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宴承徽,谢谢你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娇娇。”

宴承徽人尚未进明德殿的门,便先唤了人。

云宫站在门边,捂着嘴偷笑。

他家殿下如今这模样,像极了当年情窦初开时见姑娘,也是这般迫不及待。

这大概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你终于回来了。”岑令仪从内殿探出脑袋:“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饿死了。”

这会儿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辰。

她睡饿了。

今日睡了许久。

他受伤之后,她一直悬着心,又悉心照料他,吃不好睡不好的。

今儿个终于安下心来,一个回笼觉睡到午饭时分。

本以为,他去最多两个时辰就回来,不想去了这么久。

“摆饭。”

宴承徽吩咐云阙一句。

“你饿了不知道先吃?”

宴承徽走过去,双手笼在她肩头,将她拉入怀中。

“我不要,我要等你一起吃。”

岑令仪垂着眼睫抿嘴笑。

“傻瓜。”宴承徽亲亲她脸:“下次不用等。”

他松开她,伸手去解腰封。

朝服厚重,穿在身上并不舒服。

岑令仪顺手去接。

宴承徽却躲开了她的手。

“不用你。”

他自己走过去,将衣裳挂起来。

“为什么?”

岑令仪不服气,跟上去问。

“你又不是婢女。”

宴承徽回身朝她笑。

“又不是只有婢女才能做这些事。”

岑令仪撅撅嘴,也笑了。

“吃饭。”

宴承徽揽过她,两人一起到了正殿。

他拉着她一起坐下。

岑令仪却起来了。

“你去哪?”

宴承徽抓住她手腕。

“我坐那边,坐在一起不挤吗?”

岑令仪理所当然地抬了抬下巴。

八仙桌,四面能坐人,做什么非要挤在一起?

“不行。”宴承徽将她拉得靠着自己坐下,偏头看她:“我要你和我一起坐。”

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黏在一起,永不分离。

“你也不嫌挤得慌。”

岑令仪失笑。

这让她想起两人最初在一起的时光,他也是这样,时时刻刻都要和她在一起,一息也不肯分开。

她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

宴承徽将筷子递给她。

“我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岑令仪有点感慨:“我们都二十多了。”

淮皎都那么大了呢。

“所以要早点成亲。”

宴承徽一副天经地义的口吻。

他站起来,给她盛汤。

“这和成亲有什么关系?”

岑令仪仰起脸儿看他。

“时间过得快,所以要珍惜。”

宴承徽继续手中的动作。

“不成亲也能珍惜。”

岑令仪笑起来。

“不行,要尽快成亲。”宴承徽将汤碗搁在她跟前,转过身看着她:“等岳父岳母回来安顿好,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那么急?”

岑令仪眨了眨眼睛,爹爹和娘亲用不了大半月就到京城了。

那岂不是再有一个月就要成亲。

“哪里急了?我还嫌慢呢。”宴承徽催促她:“不是饿了吗?快吃。”

岑令仪吃了一口饭,慢慢咽下去,又道:“可是一个月太仓促了,就算是民间人家嫁娶,也要提前几个月准备吧?”

她可以不要那么隆重。

可是,他可是太子。他成亲排场能小吗?是要礼部好生准备的。

她之前听爹爹说,太子成亲至少要准备个一两年的。

“我去北境之前,就已经让他们在准备了。”宴承徽停住筷子道:“都几年了,太仓促?”

“那么早?”岑令仪一怔:“那时候我还没答应你呢。”

“你不答应,我可以等你。”

宴承徽笑了一下。

他出发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

“那我要是一直不答应呢?”

岑令仪挑眉。

“那我就一直等。”

宴承徽不假思索。

岑令仪还要再说话。

“好了别说了。”宴承徽道:“你快吃,吃完我有话要告诉你。”

“什么?”

岑令仪好奇起来。

“吃完再说。”

宴承徽故意卖关子。

他要是这会儿说出岳父已经沉冤得雪的事情来,她保管高兴得饭都吃不下去。

岑令仪不说话了,好奇心驱使她开始快快地吃饭。

“你慢一点,吃太快了不好克化。”

宴承徽又拦着她。

“我知道,我又不是淮皎。”

岑令仪口中这样说着,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吃完饭。

岑令仪放下碗筷:“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洗手。”

宴承徽起身,走到洗脸架子边。

岑令仪跟上去将手浸在铜盆里的温水中。

宴承徽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她偏头躲他:“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照顾我这么久,现在换我照顾你。”

宴承徽大手握住她后脑勺,执意给她擦脸。

几缕发丝沾染了水汽,蜷在额边,瞧着好似枝头盛放的牡丹一般,真真是生动明艳,惹得人移不开眼。

宴承徽不禁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家娇娇真好看。”

岑令仪偏过脸笑了,耳朵都有些红了。

都说他话少,平日里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一句都不少。

“现在可以说了?”

