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飞集团行政楼下,顾承安背着背包,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
林启元顶着两个黑眼圈,脚步虚浮地从大厅走出来。这几天的连轴转加上全天候无死角陪护,让他原本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活像个被榨干的枯木。
“林专家!”顾承安热情地迎上去,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这几天辛苦您了!要不是您高屋建瓴的指点,咱们这核查工作哪能推进得这么顺利?今晚我安排了,先去按个摩,再去搓顿老火锅,好好给您去去乏!”
林启元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指点?我指点个屁了!我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敢往外发!
但他面上还得强撑着笑:“顾督察客气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不过这顿得我请,我是老同志,理应犒劳你们这些冲在一线的年轻人。”
林启元打着自己的算盘,出去洗浴按摩,总得换衣服分开吧?只要有五分钟的空档,他就能把消息发出去。
“那哪行,说好了我请。”顾承安拉开旁边一辆黑色帕萨特的车门,“我刚跟赵总借的车,走着。”
林启元顺从地坐进副驾驶。
帕萨特驶出蜀飞集团的大门,汇入车流。
半个小时后,林启元看着窗外的景色,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路灯越来越少,高楼大厦被低矮的民房取代,路面也开始变得坑洼不平。
“顾督察,咱们这是去哪?”林启元抓紧了车门扶手,“市里的洗浴中心不走这条路吧?”
“市里那些太商业化了,没意思。”顾承安专心握着方向盘,随口答道,“我找了家私密性极好的老字号,手艺绝对地道,保证让您终身难忘。”
帕萨特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周围全都是荒草。
林启元的心脏开始狂跳,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笼罩了他。
“顾渊!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启元彻底发飙了,连日来的精神高压在这一刻爆发,“这是去哪?立刻停车!我要回厂区!”
顾承安没理他,一脚刹车,帕萨特停在了一片巨大的烂尾楼前。
四周黑漆漆的,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顾承安拉下手刹,顺手拿过放在后座的双肩包,拉开拉链。他的手在包里摸索了一下,借着遮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仪器,按下开关。
这玩意儿虽然只能干扰方圆十米内的音视频电子信号,但是够用了。
林启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冲进了出去,拼命往回跑。他不知道顾承安要干什么,但他知道留下来绝对没好下场。
还没跑出三步,后领猛地一紧。
顾承安下车快走两步,单手揪住林启元的衣领,硬生生把这个一百四十多斤的大活人单臂拎了起来。
林启元双脚悬空,疯狂乱蹬,双手死死扒着顾承安的胳膊。
“林专家,跑什么啊,技师这不就到位了吗?”顾承安轻笑一声,手臂发力,往侧边一甩。
林启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水泥地上,疼得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顾承安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其实我挺好奇的。”顾承安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秦敬山是为了他女儿,孟凯是为了赌债。你图什么呢?”
林启元捂着胸口,死死盯着顾承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工信部派来的督导专家,你敢动用私刑?我要去纪委告你!”
“别装了,林专家。”顾承安慢条斯理地解开布包的系带,“你三年前评副司长没评上,觉得组织亏待了你。后来去欧洲开学术会议,人家几句好话一哄,两个金发美女一安排,再给你塞了张五十万欧元的卡,你就觉得遇到伯乐了。”
林启元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你这人,主观能动性太强了。”顾承安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人家只要一份发动机参数,你不仅把参数给了,还贴心地附上了国内几家核心主机厂的研发进度表。人家让你发展下线,你直接把手伸向了那些有把柄的老专家。还主动给人家打掩护。你这哪是当狗啊,你这是在给人家当军师啊。”
“你……你放屁!证据呢!”林启元还在死撑,但他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
“我办案,向来是先治病,后找证据。”顾承安完全展开了那个布包。
借着月光,林启元看清了包里的东西。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但这针比普通的针灸针粗了一圈。
“林专家,我看你这几天精神衰弱,气血不调。刚好,祖上留下了一套针灸绝学,专治各种骨头软、嘴硬的疑难杂症。”顾承安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指尖转了转。
林启元吓得连连后退:“顾渊!你敢!我是国家干部!”
“放心,我是专业的保健医生。”顾承安一把按住林启元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地上,“这套针法叫‘鬼门十三针’,第一针,专治嘴硬。”
话音未落,银针精准地刺入林启元腋下的极泉穴。
顾承安手指轻轻一捻。
“爽——!”
一声爽叫划破了夜空。林启元感觉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爽感直冲脑门。那种感觉,简直像有人把一万只蚂蚁塞进了他的血肉里疯狂按摩。
他想换个姿势,但顾承安的怕他部位治疗效果不理想,不让换。
“哎呀,扎偏了一点点,我重来。”顾承安一脸歉意,拔出银针,换了个角度,再次刺入。
“卧槽……顾渊……你……爽死我了”林启元爽得涕泪横流,浑身抽搐。
“林专家,大声说话伤肝。我得给你平平肝火。”
顾承安又抽出一根针,直奔林启元大腿内侧的箕门穴。
这一针下去,林启元的爽叫声直接变了调,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烂尾楼里上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老中医保健教学”。
顾承安的手法极其专业,只挑那些神经末梢最丰富、感觉最强烈,但绝对不会留下外伤的穴位下手。每扎一针,他还要贴心地讲解一下穴位的功效。
“这一针叫提神醒脑,专治忘恩负义。”
“这一针叫舒筋活血,专治吃里扒外。”
林启元从一开始的破口大叫爽,到后面的哼哼唧唧,再到最后爽得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瘫在地上任由施针。
他自诩心理素质过硬,但在这种纯粹的肉体爽感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崩得一塌糊涂。
“顾……顾爷爷……”林启元满脸鼻涕眼泪,嗓子感觉已经爽哑了,“太爽了……不用治疗了……我招……我全招……”
顾承安停下动作,温和地说:“林专家,治病得治本。你这病根在哪啊?”
“在……在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