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贵妃听后,眉眼微蹙,“封润泽为何要杖毙那几个仆人?”
清河县主是他一手抚养长大,她的性情他清楚,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
可封润泽为何要杖毙那几个仆人,韦贵妃隐约猜到几分原因。
“这个清儿不知。”清河县主眼眸有些躲闪。
韦贵妃顿时沉下了脸色,凌厉的眉眼朝一旁的夏荷看去,冷声道:“你说!”
夏荷被韦贵妃凌厉的眼神吓到了,他连忙跪下,战战兢兢地道:“贵妃娘娘,奴婢……”
“快说!”韦贵妃怒道,“你若不说,予即刻杖责于你!”
“奴婢……”
夏荷咽了咽口水,朝清河县主看去。清河县主脸色微变,忙朝她使眼色。
慑于韦贵妃的威严,夏荷还是将封平安变成傻子的事说了出来。
夏荷话音刚落,清河县主脸色顿时煞白了。
“姨母,清儿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那封平安会烧成傻子了。”
“姨母,清儿错了,清儿是真知道自己错了。”
“呜呜呜……”
清河县主说着便抽泣起来,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看着泣不成声的清河县主,韦贵妃心头一软,用帕子擦拭她眼角流下的眼泪,哪里还舍得再怪罪于她。
婉清到底是她妹妹唯一的孩子,年纪小小时便吃尽了苦头。
就是因为怜兮她幼时吃尽了苦头,她才对婉清百般宠爱,以致婉清性情有些骄纵任性。
“清儿,你已经成了婚,是个大人了,该懂事了,不可因一时不顺,便杖责着府中下人。你被收回的食邑,也会想法子从陛下那替你求回。”
“你若是再任性,再传出不好的事情来,陛下那若要收回你的爵位,姨母也保不住你。”
婉清生父彭城王早年卷入谋逆案得罪了陛下,陛下是看在她的份上才留下婉清,不随彭城王府众人流放岭南。
清河县主连连点头,向韦贵妃保证,往后必定谨言慎行、安分守己。
她心里清楚,她清河县主的爵位,是姨母特意去陛下那求来的。
又不是看在姨母的份上,陛下早将她打发出了长安。
从韦贵妃那出来,马车哒哒驶向西府。
路上,清河县主吩咐夏荷道:“你暗中让人盯着小李氏。”
夏荷不解地问,“那小李氏与四爷早就和离了,县主为何还要奴婢找人盯着小李氏?”
清河县主漂亮的美眸闪过一抹阴鸷:“若不是那小李氏多事,跑来西府挑拨我与封郎,封郎又怎会不顾我小产后虚弱的身子同我争吵。”
“哼!封郎一心认为是我利用肚中胎儿陷害了他的嫡长子,还说是本县主毁了他幸福美满的家庭。
别以为本县主不知,他特意让风顺跑一趟小李氏那里。本县主若不盯紧些,只怕封郎的心都要被小李氏那和离妇给勾走了!”
清河县主说着,心绪有些动怒,冷哼一声,“封郎从前不知小李氏温软体贴,总嫌人家配不上他,如今可倒好,他们二人一和离,封郎就后悔了。他后悔与小李氏和离,后悔娶了本县主……”
“本县主的人,岂容他人染指!”
清河县主越想,越是觉得,她必须盯紧了小李氏,免得有一日,小李氏又从她手上夺走封郎。
毕竟,她就是从小李氏手中夺走了封郎,不是吗?
小李氏若是要报复他,从他手中将封郎夺回去,叫她也尝一尝那被人夺夫之恨。
若是此刻李澄霞在身边,得知清河县主是这般想的,必定会甩清河县主一记白眼,告诉她,你想多了。
封润泽那块烂抹布,给我擦脚都不配!
回到西府,刚进清湖院,清河县主求见婆母周氏候在正堂中。
周氏一见清河县主,赶忙跑上前,急声道,“县主,你可算回来了,老婆子我可等你许久了。”
清河县主看着周氏一脸急色,忙问:“母亲,出什么事了吗?”
周氏焦急道:“县主,那李家来人了!”
清河县主一愣,“哪个李家?”
“就是李家,平安他外祖家!”周氏道。
清河县主恍然,“李家什么人来了,是小李氏,还是李家其他什么人。”
“是平安他外祖母贺氏和他大舅二舅。”周氏说道。
“平安他外祖母得知,当初给县主女下聘的聘礼用到了大李氏,也就是平安他生母的嫁妆,所以,就上门来讨要。要我把聘礼还给他们。
县主,我实在没办法了,要我拿出大理寺的嫁妆赔给他们,我哪里拿得出来?当初给县主你下聘,几乎掏空了西府的家底!”
清河县主:“……”
所以,周氏专门在清湖院等她,就是为了要她偿还大李氏的嫁妆?
她的话还未问出口,周氏就继续道:“县主,看在我们婆媳一场的份上,看在我们西府给你十万聘礼的份上,你就帮帮忙吧。”
清河县主闻言,脸色微冷。
这世上哪有,叫一个儿媳拿出嫁妆去陪尝前头一个儿媳的嫁妆?
周氏怎么想得出来?
想起贵妃姨母劝他安分守己,不要再传出不好的事来,清河县主只能咽下委屈:“母亲,李家那边要多少。”
周氏掰着手指头数数,“我与四郎将大李氏留在西府的一半嫁妆都拿去给县主你做了聘礼,田庄铺子水田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上万了,统共是一万三千两银子。”
清河县主脸色微凝,“这么多,一万三千两银子?”
周氏点点头,“县主,你也知道,母亲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助于您。”
清河县主让夏荷取来几张店铺的地契以及一个庄子的地契,递给了周氏:“这里有五个铺子和一个庄子的地契,总额加起来也差不多有一万三千两。母亲,你先拿着,将这些赔给李家吧。”
她嫁妆很丰厚,四五家铺子和一个田庄根本就不算什么。
尽管清河县主心里觉得有些委屈,但她也只能拿出来,赔给李家。
她之前就听周氏提过,封平安的外祖李家,一年都不会登一次西府的门。
那贺氏和李家大郎二郎绝对不是贸然登门,肯定是听说了封平安烧成傻子的事,特意上门来逼周氏拿一笔补偿银子。
封平安烧成傻子,多多少少与他有一些关系。
花这一笔银子,就当是消灾了。
周氏从清河县主这拿到店铺地契和庄子地契,就和周嬷嬷回到衡阳院。
走出清湖院时,周氏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什么贺氏和李家大郎、二郎得知西府挪用大李氏嫁妆,给清河县主添聘礼的事逼着西府将大李氏嫁妆还回来。
不过,只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