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看到来电显示是铁牛的名字,心里微微一动。铁牛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他一边朝外走一边接通了电话,动作迅速而安静——如若真的有事,那由他出面解决即可,无需让父亲得知后平添担心。父亲的身体才刚刚痊愈,这些日子该让他好好休养,不该再为任何琐事操心。
“喂,铁牛,什么事?”凌烽走到老宅外面的院子里,这才将手机贴到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凌大哥,金刚大哥现在在武馆,他说有要紧的事找你,看上去挺急的。”铁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和担忧。凌烽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是一路小跑着去打这个电话的。
“金刚找我?四爷跟他在一起吗?”凌烽眉头微微一拧。金刚是乔四爷身边最得力的兄弟,平日里几乎形影不离,负责乔四爷的安全。此刻金刚独自一人跑到武馆来找他,乔四爷却没有同行,这事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
“四爷没在,只有金刚大哥一个人。他是开着车过来的,到了武馆就急着问凌大哥你在不在,我说你不在武馆,他就让我赶紧给你打电话。”铁牛一五一十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让金刚先在武馆等着,我马上过去。”凌烽挂断电话,快步走回客厅,对坐在茶几旁喝茶的凌万军说道:“父亲,武馆那边有点事,我出去一趟。您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处理完了我直接去明月山庄,今晚就不回来住了。”
“好,你去吧。有什么事慢慢处理,别着急。”凌万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儿子做事有分寸,既然没有细说,那必然不是什么需要他操心的大事。
凌烽跨上停在老宅门前的怪兽,一脚踩下启动杆。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根粗壮的排气筒同时喷出淡蓝色的尾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他拧下油门,怪兽如同一头被唤醒的猛兽般窜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老宅门前的巷道上。
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车辆比白天稀疏了许多。凌烽将油门拧得极深,怪兽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如电,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远远传开,惊起路边几只栖息的流浪猫。他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金刚一直跟在乔四爷身边,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今晚金刚独自一人急匆匆地跑到武馆来找他,乔四爷却没有同行,此事透着几分蹊跷和不安。以乔四爷的性格,若不是遇到了什么迫在眉睫的麻烦,绝不会让金刚单独跑这一趟。他急于赶到武馆去,亲自问个清楚。
武道街,凌家武馆。
凌烽在晚上十点一刻左右赶到了武馆门口。他翻身下车,连车都来不及锁,一个箭步便冲进了武馆敞开的大门。
“凌大哥——”金刚正坐在武馆前厅的椅子上,坐立不安地搓着双手。看到凌烽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一向沉稳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吴翔、李漠、铁牛、陈启明几个师兄弟正陪在他身边,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轻松。
“金刚,你找我有急事?四爷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凌烽快步走到金刚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他的目光在金刚脸上扫过,看到了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和紧锁的眉头,心中便已有了几分判断——事情恐怕不小。
“四爷今晚去阻拦血龙会的人了。”金刚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担忧和愤怒,“时隔五年,血龙会的人再度卷土重来,妄图侵占称霸江海市的地下势力。四爷得知风声之后,二话不说就动身去阻拦他们。我劝他多带些人手,他不听,只带了张傲大哥两个人就去了。我看血龙会这一次来势汹汹,四爷孤掌难鸣,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挡得住他们那么多人?我心里头实在放心不下,就赶紧跑来找凌大哥你去帮帮忙。”
