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见她反应这么大,心中更觉好笑,生出了几分恶作剧的心思。
打趣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其实这也没什么,男人不都这样嘛。”
闻言,黎雅南的白眼横飞而来。
“你们结了婚的女人真是不一样。”
“能别提这事了吗?我那是被骗了!”
上官雪被她戳到痛处,脸上写满郁闷。
“好了好了,不提了。今天打算怎么过?总不能就待在饭店吧?”黎雅南换了个话题。
“今儿天气好,你陪我去颐和园逛逛吧。”
“颐和园有什么好逛的?再说今儿五一,那边肯定人挤人。”
“五一哪儿不是人啊?散散心嘛。”
两人商定了去处,上官雪又要上楼去收拾一下,黎雅南倍感无奈。
跟这个女人出门实在太麻烦了。
等待间隙,她朝隔壁瞟了一眼,那个顾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又是快半个小时过去,上官雪再次下楼。
“你可真行,到颐和园都该吃午饭了。”黎雅南抱怨道。
上官雪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她那点怨气立刻消散不见。
出了饭店,上官雪轻抬手,十指纤长,莹白如玉。
造型古典的伏尔加从站点驶到饭店门前。
上官雪有些嫌弃,“怎么饭店门口还有老爷车啊?”
黎雅南说道:“估计是五一,用车量大吧,你就别挑挑拣拣了。”
两人说着话上车,前排主驾位传来声音。
“二位女士好,请问你们去哪里?”
听着这个声音,黎雅南的动作顿住,朝主驾看去。
在饭店咖啡厅时,顾岩已经发现了黎雅南,没想到黎雅南竟然会上他的车。
两人四目相对,顾岩笑着说:“黎警官,好久不见啊!”
黎雅南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顾岩收起笑脸,这娘们儿真是不识好歹!
“去哪儿啊?”
“颐和园。”
顾岩发动车子。
一旁的上官雪从两人的对话和反应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师傅,你跟我们雅南认识啊?”
顾岩看了一眼后视镜,恰好看到上官雪饱满的胸脯,心情焕然一新,“算认识吧。”
“什么叫算?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上官雪说话时习惯尾音上挑,带着股慵懒的媚意。
“那您得问黎警官了,万一她说不认识,那我多尴尬。”
顾岩的语气貌似调侃,实则挖苦。
见上官雪的目光投过来,黎雅南说道:“认识。”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上官雪继续追问,看起来很不识趣,殊不知她是故意的。
迟迟没有等到黎雅南的回应,顾岩有心刺激她,“黎警官没跟您说吗?嗐,也没什么,就是给黎警官帮了一点小忙。”
听到这话,黎雅南的手指甲抠住手心。
“哦?什么忙?”上官雪被吊起了胃口。
出租车司机除了开车、修车,最溜的就是那张嘴皮子。
顾岩将那天在建外大街发生的惊险一幕娓娓道来,听得上官雪大呼小叫,她抓住黎雅南的胳膊。
“雅南,原来你是这么被停职的啊!”
黎雅南的脸色僵硬,一言不发。
停职?
顾岩没想到建外大街的事在黎雅南那还有后续,难怪她一看到自己就心气儿不顺,敢情是把被停职的气都撒到自己身上了。
这么想着,对她的观感更差了。
“呦,黎警官还停职了?就因为那天的事?不应该啊,毕竟是抓着罪犯了。
您瞧我,我们公司不单没处罚我,还提我当副队长了,分了套房子。”
顾岩带着幸灾乐祸和炫耀的话,让黎雅南恨得牙根痒痒,却无力反击。
上官雪假装没看到黎雅南的黑脸,又捧场地问:“师傅,我听你这么说,你身手比雅南这个公安还厉害?”
“这我可不敢说,就是自己瞎练的。”
黎雅南一边暗骂顾岩臭显摆,一边埋怨上官雪没眼力见,哪壶不开提哪壶。
“瞎练可练不出你这个水平,你这身手不当公安可惜了。”
“过奖过奖。”
“您穿得这么洋气,一看就是归国华侨吧?”
上官雪娇笑道:“师傅,您不光身手好,眼力也这么好。”
“我们开出租的见的人多了,像您这么洋气、漂亮、有气质的可不多见,一看就不是凡人。”
上官雪被顾岩恭维得笑靥摇曳,娇躯轻颤,“师傅,您可太会说话了。”
黎雅南冷眼旁观,内心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
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用胳膊捅了捅上官雪。
“前面快到颐和园了。”
“这么快啊!”
上官雪的语气中竟带了些遗憾,黎雅南顿时气结。
车子停在颐和园东门,两人下车时,上官雪还不忘对顾岩说:
“顾岩,今天认识你真高兴,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
“应该是我请你才对,侨胞归国,我代表伟大祖国欢迎你!”
上官雪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胸前的饱满颤颤巍巍。
黎雅南憋了一路的气,拽着上官雪往东门走,转身后说道:“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上官雪脸上仍挂着笑意,“他这人多有意思啊。”
黎雅南扭头瞥了一眼,那辆伏尔加已经走远了。
“你小心点吧,他那人看人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满肚子花花肠子。”
上官雪打量着黎雅南。
她太了解这个闺蜜了,性子清冷,对人不假颜色是不假。
可她对顾岩的态度,却不是一句“不假颜色”可以概括的。
“你当我看不出来啊,不过我看他这人不坏。”
黎雅南嗤笑道:“你看?你要会看人,也不至于……”
她的嘲讽没有说下去,被上官雪搔在胳肢窝处的手打断了。
“哈哈,哈哈,别闹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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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忙碌的五一总算过去了,节后上班第一天,顾岩先到修理场取车,耽误了半个小时才到车队。
刚到车队,就迎来了车队众人的恭喜。
“顾队,恭喜了!”
“岩子,哪天搬家啊?哥儿几个给你温锅去!”
原来是他分房的公示出来了。
虽说他分房是特事特办,但该走的程序一样也不能落下,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个月。
“谢谢大家,等搬家那天我请客,大家伙都去捧场啊!”
顾岩冲同事们抱拳道谢,又说要请客,赢得了众人的喝彩。
两个月来,从被债主们担忧还不上债,四下有人传闲话,到每一笔债都按时甚至是提前还清,顾岩凭借着真诚坦荡、行事沉稳大气的性格赢得了车队上下的一致认可。
尤其是林慧跟顾岩离婚的消息传播开后,更让他身上多了几分悲情色彩。
以前三场的许多人提起顾岩都说他是个棒槌,可现在要是有人这么说,一准儿会有人反驳。
“你懂个锤子!岩子那是遇人不淑。”
“岩子这人啊,就是太重情义!”
等周围的同事们散去,各忙各的,顾岩独自来到车队的告示栏前欣赏那张公示表。
上面只有他自己的名字,看起来孤零零的,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安。
这个念头一起,顾岩连忙警示自己。
首汽的房子虽好,可等他辞了职,这房子一样是要腾退的,不过是个临时住处而已。
又两日,周六下午,顾岩和几个同事到财务科领工资,队伍排得老长,等待的同事们议论纷纷。
公司的经济体制改革推行整整一个月了,今天就是见真章的时候。
“老刘,开多少啊?给我看看?”
有人一脸喜色地从财务室走出来,手里的工资条一把被身旁人抢去,众人立刻围上来。
“五百六?呦,真高了不少!”
“老刘,你以前工资我记得三百四十多块来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