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娇娇答应嫁给他了!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宴承徽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

岑令仪便寸步不离守在榻边一日一夜,眼睛红红的,心一直悬着。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唇上几乎褪尽的血色,这阵子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气血,昨日拔箭,又都流了出去。

“你怎么还不醒?”

她拉着他的手,轻声呢喃。

尽管太医说,他已经熬过这一关了,但他不醒,她总怕又会生出新的变故。

宴承徽喉间发出一丝声音,像是在回应她。

“你醒了?宴承徽你是不是醒了?”

岑令仪眼中满是激动,不由站起身来。

宴承徽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

“娇娇……”

他气若游丝,艰难地唤她。

“我在这里,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岑令仪握紧他的手,眼泪溢出眼眶,喜极而泣。

“别哭……”

宴承徽抬了抬手,欲替她擦眼泪。

岑令仪吸了吸鼻子,点头:“我不哭。”

他醒了就好,接下来只要好好养伤,滋补身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宴承徽靠在枕头上,喘息片刻,偏过头来看她:“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还算吗?”

“什么事情?”

岑令仪擦擦眼泪看他。

“成亲。”

宴承徽唇角微微翘起来。

“你才刚醒,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

岑令仪哽咽。

他怎么一睁眼就惦记这件事?

“我不。”宴承徽难得孩子气,反握住她的手:“你答应我的,只要我能活下来……”

“那也要等你伤好了啊。”

岑令仪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宴承徽顿了一下,乌眸灼亮:“你答应了?娇娇,你是不是答应了?”

“我本来那天就答应你了。”

岑令仪偏过脸去,耳朵都有些红了,笑意忍不住从湿漉漉的眼中泄出来。

耳畔,听到低低的笑声。

她偏头去瞧。

宴承徽将脸埋在枕头间,闷笑传出来,肩也随着笑抖动。

娇娇答应嫁给他了!

欢喜涌上心头,他克制不住笑出声来。

下一刻,他倒抽一口凉气。

“嘶——”

“怎么了?”

岑令仪忙查看。

“牵到伤口了。”

宴承徽僵在那里。

“谁让你笑!”

岑令仪在他后腰处拍了一下。

“娇娇现在也喜欢打人了。”

宴承徽转过脸看她。

岑令仪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听他又低声道:“回头让你打个够。”

“你……”

岑令仪脸一下烧起来,捏起拳头还要再打他。

她此时才明白,他说得是那种时候,他可没少打她辟谷。

“你打。”

宴承徽看着她笑。

“我才不便宜你。”

岑令仪轻哼一声,放下手转过脸去。

宴承徽面上笑意更浓。

“姑娘,殿下可曾醒过来?”

云阙在外头敲门。

宴承徽用眼神示意岑令仪。

“醒了,你进来吧。”

岑令仪在床沿上坐下,吩咐一声。

估摸着,云阙是有什么事禀报。

无事,他不会进来打扰。

云阙推门走进来,行礼:“殿下,姑娘,昨日殿下拔箭之后,陆大人去了二皇子府,两人在书房密谋许久。”

“密谋什么了?”

岑令仪不由警惕起来,下意识询问。

“二皇子书房周围守着的侍卫太多,咱们派过去的人没有办法接近,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云阙接着道:“但是,陆大人从二皇子府出来之后,二皇子很快就派了几队人出来,最终那些人,都被安排在了东宫附近。”

“他派人盯着我们?”

岑令仪不由回头看宴承徽。

“盯着不需要那么多人。”宴承徽仍然只能保持趴着的姿势,说话也慢:“他们应当是……想取我的性命。”

“可是,东宫周围的人手不是很多吗?”

岑令仪眨眨眼问。

从边关回来之后,她早已让人安排,在东宫原有设备的基础上,将人手增加了一倍。

除此之外,陛下还派了人过来。

东宫现在应该固若金汤。

凭宴清辞手里的那点人,想进来刺杀宴承徽,应该是做不到的。

“他们应该,是想我们出去。”

宴承徽闭上眼睛,说话断断续续。

他已经有些气力不济了。

岑令仪瞬间明白过来,抬头吩咐道:“云阙,你去偏殿说一声,让淮皎这些日子都不要再出门了。还有哥哥那里也说一声,需要什么东西就安排人去采买,不要亲自出去。”

她懂宴承徽的意思。

宴清辞既然进不来,那肯定是要设法让宴承徽出去。

偏偏宴承徽身患重伤,无缘无故肯定不能出去。

那必然是从宴承徽身边亲近的人下手。

宴承徽最亲近的,可不就是淮皎吗?

只要淮皎不出门,宴清辞就拿他们没法子。

“是。”

云阙应下,转身去了。

“娇娇真是聪慧。”

宴承徽又笑了一下。

他只是一点,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是自然。”

岑令仪也跟着笑。

现在的她更像是早些年还在岑家时的模样,笑起来明艳张扬。

“不过,你还少叮嘱了一个人。”

宴承徽笑看着她。

“谁呀?”