“血龙会?”凌烽皱起了眉头。他对江海市的地下势力格局并不完全了解,但他在海外黑暗世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任何一股能够在某个地方称霸多年的势力,都绝不容小觑。金刚和乔四爷的身手他是清楚的,能让金刚如此慌张,血龙会必然不是善茬。他沉声说道,“那就无需多言,金刚你前面带路,带我去找四爷。边走边说。”
“萧大哥,我们也跟着去吧。”吴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多个人多份力,说不定还能帮得上忙。”
“你们……”凌烽皱了皱眉,目光从眼前这几个师弟身上扫过。吴翔的腰伤虽已大好,但尚未完全恢复到全盛状态;李漠身上那些被风秋煞踢出来的淤青也还没有彻底消退;陈启明和铁牛倒是恢复得不错,但终究都是刚从武道大会上拼下来的伤员。
“萧大哥,武道大会对战中我们受的那点伤早就不碍事了。”吴翔看着凌烽那犹豫的眼神,便知道他心里在顾虑什么,连忙抢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的伤势,现在我们都挺好的,一个个生龙活虎,谁也没落下什么毛病。四爷待我们武馆不薄,上次武馆被围,四爷二话不说就带人过来支援,这些我们都记在心里。现在四爷有难,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去帮上一把。这不是还人情,这是做人的本分。”
“行,那就都走吧。”凌烽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师弟们的脾气——都是凌家武馆练出来的血性男儿,知恩图报,重情重义。这种时候让他们袖手旁观,比让他们上擂台挨打还难受。
金刚开来的那辆吉普车就停在武馆门外,吴翔、李漠、铁牛、陈启明四个人迅速地钻进了金刚的车里。凌烽则翻身跨上怪兽,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武道街深夜的寂静,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猩红的流光,呼啸着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色更深了,通往北郊的公路上车辆稀少,路灯昏黄的光晕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模糊的光斑。凌烽骑着怪兽,保持着与金刚的吉普车同步的速度,同时通过蓝牙耳机与金刚保持着通话。金刚在电话中简短而急促地向凌烽讲述了乔四爷与血龙会之间的恩怨。
血龙会是北方一股极为庞大的地下势力,势力范围横跨数省,手下高手如云,兵强马壮。五年前,血龙会曾大举南下,妄图将江海市也纳入自己的势力版图。当时江海市本地的地下势力在血龙会那摧枯拉朽般的攻势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一溃千里。眼看着江海市的地下世界就要落入血龙会之手,被这股外来势力彻底霸占的时候,乔四爷挺身而出。
他没有带任何帮手,独自一人约战血龙会的老大李风云。两人在江海市北郊之外的憾龙山之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那一战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没有人能够去见证那场对决的惨烈与凶险。只知道那一战过后,李风云信守承诺,率领着整个血龙会退出了江海市,撤回了北方,就此缓解了江海市地下势力被侵占的危机。这五年来,血龙会再未踏足江海市半步。
如今,江海市原本的三大地下势力——青龙会、铁狼帮、江山会——在凌烽回归之后的短短几个月内,已经相继被瓦解殆尽。这个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传到了远在北方的血龙会耳中。血龙会高层认定,如今的江海市地下势力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正是他们卷土重来、趁虚而入的绝佳时机。于是他们再次挥师南下,要借这个机会一举称霸江海市的地下世界。
乔四爷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地动身去阻拦血龙会的人马。他只带了张傲一个兄弟,两人驱车直奔憾龙山——那是从北方陆路进入江海市的咽喉要道。这是因为他觉得这本身就是他肩上不可推卸的责任。五年前他阻止过血龙会的入侵,五年后血龙会再度卷土重来,那他就要再一次挺身而出。不管对手有多强,不管胜算有几分,他都必须去。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侠义之举,更是一股勇于担当的大无畏精神。他在这座城市长大,在这座城市立足,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凌烽听完金刚的讲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油门拧得更深了几分。怪兽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根排气筒喷出的尾焰在夜色中拖出长长的蓝光,车速在空旷的公路上飙升到了极致。