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长安城和孟旬弩

裂春风 十二妖

若说端王和睿王早前酸得还不那么明显,那么鸿城更名为长安城时,二人就已经酸出苦胆了。

端王嘴角抽抽:哼!有什么了不起,靠女人起势的短命宸王!

睿王眸色晦暗:短命老七当真转运了!

如出一辙的酸泡泡:我不羡慕老七!我不靠女人!

接下来,就是年初九向光启帝为各州出兵驰援的将士请功,同时也为从京城带出去的将士请功。

她专门为此写了奏章,列得十分详细。

光启帝着兵部议赏。

散朝时,年初九跟随富国公一起走出大殿。

父女俩一路聊着天,谈起京城这第一场雪。

“湿冷湿冷的,我一进京就很不适应。”年初九道。

“你母亲已经和我抱怨了许多次,说京城夏天闷热得受不了,冬天又湿冷得骨头缝子都疼。”

年初九点头,“昨儿我看过,祖母那腿肿得老高,得想个办法活血。”

不时有人打招呼,“富国公好福气!生个女儿都能带兵打仗。”

富国公打个哈哈回应,“还得是皇上慧眼识珠啊!”

他都没想到,他年家人在沙场上还能有所建树。

啧!祖坟冒青烟啊!

又有人酸甜成分不明,“富国公真长脸!”

富国公游刃有余,“那是那是!哈哈,这下总没人说我富国公府无军功,不配住云深街了吧?还得是皇上英明!”

各官:“……”

就论你这随时随地拍皇上马屁的劲儿,我们谁都比不上你!

父女俩一路在酸气冲天的宫道上,走出了喜气扬扬的步伐。

出了宫门,又见宸王在那等着了。

许久不见宸王,众官员全都抬眼望去,无不狠狠一惊。

那个美少年是宸王殿下?

不是说以前不美,而是如今褪去病态,英媚相融,透着一种鲜活血肉的灵动。

有人低语,“这像不像我媳妇儿来接我下朝?”

“你小声点!那可是宸王!”

“呵呵呵……”笑声充满了鄙夷,“看,他竟然迎上来了,还亲自撩帘讨好富国公,这是把内侍的活儿都抢着做了。”

“啧,这世间靠妻立身的男子,倒也不多。”

“这是头一份!”

“反正我是不靠女子的!”

端王耳里听不真切这些议论,但猜也猜得到,不由得高声喊了一句,“七弟,等等!”

好些官员磨蹭着放慢脚步,耳朵竖起,余光看好戏。

东里长安正要上马车,闻声顿了一下,还没转身,那张笑脸就阴沉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端王,不情不愿揖了一礼,“见过三哥。”

端王走过来,也拱手还了一礼,“恭喜七弟!”

众人心里暗笑,有点爽。

东里长安抿嘴。

狗嘴里没象牙!

他闻到了端王身上有一种挑衅的味道,心里很不舒服,也不想和他说话。

还有周遭恶意的目光……他自小就熟悉,倒也不甚在意。

正打算上马车,又听端王笑着开口,似打趣,“七弟好福气,躺在家里就有一座城按你的名字命名。”

这话!东里长安懵,没听懂。

“看来你还不知道,”端王目光恶劣又酸涩,“鸿城如今更名为长安城了。”

“哦。”东里长安隐隐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了。

就是说他靠女人得好处呗!

年初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宸王殿下,那是我人生中打下的第一座城池,送给殿下作大婚之礼呀。”

东里长安这回彻底听明白了,心花怒放,瞬间脸色就不阴沉了,“多谢王妃!我也有东西送你作大婚之礼的!父皇都答应我了。”

原本这种事肯定是要等尘埃落定才公开,可谁让端王都怼他们面前来了呢?

年初九便惊喜地问,“是什么,能先告诉我一声吗?”

省得到时我不太明白,又被人阴阳了呢。

端王:“……”

东里长安兴高采烈回话,“等‘十矢连弩’问世时,会命名为‘孟旬弩’,送给王妃作大婚之礼,余生请多关照呀。”

“多谢殿下!”少女声音利落清脆,笑意藏不住,“彼此彼此!”

百官被喂了一嘴狗粮,饱了。

端王也饱了,心情郁闷,转身欲走。

却是东里长安把他叫住了,十分真诚,“恭喜三哥!”

百官又磨蹭,走得极慢。

端王步伐一顿,不悦堆了满脸,“本王何喜之有?”

“咦!三哥不是也在家躺了几个月吗?现在都能上朝了,还不值得恭喜?”东里长安忽闪着长睫。

端王差点一口血吐东里长安脸上。

他本来就悔恨没去渠州,总觉得自己去一趟,也能把延州打下来。

现在好了,军功都被宸王抢了!

靠女人的东西!哼!

端王甩袖暴走。

东里长安扬声喊,“三哥别走太快,小心天寒地冻,把你摔了又躺几月!”

百官忙看着脚下,怕摔了。

端王能躺,他们不能。

东里长安转身上了马车,对上年维庆父女俩带笑的眼,气呼呼告状,“他先惹我!”

年维庆本想说,“勿要逞一时口舌之欢。”可后来一想,这孩子原本就够憋屈了,逞一逞怎么了?

咱也不是没这条件!

端王气得跑去皇后跟前,想告状,又发现这状没法告。

说什么啊!说自己斗嘴没斗过老七?

且明懿也在场,出去了一趟,容光焕发。

原本精致的眉眼,多了几分英气。

端王见不得,火气乱窜,先对着明懿阴阳一番,“哟,这不是皇妹吗?去一趟渠州回来,怎的头上没长出两只角来啊!”

明懿:“……”

她哥疯了吧!

这么一比,七弟才是亲的!

皇后开口骂人,“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你妹妹出这趟远门,全程骑马,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刚才可是看了,女儿手上腿上全是淤伤。

心疼得不得了呢!

端王到处碰壁,气得一屁股坐进圈椅里。

忽然想起来,“孟旬是什么?”

皇后没好气,“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都不知道?孟者,始也,时序之首、开端之意;十日为一旬。孟旬便是每月初一至初十的上旬。”

明懿“噗嗤”笑起来,“皇兄问的不是这个。他问的是‘年孟旬’。”

皇后没听明白。

端王却隐隐感觉不妙。

果然,明懿解惑,“孟旬是初九的字。年初九,又叫年孟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