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十点，各领队将各自省队的成绩单拿了回来。

江朔省队这边，钱西华站在会议桌前，手里拿着成绩单，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墨芝芝，99分。”

会议室里的大家都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他们都知道墨芝芝很厉害，不过之前她从没说过自己的预估分数。

而这个分数，放在今年这种难度下，算是相当恐怖了。

墨芝芝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这和她的预估差不多。

钱西华继续道：“秦云，82分。”

秦云听到这个分数后，表情顿时一变：“82？我是不是稳进国集了？”

宋茂道：“按教练组预估，今年国集线大概在81分左右，你这个分数不出意外就是国集。”

秦云嘿嘿一笑：“果然陆神保佑是正确的。”

钱西华继续念道：“司徒江，66分。”

“啊？”司徒江懵了，“多少？66分？”

这分数比他预估的足足高了五六分，绝对算是妥妥地超常发挥了。

而今年难度摆在这，66分稳金牌了。

江朔省队其他学生的成绩也陆续公布。

按照教练组初步划线，江朔省队这次大概能拿14枚金牌，4个国集。

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年都称得上非常不错。

钱西华念到最后，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陆铭：“陆铭，126分。”

大家互相看了看，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云小声嘀咕：“陆神要是没满分才值得奇怪呢。”

司徒江点头：“确实。”

墨芝芝看向陆铭，轻声道：“恭喜。”

陆铭笑了笑：“谢谢，你也很厉害。”

“我还要继续努力。”墨芝芝语气相当严肃。

钱西华把成绩单放下：“行了，上午先这样。”

他看了众人一圈。

“中午我请客，就在附近找家饭店，大家好好吃一顿。”

会议室里又热闹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省队会议室里，姜化也拿到了成绩单。

相比江朔省队，京城省队这边的气氛要更微妙一些。

近几年京城省队成绩有所下滑，姜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憋着一口气。

这次虽然出了一个苏烨满分，但他很清楚，省队成绩不能只看一个人。

其他学生的表现同样重要。

他看完成绩单后，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80分以上的有6个人，这个结果比他预想中更好。

“苏烨，126分。”

苏烨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毫不意外。

“段清川，78分。”

段清川表情一僵。

姜化看向他，语气放缓：“可惜了，按今年的情况，国集线大概在81分左右，你差一点。”

段清川摇摇头：“我知道，第二题那里扣多了。”

姜化道：“金牌肯定稳，回去继续练，后面还有机会。”

“明白。”段清川并不气馁。

苏烨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有预感，明年你肯定进国集。”

段清川没好气道：“谢谢你啊，满分选手。”

“不用客气。”

另一边，固原省队的会议室变成了庆祝现场。

这次CMO，固原省队出了一个金牌，一个银牌。

去年他们连一枚银牌都没有，今年却直接冒出来一个满分。

孙青雄和另外两名带队老师从成绩出来开始，手机就没停过。

电话一个接一个，消息一条接一条。

教育局的老同事、省里竞赛圈认识的老师、以前一起带队的朋友，全都在疯狂轰炸。

按规定，成绩正式公布前不能对外扩散。

可刘振华满分的消息，早就随着那场加试传遍了整个竞赛圈子，固原作为老牌弱队，关注的人不在少数。

“老孙，你们固原这回真捡到宝了！”

“他签了哪个学校的保送？不是北大就别去，数学就北大最厉害。”

“满分啊，固原第一个CMO金牌就是满分。”

孙青雄嘴上一直说“还没正式公布，别瞎传”，但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对他这个领队来说，这几乎是职业生涯里最硬的一份成绩单。

别说满分全国第一，过去固原省队能拿一块银牌，他回去都能在汇报会上挺直腰杆。

如今刘振华拿下CMO满分，孙青雄连说话的底气都比平时足了好几分。

而刘振华并不在会议室里，他正在房间里和那位章院士聊着什么。

这一幕让大家羡慕无比。

……

中午吃完饭后，陆铭回到房间休息。

他先把成绩单保存下来，接着给亲朋好友报信。

第一个视频电话打给了周国强。

铃声响了好几下对面才接通，传来周国强的声音：“说了要先看定义域，你都错两遍了。”

陆铭一时失笑。

看来阿呆已经学到函数了，进度还挺快。

周国强拿起手机，出现在画面里，脸色依旧淡然：“多少分？”

刚说完，他又侧过脸去。

“你看什么看，给我好好做题。”

画面外传来阿呆那极不情愿的声音：“哦……”

陆铭笑了笑，说道：“满分，没让您失望。”

“嗯，还不错。”周国强淡然道，“那六道加试题我也看了，你能在五个小时内做到满分，我这些年带出来的学生里，只有你一个。”

陆铭郑重道：“谢谢老师……”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国强打断。

“得了，感谢这些话少说，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好嘞。”陆铭应了一声。

周国强问道：“后面是不是要去北大做IPHO国集训练了？”

“对。”

今年IPHO国集第一轮训练地点就在北大物理系。

CMO闭幕式结束后，他大概率要直接去京城，提前补一补物理实验操作和英文实验报告的东西。

特别是物理实验操作，他还没上手碰过，最多看过几次教学视频。

周国强沉吟稍许，忽然问道：“有空回一趟学校吗？”

“怎么了？”

周国强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学校那边知道你CPHO和CMO都考了满分，想让咱们回去看看。”

“罗校长和赵主任的意思是，给你办个表彰大会，也顺便让你和同学们聊几句，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当然，你要是真没时间，我去跟他们说，等你忙完再说。”

陆铭沉吟片刻。

从离校至今已有将近两月，从小到大，他头一次离校这么久。

哪怕以前两个月的暑假，他也会偷偷溜回学校自习，不惧风吹雨打。

况且学校里的大家对他都非常好，是该回去看看了。

“行。”陆铭道，“那23号回去吧。”

“好，我跟他们说。”

电话挂断后，陆铭又给父母打了过去。

这次接通得很快。

画面里，陆浔和闻白英并排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背景能看到不少文件夹和实验数据图。

陆浔一上来便笑道：“儿子，这次CMO是不是又满分啊？”

闻白英也看着他，眼里带着温和笑意：“我们看到你的新闻了。”

陆铭道：“嗯，126分。”

陆浔一拍大腿：“我就知道。”

他笑得很得意：“老许都跑来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了，说什么你这种好苗子必须他亲自培养。”

闻白英瞥了他一眼：“你没乱说什么吧？”

“我哪敢啊。”陆浔立马回道，“我就说孩子现在忙，等他自己有空再说。”

说完，他又笑眯眯道：“能让老许这么急，看来咱儿子天赋相当强啊。”

闻白英没再搭理陆浔，关心问道：“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去京城？”

“嗯，CMO闭幕式后，要去北大物理系参加IPHO国集训练。”

“注意休息。”闻白英道，“不要因为行程赶就把吃饭睡觉糊弄过去。”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日常，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