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时川没料到,岑渊会当众不顾及岑家颜面和兄弟之情。
场面僵持了一会。
房间内安静得压抑,众人纷纷屏息。
“二哥,晚棠摔了一跤,我不放心想先带她去医院看看,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谈。”
岑时川缓了缓,淡笑看向许晚棠。
许晚棠像个物件似的,又被强制转向大家。
毫无自尊可言。
她捏着颤抖的手,脸色一寸寸苍白。
她不想帮岑时川。
但岑时川的眼神带着威胁。
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她只能帮岑时川。
许晚棠不敢看岑渊,长睫压下,微不可察地轻颤着。
“我……”
“不行。”
岑渊扫过她拧紧的手指,直接打断。
“岑时川,你听信一个女人胡言乱语就敢来我这查人,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岑家名誉?”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这个希娜和岑时川关系不一般。
瞬间,众人的目光在许初雪和岑时川之间徘徊。
岑时川皱了皱眉,冷声道:“二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原来你知道,那怎么就说了不认呢?还拿另一个女人做借口。”
岑渊戏谑,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
岑时川下颌紧绷。
当即目光示意。
许初雪吸气转移话题:“二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你刚才没说?”
岑渊声音冷硬,直白的让许初雪瑟缩。
她答不上来,也不敢回答,只能下意识看向岑时川。
岑渊端起桌上茶杯,淡淡反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不是问题,而是警告。
他想知道,就可以知道。
就看岑时川想不想让他知道了。
岑时川双手攥进轮椅扶手,克制着眼底的风起云涌,微微颔首。
“二哥,我和希娜不过偶遇,今天实在抱歉,打扰了你的兴致。”
“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岑渊得到想要的话,不急不慢喝了口茶才松口:“嗯。”
说完,岑时川带着人离开。
临走时,许晚棠悄悄看了一眼包厢内。
也不知岑渊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喝茶时,慢条斯理靠向桌子。
不偏不倚刚好是她和岑渊看烟花所站的位置。
烟花下的画面,一帧帧在许晚棠脑中勾勒。
所有人离开时脸上充斥着小心翼翼,唯独她有些涨红。
她稍稍抬眸,便撞进了男人墨眸,细碎的光,晦暗不明。
许晚棠连忙转身,不敢再多看。
身后,男人嘴角弧度藏在热茶的雾气中。
……
回去路上。
许晚棠掌心滚烫,感觉指缝里都冒着热气。
和男人十指紧扣原来是这种感觉。
刚才放烟花的时候,岑渊对她好像有点……不一样。
“晚棠,许晚棠。”
岑时川的声音打断了许晚棠的回忆。
她立即回神,平静看向岑时川:“三少,有事?”
“摔哪儿了?”
岑时川难得好脾气的关心许晚棠。
许晚棠包里还有相机,不想被岑时川看出端倪,配合道:“不小心用手撑了一下地,当时有点发麻动不了。”
“给我看看。”
岑时川目光落在她手上。
许晚棠下意识捂住手,想要躲开。
“已经没事了,洗手间地上不算干净,我被救后都没来得及洗手。”
岑时川沉了沉眸,神色有些阴郁。
一把拽过许晚棠的手,直接用力展开她的掌心。
顿时,她的五指被绷紧,掌心那股热乎劲,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像被蛇添了一口的冰冷。
“你哪里我没碰过?我嫌过脏吗?”
他的声音无情且霸道,提醒着许晚棠曾经爬床有多么肮脏。
又好像在告诉她,她永远别想逃离他的掌心。
许晚棠脸色苍白。
刚想说什么,岑时川手机响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许初雪。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哽咽声,岑时川一边接电话,一边看向许晚棠。
许晚棠巴不得他赶紧走,直接扭头看向车窗外。
岑时川却说:“我有点事,你自己处理吧。”
许晚棠怔了怔。
回神时,岑时川已经挂了电话。
甚至低头查看起她的手。
“我见完客户才遇到希娜。”
“嗯。”
许晚棠尴尬点点头。
怪只怪以前她好骗的傻子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这种谎言,她都信。
岑时川皱眉:“你没什么想说的?”
“……”
许晚棠心里直冒火气。
以前只要应付岑时川的怒气,现在还要应付他的反常。
烦死了!
真把她当软柿子捏。
说说说,说什么啊?
再抬眸,她表情平静:“三少,你今天带我来餐厅过520,我已经很高兴了,你一定是因为找不到我,才会听了希娜小姐的话,关心则乱,我都明白。”
恶心。
原来骗人真的会脸不红心不跳。
大概是不在乎吧。
那脸红心跳……
许晚棠脑中再次闪现烟花下的画面。
只是想想而已,脸颊猝不及防红了。
岑时川看着她害羞模样,勾了勾唇:“下次再带你去。”
许晚棠刚想应付,手机震了一下。
许初雪发了官宣照。
两道背影浪漫神秘,引得不少人点赞转发。
但男人的背影并非岑时川,而是他的保镖。
有钱人找几个和自己身形相似的保镖做替身非常常见。
不仅如此,她又一次‘不小心’发了私信给许晚棠。
「许小姐,不好意思,你和我朋友头像太像了,我想和她分享喜悦就不小心转发了你。」
「没事。」
许晚棠倒是要看看,她又要说什么。
「今天你没事太好了,那三少的合作应该也谈成了吧?我听说和三少谈合作的客户特别注重家庭美满,他看到三少带你来过520一定会答应合作。」
看完。
许晚棠想起进入大厦时,岑时川交谈的男人。
难怪听到岑时川带她来过520时,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原来如此。
许晚棠神色淡淡,谈不上难过,甚至毫不意外。
“想什么?怎么不回答?”
岑时川盯着她,对她的迟疑有些不满。
仿佛他的施舍,她就该感天动地。
许晚棠无心和他扯来扯去,敷衍应付着。
“好啊。”
刚好,车子停下。
她连忙扶着车门,单脚跳下车。
“到了,我先回房。”
岑时川面色沉沉,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许晚棠的敷衍?
他看向前座的陆九:“去查一下陈晶晶。”
陆九不解:“她不是被二少拒绝了吗?”
岑时川嗤笑:“那就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