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真故意顿了顿,目光撇向某个人。

脑中回想起,刚才二楼看台的事情。

她轻摇折扇,看向身边男人,故意打趣:“许晚棠的老师推荐过她很多次,奈何是个恋爱脑,处心积虑嫁进岑家。”

“现在看她,不做舞者,倒是能做个演员。”

说罢,她笑了起来。

但话中有话。

男人放下茶杯,同时在杯底压了张支票。

“廖总,说结果。”

廖真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

两千万。

立即折扇一收,用扇柄将支票挪到了面前。

舞团存在更多是艺术传承,也是当地门面。

所以资金除了演出收益之外,还有资本的投资。

说白了就是培养一个舞团需要大量钱财和人脉。

所以有钱不要,是傻子。

况且今天这么多参赛者,谁有真本事一目了然

廖真看向男人,掩唇偷笑。

“许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你……”

男人淡扫:“我来过?”

廖真啧啧两声:“没来过,没见过,放心我会按照你说的安排。”

思绪回笼,廖真扫了一眼卡片上的名字。

“这次比赛的冠军是……许晚棠。”

听到名字时,不仅是许初雪愣住了。

就连许晚棠自己都半天没回神。

比赛前,她就心知肚明,以岑时川的权势和对许初雪的偏爱,冠军必定是许初雪的。

所以她的目标一直是第二名。

顺便进行自己的计划。

没想到,廖真竟然没有讨好岑时川。

最后,旁边人推了许晚棠一下。

“快去领奖。”

许晚棠这才走到廖真面前,接过了沉甸甸的奖杯。

“谢谢廖总。”

“不用客气,你表现得非常好,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聊一下,说好了,我先预约,必须我第一个和你谈。”

廖真抛出橄榄枝,语气爽朗豁达,让许晚棠瞬间放松下来。

她点点头:“好。”

随后,廖真继续颁发季军和亚军的奖杯。

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许初雪竟然只拿了个亚军。

她气得看向台下的岑时川,想让岑时川帮自己做主。

却发现岑时川定定盯着许晚棠!

嫉恨在她胸腔剧烈起伏,感觉下一秒面具就会被怒意掀翻。

她上前想要反驳:“你们……”

可刚开口,就有人盯着她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样,难怪一直戴面具。”

许初雪察觉大家都在看手机,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一看内容,她彻底慌了神,奖杯都没拿,转身跑向后台。

许晚棠看向她的背影,用奖杯挡脸勾了下唇。

转身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准备去拍照。

刚下台,岑时川便停在了她面前,抬颌冷睨。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自己的妻子骗了。”

妻子?

她算哪门子妻子?

一场假车祸,一张假证,一个为了别的女人处处欺骗伤害自己的‘丈夫’。

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当然。

许晚棠不会傻到当众和岑时川叫板。

余光中,廖真带着其他人走来。

她连忙露出慌乱,像是做错事后的愧疚。

“三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真的是姐姐托梦让我做的。而且那天我和你打电话时我就说过我梦到了姐姐,可能是你的女同事喊你,你没听到。”

“是吗?那你告诉你为什么要跳和生孩子有关的舞蹈?”

岑时川声音染上冰霜,目光锁着许晚棠一眨不眨。

想从她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许晚棠却只是温顺垂眸:“真的是因为姐姐和孩子,我梦到姐姐抱着孩子,不然我一个没生过孩子的人怎么会想到这些?”

“……”

岑时川没说话,但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戾。

他很清楚许初雪没死,根本不可能托梦。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才让许晚棠撒这种谎。

岑时川看向她:“还因为女同事的事情生气?”

“啊?”

许晚棠脑子卡壳。

她想过岑时川会愤怒,会厌恶。

甚至惩罚她。

唯独没想过他会说这种话。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两人对话。

“哟,这不是三少吗?”

廖真摇扇走来:“三少夫人夺冠,三少怎么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岑时川一看这么多人,立即敛住神色,眯眸看向廖真。

“廖总说笑了,能有什么事情让我不高兴?我现在就是太高兴。”

什么事情,这四个字,他咬字略重。

似警告,似又威胁。

指的应该是帮许初雪买通关系直通冠军的事情。

廖真折扇遮唇,完全不吃压力:“我哪知道三少心里的事情,我又不是与三少共事的女同事,我只是来提醒许晚棠,要去拍照了。”

这话回得漂亮。

白话翻译就是你不提,我不说,井水不犯河水。

许晚棠哪是这些人的对手,生怕说错话。

连声打断:“廖总,我们去拍照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廖真点头。

许晚棠正要走,却被岑时川一把握住手腕。

“我陪你拍照,作为丈夫,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缺席呢?”

“……”

许晚棠愣住。

他现在不是应该去找许初雪吗?

岑时川将许晚棠拉到面前,轻叹:“这件事我原谅你,下不为例。”

许初雪那,他也会去安抚好。

闻言,许晚棠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

岑时川永远都是高高在上施舍的模样。

她的想法,从来不重要。

走到镜头前,许晚棠想趁机抽回手。

岑时川攥得更紧。

摄影师喊准备时,他的手机响了。

有人识趣说想上厕所,默认等岑时川先接电话。

岑时川转身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岑时川脸色有些难看。

许晚棠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许初雪。

想到许初雪之前三番两次挑衅,她又当了回绿茶。

“三少,陪我单独拍一张吧。”

“……”

岑时川刚想点头,许初雪似乎又说了什么,他当即表情变了变。

几秒后挂了电话。

他看着许晚棠:“你们先拍吧,我有点事要处理,等会儿再来陪你。”

许晚棠知道,他走了就不可能来了。

可她就是要膈应岑时川和许初雪。

等所有人投来八卦眼神,她故意委屈抿唇。

“拍照不用太久,很快……”

“许晚棠,我有事。”

放下话,岑时川转身,毫无留恋带人离开。

顿时,所有人看许晚棠的眼神都变成了怜悯。

认定许晚棠和岑时川的婚姻不幸福。

只有许晚棠知道自己在镜头里笑得到底有多真情实感。

毕竟,她现在越被岑时川忽视,后面的戏越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