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神飞隐隐猜到杨云锋的想法,故留下来,将心中的猜测告诉杨云锋:“杨师兄方才的那番话恐怕是用来激励诸师兄弟的,并非心里真实的想法吧。”
杨云锋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顾神飞正要追问,却见杨云锋向他摆手,顿时一愣,随即听见杨云锋传音入密送来的声音:“顾师弟,你我是师兄弟,你暗自揣测我的真实想法并将其说出来,我顾念师兄弟之情不会对你怎样,但若是在朝堂上你还这么没有心机地说出口,恐怕会惹大祸上身啊!”他惊讶地颤了下,目送杨云锋远去,许久之后方反应过来,品味杨云锋的话语,越来越觉杨云锋这话说得有理,不由点头,暗自说道:“杨师兄教训的是。”
杨云锋倒没有在意,径直向宗门安排下来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现在伤势经楚氲秀治疗已对行动无什么大的影响,却还需调养,不可草率对待。他现在回房,便是要潜心打坐修炼疗伤,至于宗门的大计,还得等严神策恢复后再与之商量。
“楚姑娘对我说严师兄伤势很重,不能随便打扰。我也就不去叨扰他了,希望他快点康复。”杨云锋如是想着,微微叹气。
看来,这几日,宗门的事务,得全部靠自己一人处理了。杨云锋本来就不是个擅长处理繁杂事务的人,此刻自然头疼万分。
“赶明儿对顾师弟说一声,让他和几个得力的师兄弟替我处理,遇见极为重要的事,才转呈给我。”杨云锋暗暗下决定,抬头之时,自己的房间已经出现在眼中。
杨云锋整理一下思绪,发现自己现在还有许多事情得处理。
首先得从那几个被封印的南海十煞口中套得在背后指使他们的人的身份、来历,并据此做好防备,免受那人接下来的攻击。杨云锋有种预感,那人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必要之时,得亲自出手对付那人。
此外,南海十煞身上的好宝贝不少,不说别的,光是那一套傀儡便是绝好的法器,可攻可守,亦可结成阵法对敌,运用得当对斗法的好处可以说是无穷无尽。而这几个臭名昭著的人这些年杀了不少修士,同时从雇主手上也得到了许多好处,不管是从别人手中夺取的法器还是从雇主手中收到的宝贝都不会少,仔细探索一番,应该能有不小的收获。现在杨云锋身上法器倒是不少,或许有许多和南海十煞的法器功能相同,于自己而言用处不会很大,不过杨云锋完全可以将这些东西送给松涛观中的师兄弟,提升这些师兄弟的应战能力。甚至还可以把某些特殊功用的法器送给朝廷的大臣,借此拉拢人心。
另外,南海十煞的丹药也不会少,同样可以用它们来提升观内弟子的修为,或者收揽朝堂上的大臣,甚至进献给圣上——许多在修道人眼中可能算不上是什么的丹药在俗世人眼中却往往是珍贵的宝贝,许多人对其梦寐以求,即便是九五之尊见之也不能不动心。
可惜的是杨云锋自从许多年前与沈岁寒一战认识到道心的重要性后便不再靠丹药提升修为了,不能亲自服用丹药吸收它们的药力提高道行。
除了南海十煞尚需解决外,杨云锋自己身上还有那明汐赐下的由名叫“娴婷”的神秘女子写出的修炼心得要仔细研读。杨云锋之前并未认真研究,只是粗浅地阅读几遍而已,即便如此也收获匪浅。若仔细阅读,深入钻研的话,恐怕修为还会有更大的提升。
按明汐的说法,娴婷可是仙人般的存在,她的修炼心得说不定能为杨云锋指出一条新的修炼道路,让他的修炼少走几十年甚至百年的弯路。
“好,明日我将一些事情安排好后便闭关修炼,参悟娴婷的修炼心得,争取有所突破,渐渐凝聚‘虚丹’!”杨云锋暗暗想道,手渐渐握紧。
所谓“虚丹”,便是修士用一身真元凝聚成的金丹的雏形,用元气在紫府中聚集,呈丹形,虽无金丹实质,但却有金丹之神,妙用已与金丹没有太大不同。一旦虚丹成形,便可不断用真元冲击虚丹,使之凝聚,渐渐成真正的金丹。如此,一个修士若能凝成虚丹,则距修成金丹不远了——当然,这个“不远”是以十年、百年计数。
可以说,凝结虚丹就是养元入道境界修士的一道坎,虚丹成,渡丹劫,则步入起鼎结丹境界,以身体为丹鼎,开始凝练金丹。
养元入道,便是蕴养真元,铸丹鼎,结虚丹,临丹劫。
起鼎结丹,以身体为炉,虚丹为引,真元为料,炼金丹。
凝丹窥天,以金丹之力,体悟大道,窥探天理,强化金丹,塑炼元婴!
天下门派,无穷无尽,如恒河沙数,但普天之下金丹大道修法,都殊途同归,无一不照这规律行事。便是用登天入极心诀将门下弟子金丹炼法大幅修改的天极宗,也无法改变金丹大道的规律。
唯有如凌云派、南山寺等特殊的门派,避过金丹大道的束缚,另辟蹊径,却是不用繁琐地炼金丹,塑元婴,但又远比金丹大道难炼百倍。
金丹大道能成为修道界的主流,自然有深刻的道理。
而杨云锋便欲在将登天入极心诀修到第三重的时候开始凝聚虚丹,争取早日成虚丹,度丹劫,入凝丹窥天之境。
不过此时此刻,杨云锋倒也没有动手修炼。对他而言,解决南海十煞才是当务之急。若是不小心再遭受别人的刺杀,身受重伤,那修炼就得先行搁置下来。为了避免这种状况的发生,杨云锋必须采取措施预防,浪费一天时间也是值得的。
于是他心念一动,南海十煞中那几个刺杀他的人便从虚空中让他给提了出来,丢到房屋的一角。这几人都被严神策的禁制封住,根本动弹不得,此刻东倒西歪,没一人是好好生生体面地站立,看上去说有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几位,今日我将你们放出来,是有所企图的……你们应当明了得很吧!”杨云锋将这些人粗粗扫了眼,便阴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