她问他。

“给你擦完手就说。”

宴承徽将她手从水中捞起来。

岑令仪看着他一根一根擦拭她的手指。

她十指纤纤,嫩葱似的一根根俏生生地,养眼得很。

宴承徽俯首,在她手背上亲了亲:“我们娇娇手也好看。”

“你少来。”岑令仪再次被他逗笑,两手捧着他的脸:“你再不说,我要生气了。”

她快要好奇死了!

“好。”宴承徽将帕子丢回水盆中,扶着她腰肢道:“我要说了,你听好了。”

岑令仪不由睁大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看他究竟能说出什么来?

“今日在朝堂之上,我已经为岳丈平反,父皇令他官复原职,归还所有的爵位和家产。岑家被牵连的所有族人,也都赦免,酌情复用。”

宴承徽嗓音醇厚平缓。

岑令仪闻言一时怔在那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真的?”

爹爹平反了?

“你看我像骗你的么?”

宴承徽偏头望着她。

“爹爹平反了,官复原职,爹爹的冤屈终于洗清了,他们很快就能回来,岑家可以回到过去了……”

岑令仪又惊又喜,手足无措,也有些语无伦次。

这么多年的夙愿,无数个日夜的煎熬,在此刻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

“开不开怀?”

宴承徽问她。

“开怀,太开怀了。”巨大的喜悦冲得岑令仪晕乎乎的,她抬起手抱宴承徽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宴承徽,谢谢你。”

她说着便要挣脱他的怀抱。

“就这么谢?太敷衍了吧?”

宴承徽捉住她,将她拉回怀中。

“我要去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

岑令仪还是要往外跑。

“我已经派人去和哥哥说了。”

宴承徽拉着她不松手。

“真的呀?那二姐姐呢?”

岑令仪又问他。

“二姐姐那处,也有人送了消息过去。”

宴承徽拉着她,往内殿走。

“你别出去了,我还有事要同你商量。”

“什么?”

岑令仪还在喜悦之中,有点晕乎乎的。

走路都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我问你,咱们成亲在哪里住?”

宴承徽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

“就在东宫住啊。”岑令仪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还能搬去哪里?”

他这个问题好不奇怪。

“我说寝殿。”宴承徽道:“这内殿太小了,咱们成亲了总不能住在这里。”

“那不是有寝殿吗?”

岑令仪怔了一下道。

寝殿本来就是太子就寝的地方,那里可大得很,有东西两边寝殿,中间还有正殿。

夏青和之前就住在西寝殿。

“寝殿夏青和住过。”宴承徽道:“边上有一个院子,也挺大的,我们把名字改了,先住过去。寝殿我让他们拆了,重建一下,到时候我们再搬过去。”

“拆了做什么?”岑令仪眨眨眼道:“寝殿挺好的。”

“别人住过,你不嫌弃?”

宴承徽侧眸看她。

“不嫌弃呀。”岑令仪很是真诚地道:“你这内殿,不也有别人住过吗?”

“除了你,哪有别人?”

宴承徽皱眉。

“半夏呀。”

岑令仪脱口道。

他别以为她忘了,她可记得一清二楚呢。

“你说那个婢女。”宴承徽早忘了那婢女的名字:“我只是拿她气你,她什么时候在我这里住过?”

“还没有?我在门口听到的,她一直叫痛……”

岑令仪撇撇嘴。

虽然心里想着不在意吧。但真的想到当时那个场景,她还是会觉得很不舒服。

“你别说了,别让我想那个。”

她推了他一下。

她早就想通了,只要不去想,就不会难过。

但他干嘛老是提?

“我不能不说,我那时是在给她针灸,扎的穴位不正,她当然很痛了。”

宴承徽怎会不解释?

越不解释,她越会觉得他碰过别人。

“针灸?”

岑令仪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好像是有点像。

她有点信了,但不过片刻,她又反应过来。

“不对,你要是没碰过她,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你做了就做了嘛,还想抵赖。”

岑令仪站起身来看着他。

“我哪里对她好了?”

宴承徽简直哭笑不得。

他怎么不记得,他对谁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