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躺在家里嫉妒什么啊

裂春风 十二妖

这一提醒,皇后想起来了,当初阅庚帖的时候,上面确实有写“年初九,字孟旬”。

端王却是差点暴粗口。

万矢穿心啊!

长安城!孟旬弩!

老七两口子暗戳戳的,阴险透了!

端王气急败坏,“一个送城,一个送弩。恶心!”

明懿没听懂,“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端王指着明懿的鼻子,“你不是也去渠州了吗?打鸿城没你份?你怎么不送我一座城!”

明懿再一次觉得她哥疯了,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送你一座城?”

转瞬,她又似恍然大悟,“我是去了,打鸿城也确实没我份。”

“那你去做什么?”

“去送死啊!”明懿也气到了。

“你们兄妹俩吵什么?”皇后脑子嗡嗡疼。

明懿眼里豆大的泪珠子,在眶里滚来滚去,“见面不问我死活,就知道来指责我!这是什么兄长!”

端王看出来了。妹子出去一趟,长本事了,敢置喙他这个兄长了。

皇后也怕女儿把儿子惹毛。

说实话,她是有私心的。

她虽然在意儿子,却也疼女儿。她一直拉着女儿帮儿子办事,主要是担心日后儿子当了皇帝后,不善待闺女。

是以她现在只得又来责怪女儿,“怎么跟自己亲兄长说话呢?你是他妹妹,他不关心你关心谁?”

往日也有类似冲撞,但都以明懿隐忍收场。

可今日的明懿就跟吃了炮仗,一连串吼出声,“他关心我!他真关心我就不至于指责我没送他一座城!”

“我还就跟你说实话吧,那鸿城不止我没出力,连各州驰援的将士都没帮上忙。”

“南凛皇子南宫渡是年初九以身犯险亲自去杀的,她用的是老七送她的袖箭。扮成灵姝将军假装坐镇迷惑敌人的,是年家老三年锦恩!”

“鸿城官员降城谈判,是年初九顶着各方压力亲自去谈的。人家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拿下鸿城!你就告诉我,这是不是人家年初九自己打下来的?”

“人家大婚都没赶回来,送个自己打回来的城,当大婚之礼哄老七开心,你躺在家里嫉妒什么啊嫉妒!”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让你的王妃,请命为你挣军功去啊!”

“啪!”

“啪!”

一左,一右,两记耳光火辣辣地打在明懿脸上,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皇后扬起的手,打疼了。

端王扬起的手,打愣了。

皇后疾言厉色,“明懿,本宫是平日太纵着你了吗?”

端王恼羞成怒,“明懿,你是不是觉得你在为本王挣功劳?啊?本王不稀罕!”

明懿没去捂脸,只是扬着下巴,用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哽咽着,“母后,你真的纵着女儿吗?如果你真的宠我,就不会在知道俞姨娘安排个白荷给我下药后,还叫我息事宁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皇后脸色铁青,“本宫已经说了会彻查!”

“有什么好彻查的!我去渠州之前就查清楚了,人赃并获!我公主府的侍卫都可以作证!”明懿哭得好委屈,“去渠州之前,你跟我说,等我立功回来就为我作主!现在你又跟我说,这不行,那不行!”

端王一头雾水,“什么下药?”

明懿哭,“我要跟赵世荣和离!”

“不可能!”皇后和端王异口同声。

端王铁青着脸,“皇家的脸面丢不起!”

皇后苦口婆心,“赵家是本宫的母族,既是你的外家,也是你的夫家。你怎么能和离!”

明懿是哭着去富国公府找年初九的。

那会子,年家用完膳,刚散。

东里长安不肯回宸王府,一路跟着年初九去了她的院子。

他们现在可是拜了堂、成了亲的真夫妻,谁也不能说啥。

“我让你回府好生睡一觉呢。”年初九嗔怪。

“我不困。”东里长安像个牛皮糖,粘着就甩不脱。

年初九无奈,“我还要写山匪安置奏章,没空陪你。”

“我不要你陪呀,我陪你。”东里长安拉着年初九的衣袖不撒手。

她坐着写字,他趴桌上看她写。

阿普和阿布就在脚下偎着。

这是在书房里用木质隔断和厚帷帐隔出的一方暖阁,木门紧闭,外悬一袭红色厚毡帘。

阁内地龙温热,地上铺着正红地毯。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岁月静好。

这个冬天也不太冷呀。

东里长安瞥见年初九双手红肿,终忍不住从她手里把毛笔拿走,然后用双手包裹着搓她的手,还用嘴呵气。

“我手变丑了。”她说。

“不丑,就是凉,我给你暖暖就不凉了。”东里长安认真捂手。

“好了,你再捂下去,我这奏章就不用写了。”年初九眉眼微弯。

“那就不写,不急这一两天。”

“急,城外山匪还在等着收编。”年初九认真道,“咱们在这暖暖和和烤着火,他们却还在外头提心吊胆。”

“哦。”东里长安乖巧地放手。

他的王妃好有责任心,是个当将军的料。

“姑娘,明懿公主来了。”云朵在暖阁外禀报。

“请她进来。”年初九说完,好笑地拉着东里长安出了暖阁,“你回府去睡一觉再过来?”

东里长安脸一垮,“你真忙。”

年初九忍不住伸手捏他脸,“你越来越粘人了。”

他也回手捏年初九的脸,没舍得用力,轻轻的,“谁让你一走几个月呢?”

“啧!”明懿眼睛通红,却是一进来就被喂了满嘴狗粮,“你俩!昨晚洞房了?”

东里长安慌忙收回手,满脸羞涩,“皇姐你胡说什么!”

明懿不以为然,“你俩都成亲了,洞房不是天经地义么?怎么就是胡说了?”

东里长安昨晚被丁嬷嬷教导了一晚,可不是那什么都不懂的蠢少年了。

他长大了,已经是看过好些羞人图画的人了。

他要脸!落荒而逃,“我走了,你们聊。”

明懿哈哈大笑。

东里长安忽然又驻足,皱眉问,“皇姐,你的……脸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

明懿立马就哭了,挥手赶他,“你走你走!”然后一头扎进年初九怀里,“初九……呜呜呜……”

东里长安:“……”

他走出去的时候,听到明懿说,“初九,我要和离!可是母后不许,她就是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