他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乔四爷是他回到江海市之后结交的第一个真正的兄弟。当初凌家武馆遭到青龙会的围杀,乔四爷得知消息后二话不说便带人赶了过来,随他一起杀上了青龙山庄;后来死亡神殿的雇佣兵潜入江海市制造混乱,也是乔四爷第一时间带着金刚和张傲赶来支援。这些情义,凌烽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凌烽行走世间恪守的信条,也是魔王佣兵团每一个兄弟刻在骨子里的准则。姑且不说他在遇到危急情况时乔四爷能够奋不顾身地挺身而出,仅仅是冲着乔四爷与他结交成为过命的兄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冲过去支援。即便是前面是刀山火海,即便对手是千军万马,他也在所不惜。兄弟这两个字,在他这里从来都不是随便叫的。
憾龙山位于江海市北郊之外,山势险峻,形似龙首,盘踞当空,巍峨磅礴中透着一股大气浩荡的威势,故有“憾龙”之名。憾龙山下有一条通往江海市的主干道,从北方前来江海市,走陆运的话这条路是最重要的通道之一。血龙会的人若要进入江海市,这是必经之路。乔四爷选择在这里阻拦他们,正是要掐住这条咽喉要道。
此刻,憾龙山山脚下宽阔的空地上,五辆一模一样的吉普越野车一字排开,车头冲着江海市的方向,如同一排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二十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男子整整齐齐地站成一列,身披轻质甲衣,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刻,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穆森严。一股狂暴而浓烈的杀意从他们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如同凝成了实质般席卷当空,让这寂静的山谷中凭空多出了几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就是血龙会赫赫有名的血龙甲卫,是李风云麾下最精锐的亲卫力量,每一个都是从刀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
在这二十名血龙甲卫的正前方,站着两名男子。为首的那人面容冷峻,轮廓分明,一双虎目中精芒内敛。他独自一人站在那二十名杀气腾腾的血龙甲卫面前,便是犹如一座大山般横亘在前,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他的身形并不魁梧,甚至可以说有些清瘦,但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可逾越的压迫感,仿佛这整条通往江海市的路都被他一己之力给挡住了。
这名男子正是乔四爷。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面容沉稳、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正是张傲。两人并肩而立,面对二十名血龙甲卫,面色坦然,没有丝毫惧意。
乔四爷冷眼看着面前这二十名杀气腾腾的男子,目光缓缓从每一张面孔上扫过,最后落在为首的那个雄壮汉子身上。他的脸色岿然不变,如同古井中的水面般波澜不惊,开口语气淡漠地说道:“血龙会的血龙甲卫?这阵仗倒是不小。不知你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前来江海市,意欲何为?江海市如今难得恢复了平静,大街小巷的百姓们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生的日子。如若你们是抱着称霸江海市地下势力的目的而来,那我乔四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请你们原路返回。江海市的地下势力不愿再掀起腥风血雨,也望你们不要无端挑起事端,扰了这座城市的安宁。”
“乔四,我们又见面了。”对方那列阵型中央,一个身材雄伟、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他三十岁出头,肩膀极宽,手臂粗壮,站在那里如同一头直立起来的棕熊。他看向乔四爷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敬畏,反而满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浓烈敌意,嘴角挂着一抹冷冽的笑意。从他的身上,有一股逼人的威势在弥漫,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压迫感。这个绰号“刚熊”的男人绝非善类,能在血龙会坐到八大堂主之一的位置,靠的是实打实的拳头和功绩。
“原来是血龙会八大堂主之一的刚熊。的确是多年未见了,五年前那一面之缘,我还记得。”乔四爷看向这名男子,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漠从容的调子,目光中却多了一抹锐利,“你们血龙会的老大李风云呢?为何不见他现身?五年前那一战,是他跟我打的。今日你们卷土重来,他难道不打算亲自露个面吗?”
