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百二十八:玉面君之心

通天途 滴血尘心

易王府中,玉面君出手将易王格杀,立时引起一阵骚乱。不少易王的亲信借机举兵反抗,甚至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意图造反推翻女王的统治。

不过玉面君的手段也着实了得,不过半个时辰时间,他手下一干黄泉宫修士便让局势基本稳定下来。所有作乱的人都遭到残酷镇压,再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参加易王寿辰的诸人中有不少人是赫赫有名的散修或者中流门派的弟子,看见玉面君的手段都暗暗心惊。不少人暗自猜测,黄泉宫这一代的传承应非玉面君莫属,只是黄泉宫掌门交接一向不顺,这次身处那漩涡的又是玉面君这等狠辣之人,又不知会弄出怎样的腥风血雨。

身为孔雀老魔座下四大弟子之一的斑鸠斑鸠感受尤为强烈。有玉面君这样的厉害师弟作为自己掌门继承人的竞争对手,实在是有些不幸。“他这些年隐藏实力让我们以为他不过尔尔,多半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现在却突然出手四处树立威信……该死,怎被他迷惑了!”斑鸠恨恨想道,却在玉面君面前挤出示好的笑容,“玉郎,你我好歹也有三四十年的师姐弟情分,又是这么多年不见,好歹要叙叙旧,交流交流感情嘛。”她掩嘴笑道,眼中竟是阴影烟波,媚态尽显。

可惜玉面君仍一副冰块脸的样子,丝毫不受她媚术影响。“既是几十年的师姐弟,何必用这种荒唐手段。”他冷冷说道,眼中光芒一闪,毫不留情面地将斑鸠的媚术破个干净。

斑鸠面色登时一白,眼中的情意瞬间消失无踪。“玉郎,你好生无趣啊!”看着玉面君那副惹人厌的表情,她面露不快,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玉面君将她的神情收入目中,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师姐请回吧。”他冷地说道,起身便要离开,“还请师姐好好照顾师兄,不要让他有任何意外……我们可是有几十年师姐弟情分的人,自相残杀可不是我想看见的。”话语依旧毫无感情,然而“师姐弟情分”和“自相残杀”两个词却咬得格外重。

斑鸠听出他弦外之音,眼中闪过一丝恨恨之意,却不依不挠问道:“玉郎果真好心,身为黄泉宫弟子还能念及师兄弟情意……莫非是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足以无视我和叶郎,还有那位自小就入宫从未在你我面前出现的神秘师妹的地步了?”

玉面君闻言脚步顿了下,随后背对着斑鸠淡淡说道:“师姐要这么想,也无不可。”

“你——”斑鸠顿时气得不轻,咬牙切齿看着玉面君,许许多多的气话涌到口中,却不得不强压着心中怒火将之吞回腹内,“那我这做师姐的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玉郎你答应。”

“什么?”玉面君眉毛微微一样,轻描淡写地问道。

斑鸠脸上露出一点娇羞,掩嘴轻轻一笑,眼中却仍是一片深深的恨意:“我看易王的那些孩子中……有不少长得俊俏的……玉郎好心没有杀他们,正好……还请玉郎赏给我。”

玉面君眼中寒意一闪而过,忽然回身伸手按住斑鸠双肩直直将她压到身下,贴近对方脸颊,而后在不足一寸的距离上直视她双目,看见那盈盈秋水中深深的娇羞之意,以及娇羞之中若有若无的寒芒,嘴角难得地露出点笑容,随后又恢复冰块脸的模样,冷道:“自便。”话落忽然化成无数飞灰消失无踪,而真身则不知哪儿去了。

也不晓得他究竟是出手之前就用上分身,还是到最后一刻才打破虚空远远离去。

斑鸠理了理被玉面君带来的罡风弄乱的发丝,随后若无其事地看了下玉面君在自己香肩上留下的痕迹,得意一笑。

只是眼中寒芒依旧浓郁化不开。

此时此刻,玉面君已经离开易王府,正缓步行在清源州的大街小巷上。

青衣飘飘,气度过人,即便年纪已经不小,但仍惹来不少妙龄少女的注视。

桫椤国民风开化,国内女子并不似中原女儿那般娇羞,这时已有不少女子向玉面君表示好感,只是玉面君对此都视若不见。

三十年苦修,他何曾将儿女私情放在心上。若非如此,怎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黄泉宫千年来精进速度最快的弟子,绝非浪得虚名。

所以,当他看见叶伯托舍身拦下自己攻向杨云锋阮心秋的一招时,心中满是不解;而此刻依靠某些特殊法术看见千里外杨云锋阮心秋情意绵绵画面后,他眼中则是一片不屑。

“竟到了幻冰宗的地盘。”玉面君望向天空,似乎看见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峦,“幻冰宗的地盘我暂时还不能随意进入的,就放他们一马吧。”他暗暗想道,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城门处。

忽闻一轻微的响动,他双目微闭,手上还未有任何动作,一个华衣少年便已经倒在他脚下。“玉面君,你杀我父王,不得好死!”少年已浑身是血,有气无力地说道,瞳孔接近涣散,眼看是要没命了。

玉面君却连正眼看他一下的兴趣也没有,一脚踩了下去,当场将之格杀。

周围人见状大感惊恐,却无人敢上前质问。虽然易王遇刺的消息早被黄泉宫的修士封锁,但玉面君的名声仍已传遍清源州。这样一个煞星在此,谁敢造次?唯求这杀人魔王不要杀人灭口——虽然玉面君根本没有杀人灭口的必要。

“去查一查,是谁把他放出来的。”玉面君对着身边城门巡卫队队长冷冷说了一声,随后便在对方惊异恐惧目光中缓缓走出城门。

“当今正是风起云涌之时,幻冰宗却甘愿当缩头乌龟,不肯为女王大计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实在可恶。来日必好好会一会他们,看一看这群胆小如鼠之辈究竟是怎的模样。”他暗暗想道,转眼已消失无踪。

极少有人知道,他是这桫椤国中少有的支持女王变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