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这梳妆台,原来是没有的,就是她来了之后,你让人摆的。”

岑令仪抬手指着边上的大梳妆台。

他这内殿,原本就是用来休息的。他又不用梳妆打扮,本来是没有这东西的。

就是半夏来的那个月,这里就多了这个梳妆台。

“这是给你准备的。”宴承徽两手抱住她腰肢,将她拉到跟前:“那日你沐浴出来,我看到你在找镜子了,这里没有。你回偏殿之后,我就让云阙去库房取了这个梳妆台来,给你用。”

岑令仪仔细想了想,好像她之前的确在内殿找过镜子来着。

因为沐浴过后发丝散乱,她总要将发髻梳好才能出去见人。

他居然留意到了?

“那那些衣裳呢?不是你给半夏准备的?”

岑令仪指了指纱橱。

那里面有满满一橱的新衣裳呢,各样的都有。

“我给她准备什么?”宴承徽没好气:“那些都是我去各地,给你买的。买回来你又不在我身边,就让云阙收拾了一个纱橱,专门存放。”

“给我的?”

岑令仪蹙眉。

是她一直误会他了?

“不是给你的,给谁的?之前不是给你拿过几身穿了?不都挺合身的?”

宴承徽好笑地望着她。

“我以为你是给半夏准备的,我还难过了好几次呢。我真是白白伤心了。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岑令仪凑过去坐在了他腿上。

“我以为你知道。”宴承徽拥紧了她:“那些衣服颜色尺寸,哪一样不是你的?她没有你高,又那么瘦,穿这些衣裳能合身?”

“倒也是。”

岑令仪仔细想了想,半夏属于小巧玲珑型的,比她矮了半头呢,身形也的确瘦。

“你还有什么误会我的,干脆一起说出来,省得我下次再被冤枉。”

宴承徽搂着她,垂眸看着她。

岑令仪脑袋枕在他肩头,想了想道:“那你和孙佩环,你也是给她针灸吗?”

“当然。”

宴承徽不假思索。

“反正她已经死了,随便你怎么说。”岑令仪轻哼了一声,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几分:“那秦洛水呢?你可去她屋里过了好几个夜晚。”

“秦洛水可没死。”

宴承徽下巴贴着她额头道。

岑令仪笑了一声道:“她已经成亲好几年了,回头我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顾濯清。

那个总是很清高,不愿意理人的阁老孙女。她活得很清醒通透,那么早就在外面找别的男子了。

那样的人,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

岑令仪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宴承徽偏头打量她。

岑令仪掩住唇,笑得更欢快:“不能告诉你,我怕你气死。”

“是不是顾阁老的孙女,在外面和儿郎相约的事?”

宴承徽思量片刻问她。

岑令仪惊讶,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你知道?”

他居然知道?知道了也没管?

“那儿郎叫殷泊君,他们已经成亲好几年了。”

宴承徽道。

“你查得这么清楚?”岑令仪狐疑地看他:“什么意思?”

看他样子,也不像在意顾濯清的样子,连个名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也有可能他是装的。

“你胡思乱想什么?”宴承徽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殷泊君在石碑、字画拓帖上是个奇才,岳丈的事情,有一些证据是他帮忙整理的。”

“原来是这样。”

岑令仪恍然大悟:“那我相信你了。”

“相信我什么?”

宴承徽不解。

“相信你没有碰过别人啊。”

岑令仪一本正经地道。

他连顾濯清在外面和别的儿郎幽会都不在意,还能继续找那个儿郎干活,肯定是和顾濯清没有什么关系的。

顾濯清是和夏青和一起进东宫的,算是他后宅里最早的一批,他都没有碰过。

更何况后面来的人?

“我本来就没碰过她们。”宴承徽道:“我若是碰他们的话,又何必安排夏青和去抱孩子回来?”

“有道理诶,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岑令仪抱住他脖颈,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干干净净的他,亲起来是香的。

“现在相信我了?”

