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8章 你想当我爸爸吗?

京夜贪吻 官养呢

屋里弥漫着一缕米酒的清甜香味。

宋学长指着桌上的一大缸,兴致勃勃地开口道:“这都是我丈母娘家亲手酿的,度数不高,喝着格外顺口,你们都尝尝。”

众人点了点头,只有曲韵没应声,垂着眼,一杯又一杯地往自己的玻璃杯里添酒。

她喉间咕咚咽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宋学长看她一副不要命的喝法,笑着冲旁边的陆均赫打趣:“你倒是管管她啊。”

“难不成是在家不让她沾一口,所以跑我这儿来猛猛喝了?”

陆均赫手举在半空中,想抽走曲韵手里的杯子,他语气放轻:“少喝点,度数再低也是酒,喝多了胃会难受。”

话音刚落,曲韵握着杯沿的手腕猛地一沉。

空了的玻璃杯重重磕在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盘子里的花生米都抖了抖。

曲韵没有说话。

陆均赫到了嘴边的话悉数咽了下去,他不敢再多说半句阻拦的话,转头对着学长开口:“没事,我不喝酒。”

“等会儿她要是醉了,我直接抱她回去。”

桌上几个男人纷纷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堂堂大男人竟然是个妻管严,太可怜了!

“陆兄,你多吃点。”宋学长夹了筷菜过来。

陆均赫看着自己碗里突然多出来的羊肉,有些无奈地看了曲韵一眼,奈何后者压根儿就不理他。

明明要带他来的人也是她。

那受伤的手缠着绷带,夹个花生米都费劲。

陆均赫在心底叹了口气,帮曲韵夹。

他好歹也是有点用处的。

曲韵最后是真的喝的有点醉了,她本身酒量就不好,走出学长家大门时,脚步都虚晃了。

陆均赫眼皮一跳,正要过去扶住她,身后的宋学长追出来,说曲韵的围巾忘记拿了。

他只好先折回,再追上去时,这小姑娘都已经走远了。

夜间的风浸着一股淡淡的干草味。

曲韵慢下了自己轻飘飘的步伐,她仰起头,瞳仁里蒙着一层水雾,直直黏在夜空中的弯月上,许久都不曾转动一下眼珠。

陆均赫走来,看见她失神,把手里的蓝色围巾拿起,套到了她的脖子上。

他耐心地把围巾一圈圈裹好,挡住有可能灌进领口的冷风,最后稍微用点力拉了一下。

曲韵没忍住,轻轻打了个酒嗝。

陆均赫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纵容:“小酒鬼,那米酒就那么好喝?”

曲韵对他的话完全置若罔闻,涣散的视线慢慢从天上高悬的月亮上往下落。

在路侧,立着一道高出路面半尺多的水泥台,是很多年以前修水渠留下的。

曲韵嘴角忽然漫开笑意:“我小的时候经常在那个上面走,但是我又害怕,我爸爸就会一直牵着我的手。”

现在,她五指拢了拢,能抓住的只有空气。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她早已经没有了爸爸。

算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这有什么。”陆均赫突然出声。

曲韵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俯下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那水泥台上。

有点高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曲韵感觉自己站不稳。

她还没说话,发凉的手掌又被裹住了。

陆均赫站在台下,指尖扣紧着她的指缝,他温声开口道:“我牵着你走。”

月光下,两道黑影同频而行。

曲韵好几次侧过头,看了看。

陆均赫余光瞥见她抿了一半的嘴唇,停下了脚步,他拉着曲韵的手,对上她懵圈的视线。

他问:“你想说什么?”

曲韵动了动自己的小拇指,抽不走。

她一脸的认真:“你这样牵我。”

“是想当我爸爸吗?”

陆均赫喉间溢出了一声低笑,晃了晃两个人连在一起的手臂,回答道:“我想当你的丈夫,行吗?”

曲韵脚下踩到了颗石子,重心不稳,“啊”的一声摔了下去。

预料之中脸朝地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陆均赫单手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曲韵想起来,后脑勺忽然被摸了摸。

男人磁性的嗓音随即在她头顶上响起:“你是不是有话憋在心里?”

“韵韵,跟我不用觉得为难,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曲韵稍稍抬起了些自己的下巴。

她被恶劣的酒精引诱,真的张开了嘴:“为什么......不生了?”

一想到这个男人说那二字时的神情,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力抓了一下似的,但她这样问,又好奇怪。

曲韵找补道:“我就是想问问而已......我的意思不是要跟你生,也不是要跟你复合什么的......我就是太想知道了。”

她越来越胡言乱语了。

摸着她脑袋的那只手掌顿住了。

曲韵还是意识到了自己不该问出口。

她懊悔地闭上眼睛,早知道就不贪那么多杯了。

蓦地,陆均赫声音响起:“因为我结扎了。”

曲韵错愕,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看他。

没有半分撒谎的样子。

“为什......”她问不出口。

但她心里清楚,有他们孩子的原因在。

就也会有她的原因在。

陆均赫似乎也不想多谈这个话题,手放了下来,“走吧,回去吧。”

曲韵腿往前一迈,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崴了的脚,比她头更低的是陆均赫先弯下的腰,他蹲在地上,让她上来。

曲韵被这样背着,竟然睡着了。

她一夜好眠到天亮,睁开眼时,反应了很久才发现躺在自己房间的木床上。

旁边没有人,少了一只枕头。

曲韵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太阳穴,有些记不太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起身,她看见地上躺着个人时,脚都缩回了床上。

曲韵皱眉看去,“陆均赫?”

男人还在睡梦里,大概是地上太冷,他微微蜷缩着,呼吸很浅。

曲韵赤脚踩在了地上,没敢再出声。

她把床上的被子拉下来盖在了陆均赫身上,走出房间,撞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时,魂都吓破散了。

“啊!”

“怎么了?”曲母也一惊,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大清早的,你是要吓死你妈?”

曲韵一愣,不可置信地喊着眼前的妇人:“妈?”

曲母笑了起来,“傻女儿,什么时候回来的?连自己的妈妈都不认识了。”

她刚说完,曲韵便用力地抱了上去,鼻腔里泛起一阵酸涩,“妈妈,你终于醒了……”

曲母感觉自己一把老骨头都要被撞散,她轻轻拍了拍曲韵的肩膀,朝着虚掩着门的房间内望去,“我的女婿呢?”

“他也醒了吗?”

曲韵想到陆均赫还是睡在地上的,立刻上前把门给挡住了,她摇头否认:“哪有什么女婿,妈妈你老糊涂了。”

“我还是单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