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大臣,确立势力,铲除虚玄道,进而染指皇位,掌控朝堂!
杨云锋的计划刚出口,众弟子的面色顿时变了。
“杨师兄的话……太过疯狂了……要让自己人坐上皇位,要借机把朝堂控制在宗门手中……就是掌门真人也没有这样的野心。”一个弟子暗暗想道,身体顿时一阵颤抖。
而他身边的师兄弟几乎和他一个想法,都觉得杨云锋的计划太过疯狂激进,一时难以接受。
他们并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但杨云锋哪里看不出他们的想法?“怎的,诸位师兄弟有异议?”他面色沉下来,故意用阴森的语气说道,话语便如刺骨寒风,吹入众弟子耳中,立即让他们一阵寒颤。
“这……”顾神飞是这群弟子中与杨云锋关系还算不错的人,他曾在几年前的殿前斗法中为宗门扬眉吐气,故在弟子中也颇有威信,此刻闻言他心里生出阵恐惧来,却想到自己还算杨云锋的旧识,于是硬着头皮对杨云锋说道,“杨师兄,恕我冒昧,这计划虽然宏伟,但……实现起来似乎不是很容易……我想,我们应当脚踏实地,一步步行事,先确立自己的地位,再徐徐图大业,不应这么激进……”
“你是说我的计划不够‘脚踏实地’,是空中楼阁,异想天开吗?”闻言杨云锋淡淡一笑,目光落在顾神飞脸上,却隐隐透出分杀机。
顾神飞被杨云锋看着,身上一阵刺痛,额头上顿时沁出些汗水来,身体不住打颤,说不出的惶恐:“不……不敢……我只是……”
“哼!”杨云锋拂袖,抬眼将身前众弟子扫了遍,冷道,“我想,你们大部分人都是像顾师弟这样想的。现在,我便要告诉你们,我的计划不是空穴来风,是之前便想好的,甚至部分细节已设计好,只等时机成熟付诸实践。不过现在情况有所变化,故有些细节得有变动,不过大方针大方向不会有任何变化……朝廷算什么,宗门本来便是要借朝堂之力,统领天下,成万古巨派,仙道霸主,只是没对你们明说罢了!今日我便告诉你们,这朝廷迟早是我们的,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世间还没有什么能难倒宗门,总有一天,宗门要成为当年全嘉教一样辉煌的门派!”他话刚出口,突然运使真元陡然向地面打出一掌。
便见飞沙走石,一个巨大的土坑在他身侧形成,竟是径长不过两尺,却深达丈许——只有真元凝炼到一定程度能随心所欲控制招式的表现。
这刻,诸弟子都被杨云锋震住了,讶异不已,许久之后,方明白杨云锋刚才这番话,是在为他们描绘美好的未来,顿时热血沸腾,心生浩然的豪气。“师兄目光远大,我等难以企及。”顾神飞此刻还算冷静,心里仍存担忧,不过看着众弟子激情澎湃的模样和杨云锋势在必得的表情,他也不敢再造次,急忙低声对杨云锋说道,“师兄胸怀壮志,必能带领宗门成就宏图霸业。我等誓死追随师兄,愿为师兄结草衔环,效犬马之劳。”
杨云锋听闻顾神飞的言语,不由淡淡一笑,道:“顾师弟,马屁休拍,认真做实事便可。”话到这里,他又收起面上神情,严肃地说道,“不过,诸位师兄弟,今日杨某所说,虽然远大壮阔,但仍需要你们脚踏实地做事才行。勿要因美好的未来而昏了头,否则宗门霸业南城,明白否?”
“明白!”众弟子急忙答道。
见状杨云锋轻轻点头,心里还算颇为满意,随即又道:“还有一事,今日我说的话,乃是大逆不道之言,传出去,让圣上听了,莫说宗门霸业成不了,便是你我的小命也保不住,所以你们心里想想就可,此刻之后休要再提,更不得对外人说,否则……”他微微侧首,望着方才打出的土坑,道,“我的手段,你们当知道……我保证胡说八道之人,下场比我身旁这土要惨一百倍。”
杨云锋都如此说了,众弟子自然不敢造次。“我等明白!今日杨师兄什么也没说,我们也什么都没听见。”顾神飞立马带头说道,其他弟子听闻此话,也迅速反应过来,道:“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很好!”见状杨云锋满意点头,道,“如此再好不过。”话到这里,他便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于是顿了下,再道,“诸位师兄弟便先退下,各自去完成宗门交代下的任务吧。我或者严师兄若有安排,自然会通知你们。”
“是。”闻言诸弟子便拱手向杨云锋行礼,然后道了声,“弟子告退。”然后各自散去。
杨云锋看着众弟子的背影,微微叹气,摇头不止,然后面露惨然的笑容。
刚才所说,虽然豪迈壮烈,为他们勾勒一幅广阔的蓝图,但却并非杨云锋的本意。“王图霸业也好,天下至尊也好,不过是蝇头微利,不过是蜗角虚名,不过是浮梦泡影,不过是虚渺烟云,那比得上求贤访道,御剑江湖,逍遥人间?哪比得上与心爱之人平平静静快快乐乐过一生?”他暗暗想着,一脸凄迷。
原来,他说的话,都不过是在为鼓舞众弟子,让他们有宏大的目标,让他们积极为宗门办事,爆发出最大的潜力,为宗门做出贡献。
事实上,宗门根本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守成真人只是想让天极宗成为国教,借此扩大宗门在世俗的影响,取得一些好处罢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最终只会把自己撑死,这个道理杨云锋不会不懂,守成真人更是了然于胸。全嘉教当初那么强盛,掌控一朝,弟子十万,势力延伸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可最终还不是在历史长河中烟消云散。以史为鉴,守成真人自然不会让天极宗走全嘉教的老路,不会让天极宗如全嘉教一样覆灭。
“咦?”这时杨云锋看见停留在原地的顾神飞,不由心生疑惑,道,“顾师弟,你有何事?为何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