蜇渊一句话把孟茵彻底惹毛了。
换他奶奶个腿。
说白了她除了不忍心看到那些雌性怀孕了还要受伤害以外,这件事情和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事关你们种族的繁衍,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答应不答应。”
孟茵虽然很不忍心,但她就是不想让对方拿捏自己。
蜇渊这人,一旦被对方拿捏住了,他就会像条毒蛇紧紧地缠着你,将你搅到窒息为止。
蜇渊本以为她是会同情心泛滥,把这件事情一管到底。
谁知道她就提了一嘴,就要走了。
“等等。”蜇渊稍稍沉思了一下,“我可以答应你的这些条件,但是你得给我做饭。”
孟茵顿住脚步,听到他的条件后,刚想嗤笑,就又听他说。
“我答应你让她们搬出来,但让巫医去照顾他们,却是你的要求。”
孟茵深吸了一口气,“成交。”
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每次一到饭点,这家伙就会跑到霍胥那边去蹭饭。
搞得好多时候她都没吃饱。
囚牢里的雌性都被转移了出来,并且给了他们一个干燥通风的环境,有怀夕在,这些雌性也能得到最基本的安全保障。
孟茵时不时也会去查看一下,确保她们的身体健康。
这已经是她能为她们做的最大限度的事情了。
傍晚孟茵握着签子烤肉时,望着燃烧的火焰,微微出神。
此刻她想念他们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他们平常烤肉都是由狮堰掌控火候,狮堰的火色偏红,就像红莲一样漂亮。
银月虽然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却总是跟在季洬舟的身后,学着他如何独挑大梁。
缚禅心这家伙,没了他在她身边耍宝,争风吃醋,她竟然还很不习惯。
孟茵以往都是一个人,哪怕是在现代,她也没感觉到寂寞。
可现在明明有人陪着她,她却仍然觉得无比的寂寞。
她想念她的家人了。
“可以吃了吗?”霍胥扫了一眼她眸中的情绪,眼巴巴盯着烤肉。
“还要再等会儿。”孟茵的思绪被打乱,她转移话题,“你知道沈薇薇到底拿走了蜇渊什么东西吗?”
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竟然让蜇渊一直养着沈薇薇不肯杀掉。
这东西定然是相当来之不易,乃至于他宁愿受沈薇薇的威胁,也要把东西拿回来。
霍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底满是对肉的渴望。
“不知道。”
孟茵头顶仿佛落下了几条黑线。
不知道?
她不相信呢。
这个家伙或许虽然看起来是个顶级吃货,眼里却只有吃的。
但他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可是蜇渊最信赖的心腹。
他肯定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
能够让蜇渊都如此重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她又该怎么才能插上翅膀离开这里?
想到这些,孟茵就脑袋疼。
偏偏让她脑袋疼的主谋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摇摇晃晃地进了山洞。
“怎么还没熟?”蜇渊老早就闻到香味了,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来。
本以为能尝到新鲜刚出炉的烤肉,结果一个成品也没有。
孟茵这暴脾气,就受不了他,跟大爷似的。
“要吃自己烤。”
“看来你是忘了下午的交易了。”蜇渊落座于她对面,收了收手指,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孟茵心底一梗,她努力将脸上的情绪都收了回去,最后挤出一抹笑容,咬牙切齿道:“烤肉的乐趣就在于自己烤熟了自己吃。不然您就试试呢?”
蜇渊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却觉得格外悦耳,心底一阵舒适。
他就喜欢看她这种吃瘪的表情,他享受小刺猬被他一点一点拔掉每一根刺的感觉。
不过霍胥都已经自己烤肉了,她应该也不是说假话。
蜇渊拿着玄铁做的签子,放在火上开始烤。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签子的异常。
“你这签子是用什么做的?”
飞行兽人都较为惧怕火焰,可是握住这签子,竟然一点也不烫。
若是换做普通的竹签也该被烧毁,用的寻常东西做的签子,最起码也应该发烫。
可是手上的这根银黑色签子,不仅没有发烫,甚至还泛着淡淡的凉意,很舒适。
这些东西,瞧着不像寻常之物。
“干嘛?想抢呀?这可是我的秘密,不告诉你。”
孟茵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拿千年玄铁打造烤肉的‘竹签’。
毕竟在兽世大陆,千年玄铁这东西知道的人鲜少。
而且一旦被他们知道了这东西的特别之处,一定会引来一群人的疯抢,她可不想招惹麻烦。
她不愿意说,蜇渊也没有深问。
毕竟只是一根签子,还无法勾起他太大的兴趣。
蜇渊捏着签子在火上滚动着,“听霍胥说,你是你们部落最好的医师?”
“有事说事,别给我戴高帽子。”孟茵听了这话只觉得脊背发寒。
这家伙指不定又怎么算计她。
“我要你帮我做一种药,折磨人却不伤人,但能够让她受不了这份折磨。”
孟茵脑筋飞速一转,两眼一勾,笑得像只小狐狸,“给沈薇薇用的?”
蜇渊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有!东西我明天给你。”
要说折磨沈薇薇,孟茵给钱都得上。
而且她也想知道,沈薇薇到底拿走了蜇渊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穷追不舍。
肉烤熟了,孟茵心中想着兽夫,没什么胃口,没吃下多少。
她烤好的肉大多数都进了霍胥的肚子。
霍胥那张苍白削尖的脸吃得两颊鼓鼓,恍若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蜇渊瞧着孟茵一直投喂他,心中竟然隐隐有些不爽。
他这么大个活人还在这,他们两个当他是透明的吗?
孟茵烤的食物竟然从头到尾就没有要递给他的意思。
她是不是有点太无视他了?
心中不悦,嘴上的食物也就不香了,蜇渊起身,“今晚你跟我睡。”
孟茵:“啊?”
霍胥歪头:“?”
“从今以后你跟着我,你以为我会让沈薇薇的事情再重演一次吗?”蜇渊站得高,火光只照到他半张脸,瞧着半边明媚,半边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