“面对你,还不需要我们老大亲自出面吧?”刚熊冷笑着,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姿态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五年前李风云败北而退,在我面前,他恐怕还没有自傲的资本吧?”乔四爷淡然一笑,语气中不无讽刺。他故意提起五年前那场对决,就是要用这份旧事来击打对方的士气。
果然,刚熊闻言,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骤然闪过一抹阴沉之色。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声音也变得凌厉起来:“五年前那是我们老大重承诺、守信义。若非如此,当时你真以为凭着你一己之力就能够逼退整个血龙会?当时如若我血龙会的甲卫一齐杀上,就算是十个乔四也要被碾成齑粉。我们老大信守承诺,输了便退,那是江湖道义,不是怕了你。”
乔四爷眼中精芒闪动,却没有反驳。他心知刚熊所言确实属实。当年他约战李风云,提出的条件便是——若是李风云战败,便无条件率领血龙会退出江海市,永不再犯。结果李风云的确是战败了,他也信守承诺,二话不说便带着血龙会的人马退回了北方。这份一诺千金的作风,乔四爷至今仍是敬重的。当时若是李风云反悔,以血龙会当时的兵强马壮、人多势众,一齐杀上,单凭乔四爷一个人,的确是无力阻拦。即便是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挡得住血龙会那数百人的阵仗。
“李风云信守承诺,战败而退,这份说到做到的作风,我乔四至今仍然敬重。”乔四爷语气坦荡地承认了这一点,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而坚决,“但一码归一码。当年他承诺的是永不再犯。如今五年过去,你们再度卷土重来,这又是什么意思?是李风云当年的承诺不作数了,还是你们这些人背着他私自行动?如果你们还想着侵占江海市的地下势力,在我乔四这里,就两个字——不行。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一次,你们就算是一起上,我乔四也要跟你们战斗到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休想踏进江海市半步。”
“哈哈哈——”刚熊仰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憾龙山的山谷中层层回荡,震得山壁上的碎石都簌簌落下。他笑够了,才眯起眼睛盯着乔四爷,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真的是太过于自傲了。乔四,我实话告诉你——李老大五年前惜败于你,回去之后便闭关修炼,整整三年足不出户,苦练杀招。如今李老大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难以估量,绝非五年前那个被你侥幸胜过一招半式的李风云。你根本不是李老大的对手,更无法阻止李老大的脚步。我们老大这次派我来打前站,他自己随后就到。等他到了,别说你乔四,就是再来十个乔四,也挡不住。”
“无论成败,我都会站出来阻止。事在人为——我既然能够阻止你们一次,为何就不能阻止第二次?”乔四爷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如同憾龙山上那些沉默矗立了千万年的岩石,任凭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江海市的地下势力好不容易平息了战乱,恢复了良好的秩序。那些曾经在街头巷尾横行霸道的势力已经不复存在,老百姓们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乔四是在这座城市长大的,喝的是这里的水,吃的是这里的米。因此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在这里胡作非为,让江海市的地下势力再度陷入到血雨腥风之中。”
“如今江海市的地下势力群龙无首——青龙会、铁狼帮、江山会这三大势力已经被一个叫凌烽的人连根拔起,彻底覆灭。这消息早就传到了我们血龙会耳中。我血龙会接管江海市的地下势力,是顺势而为,也是大势所趋。乔四,我奉劝你还是认清事实——凭你一个人,根本无法阻止我血龙会的脚步。”刚熊的语气忽然变得缓和了几分,带上了一种近乎拉拢的意味,“如若你识时务,肯站在我血龙会这一边,以你在江海市的人脉和威望,再加上我们血龙会的实力,这江海市的地下世界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李老大肯定会不计前嫌,并且对你委以重任,让你独当一面。这岂非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我心意已决。今晚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退,要么战。”乔四爷的回答如同憾龙山上滚落的巨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可恶——看来我今晚是白费口舌了。”刚熊脸上的那抹笑意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如刀的杀机。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成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身上那股一直压抑着的暴烈气势轰然爆发,“好,既然你想死,那我们今天就成全你。也好让你知道,这五年来血龙会早已今非昔比,挡我血龙会者,死。”
一直沉默站在乔四爷身旁的张傲忽然冷笑了声。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与乔四爷并肩而立,目光如刀般从那些血龙甲卫脸上一一扫过,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弄:“口气真大,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说这么多漂亮话有什么用?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号称精锐的血龙甲卫,到底有什么过人的能耐。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耍嘴皮子。”
“战!”刚熊不再多言,右手猛然挥下。他身后那二十名站列整齐的血龙甲卫身形应声而动,如同一台被启动了开关的杀戮机器,瞬间散开成一道半弧形的攻击阵型。一股凌厉的杀机从这二十人身上同时迸发而出,如同一阵狂风般朝乔四爷和张傲席卷而去。他们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干净利落,脚下步伐沉稳而迅捷,显然经过了严苛的合击训练。他们如同二十头出笼的猛兽,朝着乔四爷和张傲疾扑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