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兄弟来了

极北寒虎 时间煮墨

一个个血龙甲卫身形一致地出动,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行动如风,脚下步伐沉稳而迅捷,显然经过了长期严苛的合击训练。更可怕的是,他们并非各自为战,而是配合着一种暗合奇门遁甲之理的阵势,彼此之间的呼应和策应达到了极为惊人的默契程度。整支队伍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准确无误地运转着,从不同的方位、以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攻击方式围杀向了乔四爷与张傲。

“战!”乔四爷冷喝一声,声震山谷。他身形骤然展动,脚下步伐沉稳如山,一股雄浑无匹的内家气劲从他的体内席卷而出,如同狂风般鼓荡着他的衣襟猎猎作响。他施展出了自身浸淫多年的形意拳——拳随意动,意随心动,心到拳到,每一拳轰出都裹挟着一股凌厉刚猛的拳道罡风。形意拳讲究的是心意相合、内外合一,乔四爷在这套拳法上下了大半辈子的苦功,此刻全力施展开来,当真是有崩山裂石之威。他如同一头下山猛虎般迎战上了扑杀而上的那些血龙甲卫。

另一边的张傲也遭到了一部分血龙甲卫的联合围杀。张傲是特种兵出身,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多年,退役后又跟随乔四爷在这江海市的江湖中浴血拼杀了无数回,是一名真正的战场老兵。他沉着内敛,身上有股雄浑如山的气势,面对这些血龙甲卫的疯狂围杀,他显得不慌不乱,沉着应战。他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拳每一腿都是最纯粹的军用格斗术,简单、直接、高效,没有半分多余的废招。

乔四爷走如犁地,落地脚生根。他的下盘扎得极为稳健,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像是生了根一般,任你狂风骤雨也难以撼动分毫。他如同一尊移动的铁塔般冲杀而上,拳势所过之处刮起阵阵锐利如刀的拳风。他一拳将眼前扑杀而来的一名血龙甲卫逼退,拳锋上的气劲震得那名甲卫手臂发麻、身形踉跄。然而左右两侧几乎在同一时刻便传来了两道刚猛无匹的劲风——两名血龙甲卫趁他出拳的间隙,从两侧的死角同时发动了突袭,一人出拳直取他的肋部,一人起腿横扫他的下盘,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乔四爷暴喝出口,声如炸雷,自身那股强劲无匹的气劲之力毫无保留地迸发而出。他左右双拳同时出击,如同一对流星锤般轰向两侧。砰!砰!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炸响,在乔四爷形意拳中内蕴着的那股刚猛气劲之力的轰击之下,这两名血龙甲卫被震得连连倒退,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四处飞溅。可他们刚退,立即又有四名以上的血龙甲卫从不同的方位同时袭杀而至——正面有人挥拳直取面门,侧面有人扫腿攻击腰肋,背后还有人虎视眈眈伺机而动。他们之间的行动配合已经达到了极为惊人的默契程度,攻守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这些血龙甲卫自身的实力本就十分强悍,每一个都是血龙会从千百名帮众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也许单打独斗之下,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远不是乔四爷或是张傲的对手。可他们一旦联合起来,形成战术配合的围杀之阵,就能将各自的战力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如同车轮战般轮番攻杀而上,源源不断,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前面的刚被震退,后面的便已经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你任何调整和蓄力的时间。

张傲那边也遇到了跟乔四爷一模一样的情况。这种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的围攻让他打出了火气,眼底深处那股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血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暴喝一声,声如惊雷,朝着眼前一名对手猛冲上去。对方一拳轰杀而来,拳风凌厉,他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钳般反手擒住了对方的手腕。可还没等他发力将这名对手制服,身侧便有一名血龙甲卫的腿势如同战斧般横扫而至,直取他的腰侧要害,腿风凌厉而沉重。

