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核心恢复到多少了？”
“百分之九十七。”
“还差的部分呢？”
“半小时内完成。”
“日常力量控制？”
林恩拿起一枚金属螺栓，把它放到掌心，螺栓没有变形。
“已经校准。”
旺达伸手取走螺栓，放回工具盒。
“开门时也记得。”
“门属于飞船资产。”
“所以呢？”
“损坏要扣奎尔的钱。”
货舱另一端，卡魔拉连续三次把同一块磨刀石放错位置。
短刀横在膝上，刀刃已经磨完，她却仍沿着原来的轨迹推动石块，发出的声音逐渐盖过飞船引擎。
林恩抬眼看过去。
“你有话要说。”
卡魔拉停下手，把磨刀石收进腰侧口袋。
“力量宝石已经和你融合？”
“对。”
“还能取出来吗？”
“理论上可以，代价比融合高。”
“灭霸会来。”
货舱里只剩引擎穿过船体的震动。
旺达抬头看向卡魔拉。
“你说过，他也在寻找无限宝石。”
“寻找这个词太轻了。”
卡魔拉把短刀插回刀鞘，金属卡扣按了两次才锁紧。
“萨诺斯会毁掉挡路的星球，他的军队清洗过数百个文明，老人，士兵，孩子，在他眼里都只是需要削减的数字。”
德拉克斯坐在角落打磨双刀，听见灭霸的名字，磨刀动作停了下来。
“罗南为他工作。”
“罗南只是合作对象，力量宝石是交换条件，萨诺斯答应替他摧毁山达尔。”
“现在宝石归老板。”
“所以他会换一个目标。”
卡魔拉走到桌前，手掌撑住臂铠图纸边缘。
“你不知道自己拿了什么，力量宝石是萨诺斯势在必得的东西，他有一支能够屠杀半个宇宙的军队，还控制着圣殿二号与黑曜五将。”
皮特罗坐在货箱上拆卸短刀，闻言抬起头。
“半个宇宙是多少人？”
“没人统计得出来。”
“他靠军队杀？”
“舰队轰击，行星清洗，资源封锁，任何能用的方式都用。”
火箭从驾驶舱打开通讯。
“补充一句，那紫色大块头还喜欢亲自动手，我见过一艘掠夺者母舰的战斗记录，他一个人打穿了登陆甲板。”
奎尔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你以前怎么没提？”
“你也没问。”
“我们现在替拿走力量宝石的人工作，你觉得这个消息不重要？”
“重要也得先还五千八百万。”
卡魔拉关掉货舱通讯，视线回到林恩身上。
“他会为了宝石找到地球，把你和那颗星球撕碎，你身边的人也会成为目标。”
旺达的红色能量在手背上流动，桌面的图纸没有受到影响。
林恩调出暗星号数据库。
灭霸的名字出现在克里加密情报中，相关记录包括齐塔瑞舰队，圣殿二号，黑曜五将，以及多个失去人口记录的殖民星。
全视之眼用现有资料建立战力模型。
舰队规模庞大，单体力量超过罗南，肉体结构带有永恒族基因，精神防御与能量抗性都处于宇宙高位。
威胁成立。
收益也随之进入评估列表。
圣殿二号拥有跨星域战争工业，齐塔瑞提供机械生命网络，黑曜五将各自携带不同的宇宙级能力，灭霸本身则是一份高价值永恒族样本。
林恩关掉情报页面。
“萨诺斯，一个整天想着计生环保的紫薯精而已。”
卡魔拉撑着桌面的手掌向内收了收。
“你没见过他。”
“罗南也这样说过。”
“他们不在同一个层级。”
“所以诊疗价值也不同。”
卡魔拉盯住林恩。
“你准备治疗灭霸？”
“先诊断，再决定处理方式。”
“他不会躺上你的手术台。”
“罗南原本也不愿意。”
德拉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刀。
“他现在躺着。”
卡魔拉转向德拉克斯。
“萨诺斯比罗南强得多。”
“林恩也没用全力。”
这句话让她没能立刻回应。
罗南拿着万能武器时，林恩把那场战斗当作拆解设备。
暗星号发射歼星炮，炮击却成了奇迹维度的能源。
力量宝石失去控制，结果被塞进了林恩身体。
卡魔拉熟悉灭霸带来的压迫，也清楚眼前这个医生从未把真正的上限摆在任何人面前。
“萨诺斯会先攻击地球。”
“地球有诊所，有奇迹维度，还有现实宝石的承载者。”
林恩看向旺达。
旺达把放在桌边的酒杯移远，免得臂铠图纸展开时碰到杯底。
“他来，我会处理。”
卡魔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
“你们根本不知道圣殿二号有多少战舰。”
“暗星号也缺少完整舰队。”
林恩重新展开奇迹维度工业模块，缩小后的歼星舰停在镜像船坞，一万多名克里士兵已经被切断武器供应，生产线正在接受改造。
“萨诺斯如果不来找我，我迟早也要去泰坦星掀了他的王座。”
“为什么？”
“奇迹维度缺少高级肥料。”
火箭再次打开货舱通讯。
“等一下，你说的肥料，是我理解的那种肥料？”
“高阶生命组织可以改善维度土壤。”
“我以后绝不吃你诊所种出来的东西。”
“医疗餐从工资里扣。”
火箭立刻关闭通讯。
卡魔拉没有笑。
她见过不少人挑战灭霸，有人为了复仇，有人想保住家园，还有人高估了手中的舰队。
那些人的名字都留在灭霸的战争记录里。
林恩谈起泰坦星时，桌面上仍在计算乌鲁合金比例，语气与收走暗星号前没有区别。
“泰坦星已经荒废，萨诺斯长期住在圣殿二号。”
卡魔拉拿出星图终端，输入一组被她记了多年的加密坐标。
“这是他过去使用的补给点，圣殿二号会定期在那里更换舰队人员。”
林恩接收坐标。
“情报费用从团队债务里扣三百万。”
奎尔从驾驶舱探出头。
“提供一个坐标值三百万？”
“确认有效再结算。”
火箭紧跟着把脑袋伸出来。
“我还知道两个齐塔瑞废弃仓库。”
“整理成报告。”
“一个能值多少？”
“看里面剩下什么。”
货舱内的气氛被账目冲散，卡魔拉却仍站在桌前。
林恩将灭霸的资料与地球坐标放进同一张战略图，系统随即标出四颗无限宝石曾在地球出现的记录。
力量，时间，心灵，空间。
这些信号无法长期瞒过同样在追踪宝石的人。
林恩抬手关闭星图，只留下一条前往地球的航线。
卡魔拉看着那条蓝色轨迹。
“他迟早会知道。”
“让他知道。”
林恩把她提供的补给点坐标存入全视之眼。
“省得我满宇宙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