宴承徽捏住她下颌,盯着她红润的唇。

“我保留怀疑的权利。”

岑令仪笑着推他。

“不行,一点都不能怀疑我,我心里从没有过别人。”

宴承徽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谁说的?”岑令仪手抵着他唇:“法华寺失火,那么大的火,我差点被烧死了。我可还记得,那时候你救了孙佩环,没有救我。”

她想起那时的场景,有些笑不出来了,点墨般的眸子里泛起点点水光。

只要想到就会觉得伤心,心都碎了一般,长长的眼睫耷拉下来,唇瓣抿成浅浅的一条线,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儿,静悄悄的生气。

“我那时想救的人是你。”宴承徽捧住她的脸儿:“那日,临出门前我让你穿那身与我朝服同色的衣裳,为什么到了寺庙,你要和孙佩环换衣裳?”

他特意给她挑的那身衣裳,就是为了和他相配。

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和孙佩环换衣裳。

“她看那衣裳好,说我是奴婢不配穿,其实就是嫉妒你给我衣裳了嘛,非要和我换。”

岑令仪听他这样说,心里好受多了。

原来,他本意还是想救她,只是认错了人。

那可以原谅。

“宋明驰和我同时闯进去时,我瞧见了孙佩环穿的衣裳,以为是你,不曾细看便抱着她出去了。”宴承徽擦擦她眼角:“委屈了是不是?怪我不好,没看仔细。”

“不怪你,怪孙佩环,她非让我跟她换衣裳。”

岑令仪抱住他,脸儿搁在他肩头。

宴承徽轻拍她后背,抚慰她。

“我不会再那样了,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想想那时,他真该死,想方设法地为难她。

他怎么会那么狠心?

“那你那时候还是爱我的,是不是?”

岑令仪忽然抬起头来看他。

他都能为了她,不顾一切冲到火里去,不就是爱她吗?

“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宴承徽亲亲她脸儿。

岑令仪笑了一下,又将下巴枕在他肩头,心里甜丝丝的。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愿意为她舍命了呀。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欺负我?”

她下巴在他身上蹭了蹭,倒不是计较那些事,只是闲谈。

“我以为你移情别恋了,很不甘心,才会那样。”宴承徽心中发疼:“娇娇,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本来就是我先对不起你,是我先背弃了我们的感情,惹得你伤心了,你才会那样。”

岑令仪微微笑着,又有点想掉眼泪。

这一刻太幸福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明明,我比他更能保护你。”

宴承徽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问。

那时候他虽然不是太子,但怎么也是皇子,比陆怀宥的身份要高许多。

他一直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选择陆怀宥,而不是他?

“因为,爹爹说,如果我继续和你在一起,只会害了你。”岑令仪眼圈有些红,眸低泛起点点委屈:“就好像他要嫂嫂和哥哥和离一样,他让我离开你,不要牵连你。”

如果当初有得选,她不会离开他。她真的好舍不得他,但是又不能说出来。

“所以,你是为了保护我,才离开我?”

宴承徽眼眶一下红了。

他明白过来。

父皇因为吃醋而针对岑家,那会儿和岑家有关联的所有人,都会被针对。

他也一样。

他和娇娇有亲事。

岳丈为了不牵连她,让娇娇离开他。

她是为了保护他,才那样做。

他都对他做了什么啊?

他真的该死。

“啪!”

他一巴掌打在自己脑袋上,心中痛苦的像心被一把大手攥住来回挍。

“你做什么?”

岑令仪吓了一跳,忙拉住他的手。

“娇娇,对不起。”宴承徽抱住她,哽咽着落下泪来:“傻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真不该那样对她啊!

“爹爹说,岑家倒了,所有的委屈都只能往肚子里咽。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对人言,因为不知道会惹来什么样的后果。”岑令仪抱紧他:“再说,那时候你在生气,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

“对不起……”

宴承徽捧着脸,痛苦地哽咽。

他要怎么才能弥补那些对她的伤害。

“你别这样嘛,我只是和你聊天,我也要哭了……”

岑令仪见他这般,也跟着哭起来。

“好娇娇,不哭。”宴承徽很快放缓了情绪,给她擦眼泪:“是我不好,惹你哭了。”

“本来就是。”

岑令仪眨眨眼,轻哼了一声埋怨他。

“嗯,怪我不好。”宴承徽亲亲她唇角:“我以后都不让你哭了。”

“但是,我好像有一个问题,要提前和你说。”

岑令仪想了想道。

他一直想要孩子,但那么多次,她也一直没有怀上。

她之前和他有了淮皎,肯定不是他的问题。

那就是她有问题了。

从他说成亲时,她就一直想和他说这件事来着。

“什么问题?”

宴承徽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低声询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