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花房里的花长得极好,定能卖个好价钱。”

“四爷,平安又长高了。”

“四爷……”

……

“姐夫,阿姐是我的家人,我也会把你和平安当做家人。”

封润泽在琉璃园里坐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起身离开。

他将长随封顺唤来,吩咐道:“将看管平安的那几个婆子乱棍打死!”

封顺“啊”了一声:“四爷,那几个婆子都是县主的人。”

那几个婆子都是跟在清河县主身边伺候多年的人,四爷说,要将那几个婆子抡棍打死。

他不怕清河县主生气吗?

而且那是清河县主的人,四爷无权处置吧。

封润泽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那几个婆子照看平安不力,打死他们也不为过。”

是她心善,让那几个婆子多活了几日。

清河县主被陛下收了食邑,就连韦贵妃也不待见她,连她出阁那日韦贵妃也不曾出宫送嫁。

打死几个照看平安不力的婆子,又算得了什么?

清河县主眼下无依无靠,就算她再生气,又能如何,还不是要仰仗他才能过得下去?

封顺诚惶诚恐道:“四爷,小人实在不敢,还请爷饶了小人吧。”

“滚!”封润泽冷睨了封顺一眼。

封顺如得大赦,赶紧退下。

最后,封润泽亲自带着人去了清湖院,将看管封平安的两三个婆子拖下去。

在院中,当着清河县主以及满院下人的面,狠狠杖打这几个婆子,直到他们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直至最后咽了气。

清河县主任由夏荷搀扶着,她看着院中刚咽气还未凉透的几个嬷嬷,眼底猩红:“封润泽,他们都是我的人,你凭什么打死他们?你草菅人命,你不得好死!”

“夏荷,快给我更衣!我要进宫,我要去找姨母!”

封润泽今日敢当着她的面,打死伺候她多年的下人,谁知明日会不会骑到她头上。

不,封润泽已经骑在了她的头上。

封润泽望着清河县主,眼眸阴恻:“县主,你若踏出西府一步,我保准明日你谋害继子的丑闻就会传遍整个京中。

陛下已经因为你逃避和离一事削了你的食邑,对你心生厌恶,你说,陛下若知道了你谋害继子的丑闻,会不会在削了你县主的爵位。”

清河县主陡然止步。

她没了食邑,又无娘家撑腰,县主这个身份是她目前唯一的倚仗。

若是连县主的名头都失去了,那她可什么都没有了。

清河县主欲进宫求助贵妃姨母的心思,在这一刻间戛然止步。

看着清河县主脸上的表情,封润泽露出一抹满意的浅笑。

他料定了清河县主不敢进宫找韦贵妃。

皇家身份再尊贵,那五姓七望的门阀世家几个是愿意求娶皇家县主、郡主、公主的。

就连崔氏、郑氏、王氏等世家的贵女都未必愿意嫁入大唐皇室。

清河县主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她县主的身份。

没有这个县主的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清河县主让夏荷拿一笔银子厚赏那几个婆子的家人:“你多给些银子,务必要封住他们的嘴,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

用银子能摆平的事,都不是事。

夏荷跟了清河县主多年,也习惯了替清河县主摆平这些事,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县主,若是他们不肯收银子,要去告官呢?”

“告官?”清河县主笑了,“那些贱奴不敢。”

以前,她县主府也没少死过人,有哪个收了银子的敢去报官。

夏荷熟门熟路安排人将那几个嬷嬷的尸体抬下去安葬。

她又亲自拿着一大笔银子,去了那几个嬷嬷家里。

回到清湖院时,天色已经黑了,白净的小脸有几道伤痕。

“怎么伤着了?”清河县主问。

夏荷说:“那几个嬷嬷的家人不肯收银子,还追着奴婢打。奴婢扔下银子,就赶紧跑了。”

“奴婢走时,还听到他们嚷嚷说要报官。”

清河县主切了一声,“本县主待会让人去衙署那边打个招呼,若是他们敢报官,一律不受理。”

府衙那边有姨母提拔的人,之前就有不安分的要报官,姨母都帮着她处理了。

在清河县主看来,那些想要曝光的,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再说了,那几个嬷嬷是封润泽打死的,就算那些贱奴找上门来讨要说法,也该去找封润泽。

……

封润泽这几日有些忙。

魏王好文墨,他做了几篇好文章,去魏王府求见魏王,被魏王府的管事驱逐了。

不过,他并不气馁,转而换了法子。

他搭上了一位文学馆的文人,每日殷勤拜访,又为那文士指点文章,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上。

在他指点那文人的一篇文章,受得魏王赞赏后,那文氏对封润泽深信不疑。

得知封润泽对魏王仰慕有加,便将封润泽的文章举荐给魏王。

魏王主持编撰《括地志》一书,正缺文章写得好的编修,见封润泽的文章写得好,便召见了他。

一番畅聊下来,魏王很是满意,当即留下封润泽。

还问他愿不愿意与其他文士一起边修《括地志》。

封润泽求之不得,当即答应了下来。

……

清河县主杖毙府中仆人一事,不知怎的,在长安城中渐渐传开,甚至传到韦贵妃宫里。

清河县主是什么性情,韦贵妃心中清楚得很,她之前就帮着清河县主遮掩过几次。

之前那几次事情都不算大,韦贵妃也没放在心上。

可这回事情有些不一样,清河县主打死的不是一个奴婢,而是好几个奴婢。

她连忙派人将清河县主接入宫中,甚至顾不得清河县主还在小月子中。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清河县主:“婉清,不是姨母说你,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行事怎能这般冲动?你再动怒,也不该失去了理智,活活将人打死。”

“姨母,清儿冤枉啊。”清河县主委屈地哭诉道。

她将封润泽盛怒下打死几个嬷嬷的事告诉韦贵妃,刻意隐去了封平安变成傻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