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抢攻

黑刀的刀刃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如同切豆腐一般,干脆利落地将那把厚背短刀从中劈成了两截。

断裂的刀尖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噗嗤”一声深深地扎进了旁边的红砖墙壁里。

斩断兵器后,黑刀余势不减,顺着仇锋的左肩狠狠地劈了下去。

“呃啊!”

顿时,仇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虽然他借着刚才后仰的动作卸掉了一部分力道,但黑刀依然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衣服,在他的左肩到前胸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借着这一下短暂的交手,和那股从刀身上反震回来的力道,让我瞬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这人体内的气机非常凝实,幽绿色的邪气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极快。

哪怕是在仓促防御的状态下,依然能调动起庞大的内息来护住自己。

这是一个实打实的丹境高手,而且根基相当扎实。

难怪,霍老头会死在他的手上。

不过,丹境和丹境之间,也是有天壤之别的。

一击得手,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拉开距离的机会。

对付这种精通邪法实力又强悍的亡命徒,绝对不能有半分大意和让其喘息的机会。

我的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紧贴着向后倒退的仇锋欺身而上。

“你到底是谁?!”

仇锋捂着流血的肩膀,一边狼狈地向后退去,一边惊恐地大吼出声。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骇然,显然是被我这不讲道理的突袭和恐怖的爆发力给打懵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废话,回应他的,是我手中再次扬起的黑刀。

体内的煞丹此时正在疯狂运转,粘稠的煞气顺着我已经完全贯通的双臂经络,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黑刀之中。

与此同时,黑刀表面那些如同水波纹一般的暗色锻造纹路,此刻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

我双手握住刀柄,开始对着仇锋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抢攻。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的每一刀都是最直接的劈、砍、撩、刺。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气的低微破空声。

仇锋此时被逼到了绝境。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疯狂地催动体内那股幽绿色的邪气,试图在身前凝聚出一层防护罩。

同时,双手不断地变换着法诀,想要施展某种反击的邪术。

但是,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手段都是徒劳。

我体内的煞气本就比普通的内息更加凶狠霸道,在融合了龙魂的馈赠之后,更是带上了一种天然的压制力。

仇锋那引以为傲的幽绿色邪气,在接触到我刀锋上附着的煞气时,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就被消融、击溃。

“砰!砰!砰!”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我们两人在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里交手了七八个回合。

祭坛被我一刀劈成了两半,上面摆放的头骨和法器滚落一地。

封死窗户的黑布也被刀气撕裂,下午明亮的阳光顺着缝隙透了进来,照亮了屋内弥漫的灰尘和血雾。

仇锋的防御也在我连绵不绝的攻势下,被彻底打崩了。

他凝聚出的邪气护盾被黑刀一层层剥离,身上又多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刀伤。

同时,他的脚步也变得散乱,眼神中的惊恐已经完全转变成了恐慌。

而就在他试图借着一个翻滚躲避我下劈的刀锋,准备转身去抓地上的那根兽首短棍时,我抓住了他动作中露出的一个致命破绽。

我的左脚向前滑出半步,身体微微下沉,避开了他虚晃的一招。

随后,我的右腿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一阵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仇锋的胸膛在这声骨裂声响之后,瞬间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同时,巨大的冲击力也让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张大嘴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双脚离地,向着平房后方的红砖墙壁倒飞了出去。

“轰隆!”

本就年久失修的单砖墙壁,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男人在重击之下产生的恐怖动能。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面墙壁被仇锋的身体硬生生地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大块的红砖、剥落的水泥块以及漫天的灰尘瞬间腾空而起。

仇锋的身体直接穿过墙壁,重重地砸落在了平房后方那片满是猪粪和泥水的露天猪圈里。

周围那些原本就烦躁不安的生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砸进来的人影吓得四处乱窜,发出阵阵刺耳的嚎叫声。

屋内的战斗,从我踹门而入到仇锋被击飞,整个过程绝对没有超过三十秒。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滚的煞气,随后才提着黑刀,踩着满地的碎砖块走出了那个墙壁上的大窟窿。

抬眼望去,此时仇锋整个人趴在散发着恶臭的泥水里,浑身沾满了污垢和鲜血。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一连串痛苦的咳嗽。

听到我踩在碎砖上的脚步声后,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原本阴鸷削瘦的脸庞,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我,强烈的求生欲驱使着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他咬着牙,强忍着胸口断骨的剧痛,双手用力地扒拉着地上的泥水,试图撑起身子向着养猪场外围的杂草丛爬去。

一边爬,同时嘴里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某种法诀。

似乎是想催动什么保命的遁术逃离这里。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我。

而外面还守着李青。

我看着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泥地里蠕动,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保持着那种不急不缓的节奏,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后。

走到他身边之后,我看着仇锋那只正在用力蹬踏地面的右脚脚踝,提着黑刀的右手手腕向下一压。

黑刀的刀尖直接穿透了他脚踝处的跟腱,将他的右脚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

“啊——!”

顿时,仇锋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音甚至盖过了周围那些生猪的嚎叫。

他前爬的身体猛地僵住,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

他双手死死地抱住那只被钉穿的脚,却又不敢去拔那把刀,只能在泥水里疯狂地翻滚、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