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二号停在无人星域，舰体遮住远方恒星，数千艘护卫舰分布在外围航道。
主殿没有开启照明。
黄金王座立在高台中央，灭霸坐在那里，左手戴着尚未嵌入宝石的无限手套。
手套中央的承载槽仍旧空着。
一块投影悬在王座前方。
代表力量宝石的紫色坐标原本位于不毛之地，此刻已经失去独立信号，只剩法则轨迹向银河系边缘偏移。
那股力量还在。
宝石的实体结构却从宇宙感知网络中消失了。
灭霸睁开双眼，左手向内握拢。
无限手套的金属关节挤压在一起，王座扶手被掌侧推弯，黄金表面留下五道凹痕。
殿门向两侧打开。
乌木喉走进主殿，长袍拖过金属台阶，来到王座下方跪下。
亡刃将军与暗夜比邻星停在殿外，没有获得进入许可。
“主人，罗南失败了。”
灭霸看着力量宝石最后留下的轨迹。
“继续。”
“暗星号的识别信号已经消失，死灵舰队失去指挥，大量地面部队被新星军团接收，罗南本人也没有返回克里帝国。”
乌木喉抬起手，投出不毛之地战斗记录。
大部分画面受到力量法则与现实能量干扰，只能还原出暗星号开火前的片段。
画面里，林恩站在中央广场，抬手迎向歼星主炮。
记录跳过三十多秒。
主炮停止，林恩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下一段画面来自远处海盗船，四公里长的陨石在一次弹击下失去完整结构，后方空间也被推开。
最后的画面只剩不断缩小的暗星号。
三千多米的歼星舰被空间场包裹，尺寸持续下降，最终落进林恩掌中。
乌木喉没有替画面作出评价。
灭霸从王座上看完全部记录，右手放在膝前，左手仍握着无限手套。
“力量宝石呢？”
“法则核心遭到同化，现有追踪方式无法确认它的实体位置。”
“什么生命能够同化无限宝石？”
“数据库没有结果。”
乌木喉调出克里帝国提供的身份资料。
记录只有一个名字。
林恩。
地球人，奇迹诊所经营者，新星帝国最高医疗执照持有人，曾在不毛之地独立接管暗星号。
其余信息被新星军团列为医疗机密，克里情报部门无权查看。
灭霸看向那份执照。
“新星至尊在保护他？”
“新星军团抵达时，战斗已经结束，他们与林恩签署了医疗承包协议，还承认暗星号属于战场追偿资产。”
“山达尔人的法律救不了他。”
“新星军团也没有阻止您的能力。”
乌木喉翻动星图。
力量宝石留下的法则轨迹经过三个跃迁点，最终偏向太阳系。
那片星域在多数宇宙文明的记录中缺少价值，科技发展尚未走出本恒星系，却多次出现无限宝石信号。
空间宝石曾在那里开启跨宇宙通道。
心灵宝石的波动也在纽约与索科维亚出现过。
时间宝石长期受地球法师守护，近期却从感知网络中消失。
现在又多了一颗力量宝石。
“轨迹指向一个落后文明所在的星系。”
乌木喉抬起头。
“那里叫地球。”
主殿两侧的齐塔瑞侍卫垂下武器，头盔中的红光转向地面。
数年前，齐塔瑞军队曾经进攻地球。
那次行动以母舰失联告终，空间宝石也脱离了灭霸的控制。
洛基没能带回宇宙魔方，还丢失了心灵权杖。
灭霸从王座上站起，庞大的身体挡住背后的星图。
黄金台阶承受住他的重量，王座旁边已经弯曲的扶手被无限手套带离原位，连接处断成两截。
“地球。”
他走下一级台阶。
星图随着动作铺满主殿，四颗宝石的信号记录在太阳系周边重叠，颜色不同的轨迹最终集中在同一颗蓝色行星上。
“那里藏着宇宙魔方，时间宝石与心灵宝石。”
乌木喉保持跪姿。
“现在又多了一颗力量。”
“罗南只是拿取宝石的工具，他连这件事也没做好。”
灭霸来到投影前，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手穿过不毛之地画面，林恩的影像受到干扰，分成数块光斑。
“这个地球人叫什么？”
“林恩。”
“他同化了力量？”
“现有证据支持这个结果，宝石法则还在他的生命结构中运行。”
“那就把他带到我面前。”
乌木喉抬起双手。
“主人，暗星号失踪前传回的数据表明，常规舰队无法限制他的行动，罗南的万能武器也落入了他手中。”
灭霸转头看向乌木喉。
“你在提醒我谨慎？”
“我在请求您允许黑曜五将同行，地球还存在大量超凡生命，正适合一次完整清洗。”
“准许。”
乌木喉起身，向殿外发出召集命令。
亡刃将军与暗夜比邻星率先进入主殿，黑矮星从另一侧军械区返回，沉重战甲在地面留下连续脚印。
超巨星的精神投影出现在舰队频道，黑曜五将全部进入待命状态。
灭霸抬起左手。
空置的无限手套面向星图，六个宝石承载槽依次亮起暗金色纹路。
“通知所有舰队。”
乌木喉将命令传向圣殿二号的战争网络。
外层护卫舰解除驻泊状态，齐塔瑞母舰开始装载登陆部队，机械巨兽被送入运输舱，数以万计的战机沿舰腹轨道排列。
“召回边境军团。”
“停止泰坦遗民清剿行动。”
“征用克里叛军航道，建立前往银河系的补给线。”
每一条命令落下，星图上便多出一支向圣殿二号汇集的舰队。
灭霸站在王座前，看着地球坐标由蓝色转为战争标记。
“我会亲自前往。”
乌木喉俯身行礼。
“为了收回您的天命。”
“为了纠正一个错误。”
灭霸握住空置的无限手套，力量宝石残留的法则感应在掌骨间传递。
那个地球人拿走的东西，本该成为无限手套上的第一颗宝石。
空间，心灵，时间也聚在同一颗星球。
一次远征，足够收回四颗。
圣殿二号的主能源炉开始运行，舰体两侧的装甲层逐级打开，跃迁核心将地球坐标写入航行系统。
黑曜五将站在王座下方，等待出征指令。
灭霸抬起手，星图中的太阳系被无限手套覆盖。
“集结所有舰队。”
“目标，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