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if黑瞎子抓到一只小张(3)

张映安终究没逃过黑瞎子的魔掌。

胡同死角,黑瞎子单手反剪住张映安的双手,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抹。

金属搭扣清脆作响,一条黑色的皮带被抽了出来。

张映安半张脸被压在粗糙的砖墙上,听着这动静,浑身汗毛瞬间炸了——

他这是出门真遇上变态了?

“老登!”

“你脱裤子干嘛!”

“光天化日之下,你要不要脸!”

张映安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里多了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气急败坏。

黑瞎子波澜不惊,手上动作快得晃眼。

皮带在张映安那双白皙的手腕上绕了圈,金属扣一勒,死死扣住。

张映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服气,手腕一转,骨骼再次发出错位的轻响,他想把手抽出来。

可黑瞎子是什么人?

跟张家人打交道的时间比张映安的岁数都长。

他连头都没回,修长的手指精准无比地往下一卡,直接捏住了张映安手腕上的麻筋,力道大得像把铁钳。

张映安半边身子瞬间麻了,骨头还没缩回去,就被硬生生卡住。

“嘶——”

“疼疼疼!”

“乖一点。”

他拍了拍张映安的黑瞎子顺势把皮带拉紧,打了个漂亮的死结,顺手在张映安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再乱动,就捏晕你。”

张映安转过头,额前碎发凌乱,沾着灰尘,那张和张起灵极度相似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你犯法了老登!”

“这是非法拘禁!”

“我要报警抓你,让你在里面蹲到死!”

黑瞎子乐了。

“报警”这两个字从一个张家人嘴里蹦出来,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新鲜。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小子。

西装虽然沾了灰,但剪裁和面料都是顶级的,手腕被勒出红印,皮肤白得晃眼。

很明显没吃过什么苦,被养得极好,有胆量,有身手。

除了嘴太碎,活脱脱一个矜贵的小少爷。

有趣。

黑瞎子推了张映安一把:

“走着,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你这是绑架!”

张映安踉跄了一步,勉强稳住身形。

“带你去‘认亲’。”

张家人怎么着也得见见族长吧。

黑瞎子在后面拽着皮带的另一头,慢悠悠地往胡同外走。

张映安挣扎了两下,发现这老登的力道稳如磐石,只能一边走一边叭叭:

“你这皮带勒得我血液不循环了,能不能松点?”

“不能。”

黑瞎子毫不犹豫。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黑瞎子嗤笑一声,墨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故意逗小孩儿:

“良心是什么,没听过。”

张映安翻了个白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死胡同,重新回到热闹的街面上。

路边的行人已经纷纷侧目。

一个戴墨镜的黑衣男人,用皮带牵着一个穿西装的漂亮少年,这画面,实在有些诡异。

张映安眼珠一转,突然放慢脚步,冲着路过的一个大妈喊了起来。

“救命啊!”

“人贩子当街绑架啦!帮我报警啊!”

大妈吓了一跳,眼睛一眯,提着菜篮子警惕地看着黑瞎子,正义感即将涌出。

黑瞎子反应极快,手上猛地一拽,张映安被拉得一个后仰。

黑瞎子顺势单手揽住他的肩膀,冲着大妈露出一个无比慈祥且心累的笑容,一副操碎了心的家长模样:

“大妈,您别理他。”

“家里小孩儿不听话,逃学出来上网,刚从网吧逮回来,闹脾气呢。”

“见笑了啊。”

大妈恍然大悟,很明显联想起了自家不省心的孩子,看张映安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嫌弃:

“哎哟,现在的小孩儿就是难管。”

“这西装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逃学的。”

“小伙子,好好管管,不能惯着。”

大妈摇着头,拎着菜走了。

张映安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在黑瞎子胳膊上咬一口。

“小子,跟黑爷斗,你还嫩了点,消停会儿吧。”

接下来不管张映安再怎么用眼神杀人,黑瞎子都直接当成空气。

直到两人站在了一座四合院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上的铜环泛着冷光。

这是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北京落脚的四合院。

“进去吧。”

黑瞎子扬了扬下巴。

张映安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被冷暴力了一路,他心底的火气已经烧到了天灵盖。

他冷笑一声,后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带着十成十的张家怪力,狠狠一脚踹在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胡同里炸开。

木屑横飞。

年久失修的老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吱呀——”

半扇门板直接脱离了门轴,歪歪斜斜地倒向院内,砸在青砖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黑瞎子意识到这小子要干嘛的时候,已经晚了,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门光荣退休。

他心疼得直抽抽——

这哪里是个人,分明就是一只拆家的比格,破坏力惊人。

不行,这门必须得哑巴赔。

不赔个十万八万的,这事儿没完!

张映安优雅地收回腿,转过头,冲着黑瞎子乖巧极了,露出标准的笑容。

“开了。”

“不用谢。”

黑瞎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不能打,这是张家的小孩儿。

就在两人用眼神在空气中噼里啪啦放电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黑瞎子一愣。

有人?哑巴回来了?

张映安也是耳朵一动。

这脚步声……是个顶级高手。

他下意识地收起表情,抬眼看去。

一个穿着深蓝色连帽衫的身影出现在倒塌的门板后。

那人身形修长,单手提着一把黑金古刀,刀未出鞘,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映安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人的长相。

就在这时,那人微微抬起头,头上的连帽衫兜帽顺势滑落。

午后细碎的阳光穿过院子里干枯的枣树枝桠,斑驳地洒在那人脸上。

张映安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张脸……

那除了线条更加冷硬,除了没有自己那份鲜活的气息。

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看了过来。

张映安却觉得周身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胸腔里的心脏,开始疯狂地撞击着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