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成大事,需得有许多先决条件才行。”严神策淡淡一笑,手中忽然出现一副文房四宝,大笔一挥,刹那之间四个字,三个词跃然纸上:“人、财、人才!”
杨云锋凝视着纸上所书,嘴角微弯。“只需一道招兵令,人便可弄到;至于人才,师兄便是人才,咱们并不缺;至于财……”他认真思索着,含着笑意说道,“我是没有,不过有人会给咱们乖乖奉上的。”话至此,轻轻拍掌笑道,“师兄不必担心,最多一月,便可万事具备!”
严神策闻言欣喜点头。
次日,严神策正式接任粤州提督之职,杨云锋在府上大设宴席,邀请粤州文武官员豪绅俊杰共同到杨府为严神策接风洗尘。宴席之上,百官惊讶发现杨府竟然不设米饭,询问才知杨云锋乃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食用的是凤肝龙髓,从不沾米饭。受邀之人中某些经商之人闻言若有所思,暗暗叫苦。
这时忽然听见“嘭”的一声,杨云锋勃然发怒,将管家叫来,一番奚落。众人见状议论纷纷,才知杨云锋路过义章时品尝了义章江里的一种特产的血红鲤鱼,倍感美味,于是设宴之时专门让管家去搜寻如此美味。然而番禺距义章数百里,义章的鲤鱼难以运到番禺,管家有心去搜寻,却无功而返。杨云锋得知之后倍感失望,迁怒于管家,因此大发雷霆。
管家跪地求饶,不停磕头,然而杨云锋不为所动。一旁严神策赶忙劝解,杨云锋听得师兄的话语,胸中怒火稍稍平息,于是开口说道:“给你半月时间,给我弄到三千斤血鲤,如若不能按时完成,我让你充军到前线送死!”
管家哆哆嗦嗦连连点头,口齿不清地谢道:“多谢老爷开恩,多谢老爷开恩。”
杨云锋冷然挥袖,让管家离去,这才勉强挤出点笑容,对前来的官员豪绅说道:“杨某管教无方,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诸位官员见状私下议论,那知州大人邹修更是一脸不满,差点就同杨云锋理论起来了。杨云锋冷眼看着诸位,嘴角挂着分笑容,心里自然即是不乐。
这时严神策不经意间向诸位官员透露并非杨云锋爱吃血红鲤鱼,而是杨云锋的外甥女文黛潇爱吃。杨云锋自己正直,但极为溺爱自己这外甥女,不管文黛潇提出什么要求都会尽力满足。今日管家未能如他所愿找到血红鲤鱼,不能满足文黛潇的心愿,自然是让他不满,因此才大发雷霆。
在场某些官员闻言想起杨云锋初来之时对文黛潇宠溺的模样,便以为严神策所言非虚,大家私下议论,不禁有了计较。
要讨好拉拢一个官员,最好的方法无疑是投其所好。诸位官员得知杨云锋能为文黛潇做任何事情,不禁面露笑容。
如此,要拉拢或者讨好杨云锋太容易了。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口软。给了杨云锋不能拒绝的好处,杨云锋还敢找他们的麻烦吗?
而一些经商的豪绅和与商人有联系的官员更是乐开怀。今日此事流传出去,那种血红鲤鱼非得涨到天价不可,自己从中倒卖折腾,不得赚翻天!
诸人各怀鬼胎,一场接风宴便在各种客套话中结束。
杨云锋与严神策并排站立,看着一位位面上正经心里有鬼道貌岸然的官员告辞离去,嘴角同时露出分笑容。“师弟果然不凡,不去经商真是可惜。”严神策用传音入密带着分戏谑对杨云锋说道。
杨云锋微微一笑,道:“我也不过是看了下史书,从远古那位齐桓公的上卿管仲的故事中得到启发而已……只是我一个人的分量不够,他们未必买账,还得有人推波助澜才可。”
严神策闻言微微一愣,道:“师弟还有其他计划?”
杨云锋望向府治方向,道:“今日知府大人没来啊!”
当日,杨云锋再次拜访知府刑大人,与前次不同的是这次他是光明正大走入府治中的,并未隐藏身形,因此为许多别有用心的人所知。
一个时辰后刑清风便派出人手高价收购血红鲤鱼。有心关注杨云锋的人得知此消息后略微有些惊讶,而后便反应过来,道是刑清风懦弱,在杨云锋威逼利诱下不得已派人帮助杨云锋寻找血红鲤鱼。
一时再也无人怀疑杨云锋是否是真正喜好血红鲤鱼。于是一夜之间,全城大部分富户都派人私下探访寻找血红鲤鱼,然而正如杨云锋所说血红鲤鱼乃是义章特产,哪是这些人能轻易弄到的?一天下来真的鲤鱼没见着一条,假冒的鲤鱼倒是层出不穷。
在某些人推波助澜之下,血红鲤鱼之价越涨越高,到最后竟达一斤百两纹银之价。
但在官员富户眼中,这点价格并不高。官员要讨好杨云锋,花个几百上千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富户要借机赚钱,对他们而言鲤鱼的价格反倒是越高越好。
然而三天过后,依旧没有血红鲤鱼的任何消息。杨云锋坐不住了,宣布如能得到一斤血色鲤鱼,赏赠鱼之人九峰山法器一件;官员富户更坐不住了,纷纷派出人手到义章去寻找血红鲤鱼。
一时之间,番禺鱼贵。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由于杨云锋以及在杨云锋“威逼利诱”下“言听计从”的知府刑大人不食米饭的缘故,番禺米价小幅下降,一些富户开始抛售米粮,而另一些不大出名的人则借机收购米粮。
其中包括杨云锋的人,也包括牛三这样的小米店店主。“阿牛哥,你说那血红鲤鱼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为什么全城的人都在寻找它?”叶馨梦嘴角微微翘起,对着牛三说道。
牛三轻轻摸了下小姑娘的头,笑道:“好不好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杨云锋想要吃它。”
叶馨梦望着牛三胖脸,目露不解,道:“阿牛哥……你这话好难懂哦!”
牛三微微摇头,笑道:“杨云锋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这件事情闹成这样,咱们是插不上手了,不过趁机大赚一笔也不是不可。”
叶馨梦微微一怔,道:“怎么赚啊?”
牛三看向北方,长长叹口气,道:“我已经派人去义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