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的红霞还未褪尽,睫毛轻颤,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侯爷……又想要了吗?”

汪海还是没有回答。

他正在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

【叮!宿主成功给天命之女·独孤沁的化身种下道心魔种。】

【获得反派值:+5000】

【当前反派值:241000】

【注:化身死亡后,魔种将一同回归本体,并寄生在本体体内。】

独孤沁。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看小说时,北莽女帝独孤沁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每一次出场都让人印象深刻。

涅槃境强者,北莽千年以来最强大的君主,与帝空明并称“南北双帝”。

原著后期,萧凡为了对抗大梁,曾远赴北莽寻求联盟,被独孤沁拒之门外。

那个女人的野心太大,她要的不是联盟,是整个天下。

汪海低头看着身下这张清丽出尘的脸。

苏念卿。

凤栖阁第一花魁。

一介凡人。

原来都是假的。

这是一个涅槃境强者的化身。

独孤沁修行的功法名为《万化真经》,可分化万千化身,潜入各地,收集情报、渗透势力。

每一个化身都有自己的容貌、性格、记忆,与真人无异,只有化身死亡之际,才会返回本体。

若非系统提示,他就算用破妄神瞳也看不穿分毫。

如今,一个涅槃境强者的化身,被他睡了。

不仅睡了,还种下了道心魔种。

一旦化身死亡,魔种回归本体,就会寄生在独孤沁的体内。

这意味着,只要时间足够久,他就能够奴役一个涅槃境强者!

汪海一激动,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苏念卿轻呼一声,双手环上他的脖颈,顺从地迎合。

罗帐轻轻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罗帐中终于安静下来。

苏念卿伏在汪海胸口,长发散乱,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边,呼吸轻浅,像是睡着了。

汪海睁着眼,望着帐顶,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北莽女帝的化身在这里,那北莽的势力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凤栖阁是她的据点,还是只是她藏身的掩护?

那十七家青楼里,还有多少她的化身?

若是杀了苏念卿,魔种回归本体,独孤沁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涅槃境强者,被一个归元境的小辈种了魔种。

这种事,恐怕从古至今都没有发生过。

汪海嘴角缓缓勾起。

“侯爷在想什么?”

苏念卿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光,带着几分慵懒。

“在想你。”汪海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唇边轻轻擦过。

苏念卿脸颊微红,重新将脸埋进他胸口。

……

翌日清晨。

苏念卿醒来时,汪海已经不在身边。

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秋日的晨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眯了眯眼,伸手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侯爷呢?”她问门口侍立的丫鬟。

“侯爷去后院了。”丫鬟福了福身,“临走前吩咐奴婢照顾好姑娘。”

苏念卿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屋内,在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的脸,眉目间还带着昨夜残留的倦意,嘴角却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理着垂落腰际的长发。

苏念卿手中的梳子停在发间。

铜镜中,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正一点一点褪去黑色,化作银白。

银白色的瞳孔中没有瞳仁,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像深冬的湖面,又像极北的冰原。

慵懒褪去,温婉消散。

那张清丽出尘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漠然。

北莽女帝,独孤沁。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

这具化身的身体还残留着昨夜欢爱的痕迹,锁骨下方的红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独孤沁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当成青楼女子睡了。

她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不过好歹是混进来了。

也不知道帝空明发什么疯,在一个小小的侯府之外布置了这么多阵法,屏蔽了神识感知。

不然她不至于让化身委身一个纨绔。

独孤沁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漫过整座侯府,如潮水般涌入后院偏殿。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偏殿之中,十六个女子一字排开,或站或跪,衣衫半解,发丝凌乱。

汪海斜倚在软榻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在身前女子的发顶轻轻摩挲,神情慵懒,嘴角挂着那副让人想撕烂的笑。

“侯爷……轻些……”

“求侯爷怜惜……”

娇声软语此起彼伏,混着酒香和脂粉气,在殿中弥漫成一片糜烂的气息。

独孤沁的嘴角微微抽搐。

十六个。

一夜未歇,连御十六女。

这个纨绔的精力,倒是比她想象的旺盛得多。

她收回神识,眉目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大梁女帝……”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竟如此宠幸一个好色之徒,看来也不过如此。”

凤栖阁的暗线经营了三年,她自认为对天阙城的势力格局了如指掌。

帝空明,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朝野上下无人敢忤逆。

唯独对汪海,宠信到了荒唐的地步。

抄家灭族、横行无忌、夜宿皇宫……哪一条都够砍十次脑袋的事,在女帝那里却连句重话都没有。

如今看来,不过是色令智昏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