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你上山能不能干点正事

汪海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完了。

这个疯女人,死到临头还要拉他下水!

帝空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了。

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危险的光芒,从独孤沁脸上缓缓移到汪海脸上,又移回独孤沁脸上。

“嫖资?”

她抬手。

五指收拢。

独孤沁的化身体内亮起刺目的金光,由内而外,像一颗正在燃烧的太阳。

独孤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崩解的身体,银白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甚至还有着一丝笑意。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汪海。

“小侯爷,你若来北莽,朕封你做皇后。”

话音落下,金光炸开。

独孤沁的化身在这一刻彻底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如萤火虫般在空气中飞舞,渐渐消散。

汪海站在门口,额角沁出冷汗。

帝空明转过身来,凤冠上的珠串轻轻晃动,映着晨光,折射出细碎的金芒,那双丹凤眼落在他身上。

“怎么?”

她的声音很轻。

“杀了你的姘头,你很不高兴?”

汪海脊背一凉,回过神来。

他一个箭步冲进屋内,扑到帝空明脚边,双手抱住她的大腿,将脸埋在她双腿之间。

“陛下才是臣的姘头!”

话音落地的瞬间,汪海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正当他想该怎么补救之时,帝空明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汪海往前一扑,险些摔倒。

……

北莽。

王庭深处,万年寒冰砌成的宫殿中,独孤沁缓缓睁开眼。

银白色的瞳孔映着冰壁上跳动的幽蓝火光,她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有意思。”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清冷如冰,却带着一丝笑意。

一具化身的陨落,对她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那点损失的修为,静修几日便能补回。

但化身传回的记忆,却让她看到了一个更有趣的东西。

那个杀伐果断、铁血无情的帝空明,竟然嫉妒她的化身。

“有意思。”她银白色的眸子里映着长明灯的火光,“帝空明的软肋,竟然是一个纨绔侯爷。”

想到这,独孤沁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这个忠义侯,确实厉害。

原以为只是个贪花好色的纨绔,没想到竟能看穿她的化身。

这份眼力,别说归元境,就是天人境中也找不出几个。

更难得的是,他在发现真相后,竟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演戏,甚至在她主动献身时坦然受之。

此人的心机,深不可测。

不过越是如此,她对这忠义侯就越感兴趣。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银白色的灵光,在虚空中勾勒出繁复的阵纹。

传讯。

大梁境内,七道灵光同时亮起。

七道化身,接到了同一道命令。

勾引汪海,把他弄到北莽来。

独孤沁收回手指,靠在玄冰王座上,银白色的眸子里映着冰壁上的火光,嘴角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全然没有发现,那一缕从化身中回归的魔种,已经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道心深处。

……

【叮!天命之女·独孤沁魔种寄生进度:1%】

【预计完全寄生时间:十年。】

【注:化身陨落时魔种回归本体,每多一道化身被种魔,寄生进度提升速度翻倍。】

汪海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接到了这条信息。

不过,十年时间,还是太慢了。

要是能多来几道化身就好了。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

苏晓。

那个穿越者老乡,此刻还在炼妖壶里躺着。

他引出沈绯衣,沈绯衣引出北莽女帝独孤沁,一条线拉出了两条大鱼。

这小虾米反倒被晾在了一边。

杀了?

太浪费。

苏晓的母亲来历不明,小姨是天人境,母亲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若是在他身上做点文章,说不定还能钓出更大的鱼。

汪海眯了眯眼,脚步一转,往太虚山方向走去。

……

太虚山。

云雾缭绕,星图流转。

汪海踏进殿门时,灵素正蹲在观星台前的白玉平台上,手里捧着一碗灵米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看见他,眼睛一亮,放下粥碗蹦了过来。

“师弟!你又来了!桂花糕带了没?”

汪海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灵素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八块金丝桂花糕,甜香扑鼻,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算你有良心!”她拈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师尊在里头,你进去吧。”

洛清商从侧殿走出来,白衣如雪,长发未束,垂落腰际。

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汪海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你又来做什么?”

汪海斟酌了一下措辞:“师尊,昨日您不是帮弟子抓到了一个天人境探子吗?弟子又想双修了。”

洛清商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你上山,能不能干点正事?”

“师尊,修行就是正事。”汪海一脸正气,“双修更是正事中的正事。”

洛清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已经有些后悔当初收他为徒了。

但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

“放她出来吧。”

汪海拱手一礼,掌心一翻,炼妖壶浮现。

壶口微倾,一道绯红流光从壶中射出,落在观星台的白玉地面上。

沈绯衣盘膝而坐,绯红长裙在星光照耀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发间金步摇的珠串轻轻晃动。

她的双手被星光凝成的锁链缚在身后,那是洛清商留下的禁制,至今未解。

她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洛清商身上,又缓缓移到汪海脸上,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侯爷还真是锲而不舍。”

汪海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沈姑娘,本侯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嘴硬的,越想撬开。”

沈绯衣冷笑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汪海也不恼,站起身来,负手踱了两步,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

“沈姑娘,你那外甥苏晓,还在本侯的壶里躺着呢。”

沈绯衣的身体猛地绷紧,绯红长裙下的肌肉寸寸收紧,星光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

“本侯还没杀他。”汪海打断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这取决于你。”

沈绯衣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你要怎样?”

“你陪本侯一个月,本侯就放了你外甥。如何?”

沈绯衣猛地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翻涌着屈辱与愤怒。

“你!”

“别急着拒绝。”汪海打断她,蹲下身,与她平视,“一个月,换他一辈子的自由,这笔买卖,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