岑令仪眨眨眼,一时想不出来。

“你呀。”宴承徽轻笑:“你要是被他们抓去,我就算是爬,也是要爬出东宫去的。”

“不许胡说。”

岑令仪眉眼含嗔,又忍不住笑了。

宴承徽也笑。

这样真好,真好啊。

他一直想和她这样的。

为什么早的时候没有想开一些,非要和她计较那些子虚乌有的事?

就算那些事都是真的又如何?他不也打算将淮皎当做亲生的孩子吗?

对于当初的种种作为,他真是后悔莫及。

“你什么时候派人去盯着他们的?”

岑令仪想起来问他。

她回来之后,一直和他在一起,并没有听到他吩咐云阙他们,去盯着宴清辞和陆怀宥。

“我在边关时,就已经派人在盯着他们了。”宴承徽顿了顿道:“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做到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

“原来你有这个秘诀。”

岑令仪失笑。

“娇娇,我累了,要睡……”

宴承徽呢喃。

“快睡吧,早点好起来。”

岑令仪替他盖好被子。

“要不要派人,先去将岳父他们接回来。”

宴承徽强撑着问她。

“不急这一时。”岑令仪脸红,还没成亲呢他就叫岳父:“事情没有真相大白,这么做不合规矩,等翻案了再派人去接。”

她怕提前将爹娘他们接回来,被有心之人盯上,到时候又多添波折。

“好……”

宴承徽应了一声,沉沉睡了过去。

岑令仪坐在那处,想起一桩事来。

她快步出了明德殿:“云阙。”

“姑娘。”

云阙和云宫守在门口,见到她屈膝行礼。

“多派几个人,去将我二姐姐和那个孩子一起接回东宫来。”

回上京之后,因为宴承徽的伤势,她都不曾腾出时间来,去看看二姐姐。

她和淮皎一直不出东宫,宴清辞和陆怀宥一定会另生奸计,说不定会把主意打到二姐姐头上。

她要提前防范。

“是,属下这便去安排。”

下午,岑婉柔和岑弛曜便进了东宫。

岑令仪安顿好宴承徽的各样事情,趁她睡着,叫哥哥岑令之带着宴淮皎去了岑婉柔所在的院子。

“二姐姐。”

岑令仪牵着宴淮皎,在门口唤了一声。

岑婉柔迎出来:“小妹,大哥!”

看到岑令之,她又惊又喜。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见过大哥的面。

在岑府时,她虽然是庶出,但是嫡出的兄长和妹妹从未亏待过她,家里也是真的和睦。

“二妹妹。”

岑令之朝她点头。

岑弛曜在岑婉柔身后,怯生生的探出脑袋来看。

“弛曜,快叫小姨母,叫大舅舅。”

岑婉柔拉过他,开口教他。

“二姐姐……”

岑令仪听得心中疑惑。

二姐姐让岑弛曜这样称呼她和哥哥,可岑弛曜不是身份不明的孩子吗?怎会变成二姐姐的孩子?

这些年,二姐姐也没成亲呀。

“小妹,我已经把弛曜认作我的孩子了。”

岑婉柔解释了一句,欲言又止。

岑令仪明白过来,大概是当着孩子的面,有些话她不好说。

她拍了一下身边的宴承徽:“叫二姨母。”

“二姨母。”

宴淮皎乖乖行礼。

“好了,你去跟弛曜玩。”

岑令仪松开他的手。

宴淮皎走过去,岑弛曜有点害羞,往后躲了躲。

但片刻之后,两人还是玩到一起去了。

边上自然有下人看着。

岑令仪三人进了屋子。

“二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岑令仪好不奇怪:“弛曜怎么成了你的孩子?”

岑婉柔给他们倒了茶,笑了笑道:“都是自家兄妹,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么大年纪了,换成别人早儿女绕膝,我却连嫁都没嫁出去。”

岑令仪听着,心中有些难过:“二姐姐,等爹娘回来就好了……”

“我住的那地方,街坊邻居也给我说过几个,起初都相处得挺好的,一听说我是罪臣之女,就都……”

岑婉柔轻轻摇头。

“很快就不是了,陛下已经点头,同意重新彻查爹爹的案子。”

岑令仪软语道。

爹爹蒙受冤枉,的确耽误了家里这一众儿女的婚事。

她和宴承徽闹了那么多年。

哥哥和嫂嫂也和离了。

三哥哥他们在河西也不知道怎么样,可曾婚姻嫁娶?

“我是想开了。”岑婉柔喝了一口茶,笑了笑道:“成亲不就为了要个孩子吗?弛曜是我带大的,还跟着我们姓,不如就拿他当儿子,我也不用成亲了,有妹妹在吃穿用度也不用我愁,不比成亲自在?”

岑令仪和岑令之对视一眼。

“我怎么觉得,二姐姐还说得挺对的?”

岑令仪笑起来。

“就是这个道理,我想通了。”岑婉柔看向岑令之:“对了大哥,我后来见过大嫂几次,还有侄子和侄女。”

“他们如何?”

岑令之闻言,不由抬起头来,心头一紧。

“大嫂将两个孩子带得极好,一直在娘家,也没有再嫁。”岑婉柔转头看岑令仪:“小妹说,爹的案子要翻了,等爹洗清冤屈,或许你们能破镜重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