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9章 李舜华对萧星越的转变

妖孽世子爷 夜行书生

那人脸色一白:“末将酒后失言。”

李舜华一脚踹翻他面前的桌案,酒菜泼了他满身:

“酒后失言?镇国王父子尸骨刚入京,你在这里喝酒骂人,这叫酒后失言?”

她抬手按住刀柄:

“曹壁活着的时候,你们跟着他欺压北境旧部。

曹壁死了,你们忙着抢位置!

怎么?萧家英灵的香还没烧尽,你们的心就热切成这样了?”

满堂没人敢吭声,秦镇岳慢悠悠走进来,老将军扫了一圈,所有人立刻站起:

“见过秦大将军。”

秦镇岳扫了一眼地上的酒水:

“挺热闹?

继续说,老夫听着。”

雅间里落针可闻。

秦镇岳蔑了一眼那个中年武将:

“你不是不搭理萧星越吗?

来,当着老夫的面,再说一遍。”

那人腿一软,当场跪下:

“大将军恕罪,末将不敢。”

秦镇岳冷声道:

“你们想推谁,想保谁,老夫管不着。

但镇国王父子刚回京,谁再拿萧家功勋嚼舌根,老夫就拔了他的舌头!”

众人头埋得更低。

李舜华胸口剧烈起伏,她是真的怒了。

今日灵堂里的白幡,老兵的眼泪,萧星越不肯落泪的模样,全堆在她心口。

这些人却在酒楼里笑!

秦镇岳深深看了自家外孙女一眼,等出了酒楼,才开口:

“舜华,你刚才出手,是为镇国王,还是为萧星越?”

李舜华脚步一顿:

“外公,镇国王是军中前辈,我敬他。”

秦镇岳又问:

“只敬镇国王?”

李舜华绷着脸:

“不然呢?”

秦镇岳没拆穿。

他看向镇国王府的方向,白茫茫的灯光,将京都点亮了一片,但好似铁索连舟,一片接着一片。

不知什么时候,有的人和有的人,已经同气连枝了。

“去镇国王府。”他说:

“我去看看他。”

李舜华一怔:“外公?”

秦镇岳沉声:

“兵部那群人开始抱团。

曹壁旧党若先把人推上去,葬礼和北境旧账都会被他们继续拖着。”

李舜华一脸沉重:

“那便让萧星越快些定名单。”

秦镇岳深深道:

“他定名单,也得有人在背后撑着。”

李舜华没吭声,她懂。

萧星越如今风头虽盛,可萧家没落也是事实。

那些人敢在酒楼里骂,就是笃定镇国王府已经没了根。

马车到王府时,萧星越正在灵堂外,翻阅着礼部送来的残缺文书,一张纸被他捏得皱巴巴。

赵元宝在一旁,骂得嘴都干了:

“这礼部也太不要脸了,什么祭仪需等新主事官核验,什么太常寺要礼部先发文。

合着两边都不干活。”

萧星越淡淡道:“是想让我去求他们。”

秦镇岳走进院子:

“那就别求他们。”

萧星越行礼:

“老将军来看我爹?”

秦镇岳不语,只是走入灵堂深处。

“你也来看我爹?白天不是来过?”萧星越又看了眼李舜华。

李舜华别开脸,心里还装着酒楼那事,不太敢看他,只是沉声道:

“等下和我走一趟。”

“去哪儿?”萧星越疑惑。

秦镇岳上完香,已经走了出来:

“秦贵妃宫中。”

萧星越一愣,毫不避讳反复打量爷孙俩人。

秦镇岳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他堂堂大将军,半夜带人去女儿宫里谈兵部人选。

“近水楼台先得月。”李舜华接过话茬,白了萧星越一眼。

萧星越抱起名册:

“懂了,秦将军这是给外孙女抢赛道。”

秦镇岳干咳一声:

“少废话。”

秦贵妃宫中灯火明亮,秦凉月坐在主位。

宫灯照在她脸上,映出几分久居高位的冷淡。

萧星越刚行完礼,她便开口:

“兵部不能落到曹壁旧党手里,更不能落到文官手里。

舜华刚得了上阵之权,兵部若有人掣肘,她以后每一步都难走。”

萧星越眨了眨眼:

“娘娘说得对。”

秦凉月眼神一缓:

“所以本宫希望你支持秦家推的人。”

萧星越抱起名册,转身就走:

“告辞。”

秦凉月愣住:“你做什么?”

萧星越回头,一脸无辜:

“娘娘上回不是说,八公主不能被男女情爱拖累吗?

还说她夫君得有担当,有威望,能在军中立足,如今怎么又让我替她铺路?”

秦凉月被怼得胸口一堵,秦镇岳坐在旁边,端起茶盏挡了挡脸。

李舜华站在屏风后,一脸没好气。

她就知道,这臭男人这嘴除了在亲她的时候是甜的,其他时候都是酸的。

秦凉月压下火气:

“本宫不是为私情,是为大夏。

来人。”

她让宫女捧来一只小玉瓶:

“这是秦家军中秘药,能补气血,护经脉。

你如今武道进境太快,根基未必稳,拿去。”

萧星越立刻接过:

“娘娘大气。”

秦凉月冷着脸:

“别高兴太早,本宫是怕你这副弱鸡体质,哪天在舜华面前被人打死。”

萧星越低头看了看自己:

“娘娘,我现在也不算弱鸡吧?”

秦镇岳咳了一声:

“七品以下,你确实能蹦跶。”

萧星越收好药瓶:

“这点东西,让我很难办啊,那我坐地起价不过分吧?”

秦凉月眼神一沉:“你还想要什么?”

“娘娘若想让我支持兵部人选,很简单,我将以最直白,最干脆,最不绕弯子,最开门见山的方式告诉你们。”

萧星越把名册放在案上:

“一,曹壁压下的北境旧部伤残名册,全部交出来。

二,阵亡抚恤,必须补。

三嘛,明日朝会上,李舜华亲自替北境旧部站台。”

秦凉月脸色一变:

“你这是要把舜华和萧家绑在一起。”

萧星越认真道:

“八公主想掌兵,就必须先让兵知道,她敢替死人说话,也敢替活人出头。”

秦凉月眸光微眯。

萧星越继续道:

“她若只靠秦镇岳外孙女的身份掌兵,别人只会说她靠娘家。

可她若替北境旧部讨公道,那些老兵会记住她,西境军也会看见她。

大夏所有军中人,都会知道李舜华不是抢军功的公主,她真能扛事!”

屏风后,李舜华长长的睫毛一颤。

她原本以为,萧星越又是拿她做筹码,可这番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兵,不会因为她是公主就服她。

兵,只看她敢不敢替他们出头。

秦凉月沉默很久,她当然能听懂,甚至正因为听懂,才更难开口反驳。

萧星越的目的并不干净,他要替萧家正名,要借李舜华的名望,冲破那些萧家已无人可用的谣言。

可这件事,对李舜华也有好处。

秦凉月抬手揉了揉眉心:

“本宫不替她答应,让她自己来说,出来吧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