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听到声音,看了一眼岑时川身后的陆九,还是让开了路。

“三少,请。”

岑时川带着人进了包厢。

只见岑渊站在窗边,转身之际,看似波澜不惊的人,气场强大至极。

光是站在那,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还是,许初雪第一次近距离见岑渊。

上次独家采访现场,不过匆匆一瞥,她就被保镖护送离开。

如今看清后。

饶是她见过那么多上流社会的贵公子,还是盯着眼前男人,目光怔了怔。

如此出色的男人……

她应该早点认识。

这样,就能和岑时川一样偏爱她,在乎她,不知道有多爽。

怎么能和许晚棠这种贱人扯上关系呢?

想着,许初雪一眼看到了沙发上用外套盖着的身体。

不过衣服盖不住全身,还是露出了几缕长发。

真丝口罩下,她勾了勾唇,随即像是吓了一跳,躲到了岑时川身侧。

“什么东西,怎么还能动?”

岑时川顺势望去,明显看到衣服下的人往沙发角落缩了缩。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他冷笑一声:“二哥,好兴致,既然碰上了,不如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

岑渊站在原地,捻了一下虎口佛珠:“没必要。”

岑时川轻嗤:“二哥,是没必要还是不能?我倒是好奇,什么人值得二哥如此呵护。”

他咬重呵护两个字,眼底阴沉得仿佛要滴出血。

丝毫不退,反倒是步步紧逼。

许初雪见两个男人为了许晚棠隐隐对抗,扭头盯着沙发上的人,眼里的恶毒几乎快要藏不住。

这个贱人!

从小就让人讨厌!

许初雪咬紧牙关,恨得要命。

但当她瞥到门口偷偷看热闹的人后,立即摆出一副温柔得体的模样。

“二少,你有所不知,许小姐不见了,三少很担心她,一路找了过来,许小姐每次出事都和男人有关系,你要是不让人来看,我怕别人会误会你。”

她看似好意,但每个字都在说许晚棠不安分。

岑渊幽深黑眸淡淡扫过许初雪,眼底漫开一层漠然。

“与你何干?”

“……”

许初雪浑身紧绷,内心深处的恐惧怎么都压不住。

只能逼着自己镇定,委屈看向岑时川。

“三少,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岑时川挡在了许初雪身前,看向岑渊。

“二哥,何必转移话题,如果你不肯,那我只能为了岑家名誉,自己动手了。”

他径直走向沙发。

岑渊依旧站在窗边,纹丝不动,眉眼如墨描,深得让人畏惧。

“岑时川,如果不是呢?”

岑时川手顿了顿。

但一想到衣服下是许晚棠,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狠厉。

“我自会道歉。”

说罢,他用力掀开外套,露出藏在下面的人。

居然是……

纪砚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撩开头上假发笑了笑。

“三少,你看我像女人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岑时川皱眉道。

“我在这里陪二少等人,这不是餐厅推迟了烟花,我,林越和二少就玩了几把牌,我本想着二少常年修行,肯定牌技不如我,就玩了把大的。”

说着,纪砚从沙发旁的包里拿出一个化妆盒,一件女士外套。

他啧啧道:“今天不是520嘛,我就想谁输了扮女人拍合照发朋友圈。哪曾想,把我自己输进去了。”

纪砚虽然是金牌律师,但在圈内出了名的会玩。

他能想到这种玩法,一点都不奇怪。

岑时川拧着眉一一扫过包里的物品,看似平静询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纪砚甩了甩假发:“三少,我不要面子的吗?况且二少提醒过你,没必要介绍,不就是告诉你,认识吗?非得告诉别人我是谁,让人看笑话吗?”

岑时川眼神略有缓和,但眼底却泛着看不懂的情绪。

他转动轮椅:“那……二哥要等的人到了吗?”

纪砚如实道:“到了,不过出了点状况,二少让人去了别的包厢。”

“什么状况?该不会是那人看到二哥藏了个女人在包厢吧?想必也是纪律师了。”

岑时川盯着岑渊,自问自答。

看似打趣,实则试探。

纪砚无所谓道:“不是我。”

“是我。”林越抬手,“我也输了,当时我和纪律师还一起合照了,三少要看吗?要是三少还不信,倒是可以把陈小姐喊来一起对峙。”

话音刚落。

保镖越过人群,来到岑时川身边。

“三少,少夫人找到了。”

随即许晚棠坐在轮椅上被推进包厢。

不等她开口,岑时川冷声质问:“去哪儿了?”

许晚棠长睫微微下垂:“包厢洗手间不方便,我只能去残疾人洗手间,没想到还是摔了一跤,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去帮我。”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岑时川反问。

身为丈夫,妻子摔跤,第一时间不是问有没有摔疼。

竟然先是责备!

装什么随传随到的好丈夫?

她打了电话,他就会不管许初雪吗?

演是吧?

她也会。

“三少,你说去见客户了,我担心打扰你谈正事。”

许晚棠缓缓抬眸,目光吃惊地落在许初雪身上:“希娜小姐怎么和三少在一起?”

众人目光也顺势望去。

这才发觉希娜似乎和岑时川是一起出现的。

可岑时川不是去见客户了吗?

疑点重重,让许初雪左立难安。

她连忙挪开身位,故作轻松解释。

“我是和我男朋友来的,我男朋友刚好有事先走了,我见三少在找人,就想着帮一下忙。”

许晚棠心里翻白眼,但表面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还好希娜小姐解释了,否则岂不是让人误会?”

“……”

许初雪僵在原地,即便遮着大半张脸,依旧能看出她脸色有多难看。

这话不就是她说岑渊的吗?

还给她就受不了了?

“好了。”

岑时川眯眸看向许晚棠:“今天这件事,说到底是个误会,你也没受伤,没必要揪着不放。”

揪着不放?

说到最后,许晚棠倒成了罪人。

看着许初雪眼底闪过的得意,许晚棠像是看笑话般,也笑了笑。

“这么说,没受伤倒是我的错了。”

“够了!跟我回去好好休息。”

岑时川冷声警告后,抬眼示意保镖。

许晚棠就被保镖大力转过轮椅。

身体一歪,指节泛白。

假惺惺。

是怕她让许初雪难堪吧。

对上许初雪,她从未赢过。

轮椅推离时,身后落下一道冷淡讥笑。

“岑时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在我这,想闹就闹?想走就走?”

“当我这戏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