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绯衣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
“我要国师作保。”
汪海转头看向洛清商。
洛清商负手站在星图之下,白衣如雪,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沉默了一息,她点了点头。
“本座以道心起誓,确保苏晓安全离开,且右手恢复如初。”
沈绯衣闭上眼睛。
“好。我答应你。”
汪海站起身,朝洛清商拱手一礼:“多谢师尊。”
洛清商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在虚空中按了一下。
缠绕在沈绯衣身上的星光锁链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一道接一道崩断,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转过身,白衣在星图中拖出一道清冷的影子,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观星台侧门的暗处。
殿门从外面合拢。
穹顶星图依旧在缓缓流转,将冷白色的星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沈绯衣跪坐在殿中央,绯红长裙铺散开来,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颊。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帘,看着面前那块被星光映得发白的玉砖。
汪海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脱。”
沈绯衣闭上眼。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最后一缕光熄灭了。
她抬手,解开了衣领处第一颗盘扣。
绯红纱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内里素白的亵衣和精致凸起的锁骨。一层层绫罗剥落在地,层层堆叠,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她站起身,任由衣衫滑落。
星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肩头圆润,锁骨精致,腰肢纤细,双腿笔直。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塑像,美得惊心动魄,却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汪海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倒在白玉砖上。
长发铺散开来,如墨色的瀑布,衬着雪白的肌肤,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沈绯衣闭上眼睛。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一滴极细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观星台的穹顶上,亿万星辰明灭不定,冷眼旁观着白玉砖上那两道交叠的人影。
星光从穹顶垂落,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辉中。
【道心种魔进度:沈绯衣 1%……2%……3%……】
第一日结束,进度直接干到了10%。
比汪海想象中还要快不少。
接下来,每一天,汪海都会在观星台与她待上几个时辰。
有时在白玉地面上,有时在蒲团上,有时甚至在星图正下方的台阶上。
沈绯衣从不拒绝,也从不主动。
她像一具精致的木偶,任由他摆弄,没有反抗,没有迎合,甚至没有表情。
魔种的生长速度越来越快。
天人境的道心确实坚固如铁,但再坚固的铁,也经不住日复一日的敲打。
每一次肌肤相亲,每一次阴阳交汇,都有一缕极细的力量渗入她的道心深处,像水滴石穿,一点一点瓦解着她的防线。
第九日。
沈绯衣开始主动迎合。
她的身体不再紧绷,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她的唇贴上了他的耳垂。
她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喘息。
那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几分压抑到极致后的释放,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与星图流转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汪海嘴角微微勾起。
【道心种魔进度:沈绯衣 87%】
第十日。
清晨。
观星台穹顶的天窗外,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白玉地面上,将一切都染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道心种魔进度:沈绯衣 100%】
【天命之女·沈绯衣已被道心种魔完全侵蚀。】
【获得反派值:+20000】
【当前反派值:261000】
汪海从她身上起来,走到蒲团边坐下。
沈绯衣躺了片刻,慢慢坐起身,低头整理衣袍。
她重新穿好绯红长裙,扶正金步摇,将耳坠、手镯、戒指一件件戴回,平静地看着他。
“侯爷,今日还继续吗?”
汪海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颌处轻轻蹭了一下。
“这十日,本侯很满意。”
沈绯衣没有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所以,”汪海松开手,负手而立,嘴角微微勾起,“本侯决定提前放苏晓离开。”
沈绯衣整理衣袍的手微微一顿,猛地抬起头,眸子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的?”
“自然。”汪海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本侯虽然贪花好色,但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多谢。”
“别急,放他走之前,本侯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沈绯衣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眸子里浮现出警惕之色。
“什么事?”
“苏晓已经死了。”
“什么?!”
沈绯衣猛地站起身,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意,天人境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震得观星台穹顶的星图都明灭了一瞬。
“你出尔反尔!”
汪海抬了抬手,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别急。他本人还活着,但真正的苏晓已经死了。”
沈绯衣的怒意凝滞了一瞬,眉头紧紧皱起。
“什么意思?”
“你的外甥,”汪海抬起头,目光直视她,“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域外天魔吞噬了魂魄。”
殿中死寂。
沈绯衣站在白玉地面上,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
“沈姑娘,你在天阙城待了三年,应该暗中观察过苏晓的情况,最近一个月,他是否与以前大不一样?”汪海不紧不慢的说道。
沈绯衣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
以前的苏晓,沉默寡言,胆小懦弱,连与人对视都不敢。
课业垫底,朋友全无,在太学里像一抹无人问津的影子。
可最近这一个月……
诗词歌赋信手拈来,与人对答如流,甚至在讲堂上当众驳斥孙彦,锋芒毕露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原本并未在意,只当做苏晓终于开窍了。
可如今被汪海这么一提……
确实有几分可疑。
但那点可疑,还不足以让她相信这种天方夜谭。
“不可能。”她摇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依旧固执,“不可能,单凭这些你凭什么断定苏晓被域外天魔所杀!”
道心种魔在这一刻发挥作用。
那股已经深植她道心的力量,正悄无声息地瓦解着她的防线,将汪海的话一字一句钉进她的认知深处。
她忽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
“不可能。”
她咬着牙,声音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