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岁岁,你管管我哥

傅年笙只犹豫了一下,便反手抱住周岁安。

听着他难过的哭声,傅年笙心底跟针扎了一样。

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拥有一颗极度脆弱、敏感的心脏。

他不同意岁岁和江宗砚在一起,总是挑刺,只是因为他舍不得。

在小念出现之前,岁岁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很长一段人生,唯有靠着岁岁才坚定地走下去,岁岁早就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

某一天忽然发现,自己不是岁岁生命中的唯一,所以他破防了,崩溃了。

归根到底,是这个男人得到的太少,失去的太多。

他已经承受不了任何的失去。

哪怕只是从周家到江家,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却是他心上一道跨不过去的沟壑。

傅年笙的心被他的呜咽声揉碎了,心疼地反抱了他一下。

“周岁安……”

如果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

“周岁安……”

我才是最懂你的人,最心疼你的人。

“嗯?”

周岁安等着她往下说,傅年笙却停下来。

“周岁安……”

她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带着温柔的缱绻。

她多么想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可她现在自身难保,又拿什么给他保证?

这个男人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失去和欺骗了,既然给不了他承诺,就不要再继续纠缠他。

“怎么了?”

周岁安感受到她的语气不对劲。

抬头看着她。

他的眼尾还泛着殷红,眼神却带着几分忐忑。

“你说,我在听。”

傅年笙伸出手,替他擦掉脸上的泪水,脸上挤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等会我回酒店,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你要回酒店?”

周岁安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你在这里住的不开心吗?”

“不是的,这段日子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时光。”

傅年笙摇摇头,收回了手。

“说起来,我们只是老同学的关系,无意间有了小念,才又产生了牵扯,现在小念找到了爸爸,她很开心,我也满足了。”

周岁安深深地蹙了蹙眉头,“你的意思是?”

“周岁安,我们做朋友吧!孩子的事情,上次我们已经说好了的,她归你,以后我若是有时间,我会经常来看她的。”

距离父亲说的一个月期限,只剩下二十天时间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多陪陪小念,陪陪这个敏感脆弱的傻子。

可她害怕自己太贪心,更怕连累了他们……

“……”

周岁安薄唇紧抿,看着傅年笙那轻松的面容,心里泛起一丝冲动。

她提出辞别,他竟然有些不舍。

这几天他们住在一起,共同照顾小念。

陡然让他生出一丝不该有的贪念。

傅年笙是最受欢迎的女明星,是光芒万丈的影后。

上学时候她都不喜欢他,现在更不可能喜欢,而且她见过他那么多次狼狈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回酒店?”

沉默良久,周岁安听到自己声音很轻地开口。

“今天晚上。”

“……好,等会让崔妩帮你收拾一下东西。”

周岁安偏头看着窗外。

夏日阳光炙热,一朵粉色的重瓣百合,正在窗边悄悄绽放。

“不用麻烦妩姐,我没什么东西的。”

说完,傅年笙转身往楼上走去。

“……”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周岁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那一块。

-

江家。

江宗砚牵着周岁岁走进客厅。

江家的佣人们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纷纷端出水果和零食上前招待她。

“周小姐,西瓜平时是您最喜欢吃的水果,我刚把它榨了汁,喝起来方便不会把您的漂亮裙子弄脏。”

“轮到我了,周小姐,这些雪花酥是我亲手做的,没放太多糖,吃起来放心。”

“还有我的……”

佣人们争先恐后地献殷勤。

大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祝福。

这可是他们未来的准少夫人,得赶紧讨好讨好。

“谢、谢谢大家。”

周岁岁经常在江家玩。

江家的佣人跟她很熟。

平时大家对她也很热情,但她并不觉得尴尬。

此时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羞死人了。

江宗砚悄悄拉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裹进自己干燥的掌心。

“你们去忙,今天所有人都有红包。”

“谢谢大少爷,谢谢周小姐。”

大少爷大手一挥,佣人们更开心了。

“提前祝周小姐和大少爷新婚快乐……不对……恋爱快乐!”

佣人们不敢在江宗砚面前晃悠,毕竟这位大少爷可不是好惹的,今天仗着周大小姐在这里才敢放肆一下,说完,哄笑着散开。

众人感慨。

没想到他们这位冰山总裁大少爷,竟然栽在香香软软的周小姐手里了。

等大家离开后。

周岁岁脸红的像个红苹果,不好意思地看着江宗砚。

“我还是回去了……”

“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江宗砚含情脉脉。

坐在对面的江瑞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忍了又忍。

“咔嚓”一声,嘴里的瓜子壳被咬了个粉碎。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注意一下,对面还坐着一位单身汪呢!要不要考虑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她捏着拳头抗议。

这两个人你送我,我送你,搞得好像大家不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似的。

周岁岁到底脸皮薄,被她这样打趣,气恼地鼓起腮帮子。

“江瑞甜,以后我不跟你玩了。”

江瑞甜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却故意笑着曲解。

“呦,不跟我玩了,以后跟我哥玩是吧?!”

说完,她捂着嘴坏笑。

周岁岁眼神湿漉漉的,气急败坏:“江瑞甜,你好讨厌。”

“哈哈!”

看着周岁岁这副模样,江瑞甜被逗得哈哈大笑。

“你好笑?”

周岁岁脸更红了,气呼呼的。

刚才她就不该送他们回家。

江宗砚捏了捏周岁岁的手心,一记冷眼朝着江瑞甜扫过去。

“江瑞甜,你要不要想想你以后的零花钱?”

轻飘飘的几个字,瞬间让江瑞甜闭上嘴巴,笑容垮了下来。

她朝着周岁岁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

“不要啊,岁岁,你管管我哥!他欺负你的好闺闺。”

“噗。”

这下轮到周岁岁被逗笑了,故作傲娇:“嗯哼,谁让你刚才打趣我?”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江瑞甜快哭了。

果然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好闺蜜都得往后排位站。

重色轻友。

就在这时,江夫人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消毒用的棉签和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