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帅补充道：“北路集群胜券在握，就算关东军全部南下，也翻不了天。倒是南路集群，日军在江北还有七个师团、五个旅团，总兵力超过十万人。不能轻敌。”

粟师长站起身，走到沙盘前：“兵力一对一收拾小鬼子都易如反掌，现在咱们是三比一，优势在我！”

“优势归优势，大意不得。”彭帅认真起来，“之所以把你们都叫回来开这个会，是因为南路集群面对的局势复杂。日军在长江以南还有七个师团一个旅团，跟国府作战的是五个新编师团，总兵力约七万。国府出动了二十多万，是鬼子的三倍。华中日军所有战机都被咱们摧毁了，国府同样掌握制空权，鬼子输面很大。”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一旦日军战败，南路集群就要面对国府第三战区、第五战区七十多万部队。你们虽然有三十多万人，可光复地区一摊薄，机动兵力最多十万。我怕国府从背后捅刀子。”

陈帅开口了：“这种事国府干了不是一次两次，熟得很。不过国府虽然有七十多万人，不可能全拿来进攻。五十万是抽调兵力的极限，而且大部分部队重武器匮乏。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单纯靠堆数量就能打赢的了。我们有信心守住长江沿线，同时击退国民党的进攻。”

粟师长接过话：“后续还有几个山地旅补充到南路集群，机动兵力会超过十五万，十分充裕。”

宋明远道：“空军这边，四个航空队配合南路集群作战，五个战略轰炸机编队全天候待命。国府要是真动手，别怪我把他们当日本人打。”

彭帅环视一圈，点了点头：“既然所有细节都捋顺了，那就按计划进行第二阶段作战。各自准备吧。”

......

9月24日，沭阳。

陈帅、粟师长连夜返回，第二天一早就召开作战会议。新四军赖参谋长、第一师刘政委、第二师张师长、第三师黄师长、第五师李师长、第六师谭师长，第五集团军司令展书堂、第七集团军司令王甫全部到会。

作战室中央摆着大幅地图，参谋们刚刚完成标注。

赖参谋长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

“第一阶段，咱们的对手主要是日军第十七师团和伪绥靖军两个师。第二阶段可都是硬茬子。”

教鞭点在来安、滁州一线。

“第七集团军进攻方向上，是日军第三师团、第一百一十六师团、独立混成第十二旅团、独立混成第十三旅团。鬼子布防在来安、滁州、六合、仪征、浦口一带。”

教鞭移向泰兴方向。

“新四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第五师、第六师进攻方向上，是日军第四师团、第六师团、第十三师团、独立混成第十四旅团。布防在泰兴、扬中、宣家堡、黄桥一带。注意，扬中是江心岛，需要渡江作战。”

教鞭再移到南通一线。

“第五集团军进攻方向上，是日军第十五师团、第三十九师团、独立混成第十七旅团、独立混成第十八旅团。布防在如皋、丁堰、白蒲、平潮、南通一带。”

赖参谋长放下教鞭：“新四军第四师、第七师在长江南岸分散游击，不参与江北作战。山地第一旅到第四旅充当总预备队。”

陈帅问：“渡船搜集得怎么样？”

赖参谋长：“搜集了一批，但数量不多，每次只能运输五百多人。不过咱们的火炮能覆盖扬中全境，掩护登岛不成问题。”

粟师长站起来：“按原定计划，9月26日拂晓发起全线进攻。今天，所有师部、集团军司令部与总前指建立专属联络通信，随时申请空军配合作战。”

他环视众人：“记住，不要吝啬弹药，尽量降低伤亡。”

“是！”

......

9月26日，凌晨四时。

苏中大地上薄雾弥漫。

南路集群各部的炮兵阵地上，炮手们早已就位。弹药手搬运着炮弹，指挥员盯着手表，通讯兵守着电台。

沭阳总前指作战室内，粟师长站在地图前，参谋们围在电台旁，联络员随时准备传达命令。

陈帅看了看怀表：“到点了。”

粟师长拿起话筒：“各部注意，按计划开始炮火准备。开火！”

瞬间，从如皋到六合，从泰兴到来安，数百公里战线上同时响起轰鸣。

第五集团军方向。

展书堂站在指挥所掩体内，举着望远镜。二十公里外，上百门重炮齐声怒吼。

第一轮炮弹撕裂空气，飞向如皋外围日军阵地。

如皋城东，日军第十五师团步兵第五十一联队阵地上。联队长藤田实彦大佐正在掩体内查看防务图，突然听到尖锐的呼啸声。

“炮击......”

话音未落，第一轮炮弹砸了下来。

155毫米榴弹炮弹轰然炸开，弹坑直径十几米。土木工事像纸糊的一样被掀翻，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紧接着第二轮炮弹到了，然后是第三轮。

炮兵旅的105毫米榴弹炮、150毫米榴弹炮、127毫米加农炮，独立重炮旅的155毫米M1榴弹炮、152毫米ML-20加榴炮，轮番开火。

二十分钟内，三千多发炮弹落在如皋外围阵地。

展书堂放下望远镜：“通知独八旅，按计划进攻。”

独八旅旅长孙老黑的指挥位置在一辆装甲指挥车内。收到命令后，他抓起话筒：“坦克营，出击！步兵营跟进！”

装甲营的三号坦克轰鸣着冲出阵地，后面跟着Sd.KfZ.221和Sd.KfZ.222装甲车，再后面是端着半自动步枪和突击步枪的步兵。

坦克碾过还冒着烟的弹坑，直插日军阵地。

日军阵地上，活着的士兵从废墟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架枪，坦克已经冲到眼前。三号坦克的50毫米火炮连续开火，摧毁了残余的火力点。

步兵们跳下装甲车，半自动步枪的连续射击声密集如雨。有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想要冲出来，还没跑几步就被突击步枪扫倒。

“火力太猛了！”日军一名中队长对着电台吼道，“请求支援！请求......”

话没说完，一枚炮弹精准地砸在掩体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