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宜修送来的赏花宴邀请函,布音珠拒绝的极为干脆。
都知道宜修没憋好屁了,她干嘛要去。
事无绝对,只要她不去,麻烦就找不上她。
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脑残,一心认定康熙会因为弘昊纵容她、包庇她,到时将谋害子嗣的屎盆子扣她头上。
雍亲王府这风水不行,就出不了几个正常人。
三人成虎,说的多了,万一胤禛信了,那才麻烦。
信任塌房的后果很严重,她可不想去以身试毒。
是以,这种打胎现场,能不沾就不沾。
敏珠送走剪秋,折返回来,好奇的问道:“主子当真不想去现场瞧热闹吗?”
布音珠毫不犹豫、理直气壮地说道:“想!但我不去!”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早早预防起来。
若是弘昊直接越过胤禛登基最好,她直接无敌。
但若依旧是胤禛登基,那为了登基后的舒坦日子,她就不能张扬。
毕竟胤禛的人品……呵呵。
他那疑心病更是不讲理。
三个儿子,尤其是弘昊,已经帮她赚足了存在感。
从现在开始,她要低调一点。
让年世兰一枝独秀,吸引住全部的目光。
大致猜到了布音珠的想法,敏珠拍着胸口保证。
“主子放心,奴才必让您足不出户,瞧尽所有热闹!”
布音珠: ~( ̄▽ ̄~)(~ ̄▽ ̄)~
诶嘿嘿……不愧是她的大管家!
两日光阴一晃而过。
众人齐聚杏花春馆。
微风虽已带着丝丝凉意,但廊下那一盆盆的名贵秋菊与木芙蓉却开得热闹。
殿内的气氛,比外头的美景还要“热闹”几分。
宜修端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只莹白的茶盏。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从王云柚和吕盈风的肚子上滑过,唇角微微弯起,漾开一抹温婉的笑意。
“这秋蟹正是肥美的时候,妹妹们莫要见外,若是席面上不够了,只管同婢女们说便是。”
她温声细语地说着,话音一转,落在了王云柚身上。
“只是王格格如今有了身孕,这秋蟹性寒,是万万碰不得的。”
说罢,她微微偏头,吩咐道:
“剪秋,你将王格格跟前的茶水换一换,撤了那些寒凉的果子,换些温热的红枣桂圆汤来。”
王云柚连忙起来,微微福身,眼底满是感激,“多谢福晋体恤。”
这般恭敬地态度,宜修很是受用。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年世兰在一旁看着,眼底划过一丝轻蔑,满脸写着“老妇虚伪”。
宜修正欲端茶,余光瞥年世兰这副神情,手指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目光滑过那身扎眼的红衣,她笑意未减,只是眼神凉了几分。
殿内的气氛一时凝滞下来。
齐月宾见状,连忙解围。
“这花倒是开得极好,只是这熏香似乎浓了些。”
说完,她垂下眼帘,用帕子掩住口鼻,借此遮住眼底那片惊疑。
“齐妹妹怕是闻不惯这新贡的‘醉芙蓉’。”
宜修脸上的笑没断过,温声解释道:“这是内务府新制的,额娘特意赐下,说是最能安神定胎。”
说到这里,她目光转向王云柚,眼里满是关切。
“王格格有了身子,我便让人多点了一些。妹妹们若是觉得闷,我这就叫她们开窗散散味。”
吕盈风正低头剥着葡萄,一听“安胎”两个字,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忙不迭地抬头接话。
“福晋体恤,妾身觉得这香味挺好,闻着就舒服。”
王云柚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着腰,眼角眉梢都写着“得意”。
她轻慢地瞥了眼齐月宾,眼底满是不屑。
转头面对宜修时,却换上了一副甜腻的笑容。
“福晋心疼咱们,才点上这等好香,这香味妾身闻着便觉得神清气爽,比外头那些俗物强多了。”
说着,她还不忘回头补一刀。
“齐姐姐清心寡欲,怕是消受不起这般贵重的东西。”
李静言生怕被王云柚抢走“宜修第一狗腿子”的称号,忙跟着附和。
“王格格说的极是!王爷都不去齐格格院里,她不清心寡欲也没办法啊。”
“这芙蓉香她想要也得不到,齐格格就是嫉妒。福晋,您说对吧?”
说罢,她给宜修献上一个灿烂明媚、狗腿至极的微笑。
宜修:“……”
年世兰:“……”
宜修不忍直视,索性垂下眼眸,权当没看见。
年世兰嫌弃得瞥了她一眼,连个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直接移开了视线。
冯若昭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语,而后纷纷移开目光。
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看天、看地、看美景,就是不看李静言。
殿内气氛一时间诡异下来。
年世兰越看王云柚,越觉得碍眼。
甚至,还有点恶心。
仗着肚子里揣了个种,就敢这般张扬。
当众讽刺月宾,转头又去谄媚宜修,桩桩件件,都在她心尖上起舞。
“啪”的一声,年世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
“神清气爽?”
她看着王云柚,冷笑一声。
“别熏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这满屋子的花,熏得人头晕脑胀,也就你当个宝。”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眼皮子浅。”
“给点儿甜头,就对着主子摇尾乞怜,真真是一条好狗!”
视线一转,她冲着宜修挑衅一笑,“还是福晋养得好啊~~~”
“福晋既有这般本事,何必藏着?若是多与王爷探讨一下这御狗之术,也不至受到这般冷落。”
随后,她又斜睨着王云柚,刻薄道:“王爷血脉金贵,小阿哥投胎到你肚子里,当真是……委屈了。”
自怀孕后,宜修就将她捧上了天,要什么给什么,话里话外都是“孕妇最大”。
王云柚早就飘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如今当众遭受这等折辱,她气得眼眶通红。
脑子一热,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做护身符,她不管不顾的就要冲上去扇年世兰。
谁知刚迈出一步,脚下便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整个人顿时重心失衡,身子猛地一歪,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