张傲眼中目光一沉,他毫不犹豫地扬腿而起,小腿如同钢鞭般迎击上了身侧袭杀而来的横扫腿势。砰的一声闷响,两条腿在半空中猛烈撞击,那名偷袭的血龙甲卫被震得腿骨发麻。与此同时,张傲反手钳住眼前那名被他擒住手腕的男子,腰胯猛然发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将那魁梧的身躯凌空抡起,狠狠地摔飞了出去。那名血龙甲卫重重地砸在碎石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呼!呼!就在张傲刚刚完成过肩摔、身体重心还未完全收回的刹那,他的后背方向上,数道凌厉无匹的拳风已经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般骤然轰杀而至。那拳风中内蕴着刚猛无匹的力量,显然出手的人蓄势已久,就等着他露出破绽的这一瞬间。张傲蓦地转身,双臂交叉格挡,硬生生地架住了其中两人的拳头,可仍旧是有一名血龙甲卫的拳势精准地找到了他防御的空隙,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身上。那一拳势大力沉,砸得他身形微微一晃,后背传来一阵沉闷的痛感。

张傲身体挨了一拳,可他整个人仍旧是岿然不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凶光毕露。他右腿在挨拳的同一瞬间便已经横扫而出,如同一根抡圆了的铁棍般带着狂暴的劲风扫了回去。轰的一声,这一腿也结结实实地横扫在了那名偷袭得手的对手身上,将其整个人踢得横飞出去,撞在了身后同伴的身上才滚落在地。

短短这一瞬间,又有五名血龙甲卫彼此配合着冲杀而上。他们的阵型如同一个旋转的刀轮,每个人踩在不同的方位上,拳势狂暴,腿势刚猛,从正面、侧面、后面三个方向同时笼罩向了张傲。那铺天盖地的攻势如同惊涛骇浪般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

就在战局最为胶着的时刻,场中一直冷眼旁观、尚未出手的刚熊动了。他这一动,速度之快与他那魁梧雄壮的身形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他整个人如同一头真正的狂暴黑熊般猛扑而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嗜血杀机,那杀机浓烈而狂暴,如同实质般朝乔四爷碾压而去。他选择切入的时机极为刁钻——正是在乔四爷刚刚逼退一波围攻、拳势尚未完全收回的那一瞬间。

此时的乔四爷正被十名血龙甲卫层层叠叠地围攻着。他刚将眼前一名血龙甲卫的拳势彻底封杀,紧接着一记穿心拳穿过对方的拳势防守,精准地轰在了那名甲卫的胸膛之上。那名血龙甲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也就在这一刹那,一股狂暴凶猛的劲风如同惊涛骇浪般从他的侧面传递而来——刚熊的拳头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他防御最薄弱的那个瞬间,携带着一股压倒性的刚强气劲之力,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轰向了乔四爷的面门。这一拳的时机之精准、力道之沉猛,都体现出了一个真正的强者才具备的战斗素养。

这一拳竟然内蕴着六阶的气劲之力!那拳锋过处,空气被层层压爆,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拳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都被刮得四处飞溅。

乔四爷眼中的目光微微一沉。他确实未曾想到刚熊自身的气劲之力竟然已经修炼到了六阶的境地,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五年前他见过刚熊,那时候的刚熊不过是四阶巅峰的气劲修为,五年不见便连破两阶,达到了六阶之境,进步不可谓不惊人。不过乔四爷身经百战,大风大浪都闯过,什么样的对手没有碰到过,他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乱了阵脚。他自身那股迸发而出的气劲之力反而更加汹涌澎湃,施展而出的形意拳在那一瞬间骤然变化——一股肉眼可见的拳道罡气在他的拳锋之上凝聚成形,带着一股螺旋绞杀之力轰然攻杀而上,与刚熊那刚猛的拳势毫无花哨地硬憾在了一起。

砰!两拳相撞,如同闷雷炸响,震荡而出的气劲余波将两人脚下的碎石尘土都掀飞了起来。一拳之下,竟是看到刚熊口中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他那魁梧如熊的身形竟然微微晃动了起来,脚下不由自主地朝后滑了半步。从乔四爷拳势上传递而来的那股雄浑无匹的拳道罡气,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般狠狠地砸入了他的手臂,震得他体内的气血剧烈地翻腾起来,手臂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乔四爷并未来得及对刚熊进行追击。因为就在这一拳过后,那些悍不畏死的血龙甲卫再度如同潮水般冲杀而上,将刚熊牢牢地护在了身后。他们的打法极为凶悍,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与此前青龙会的那些死士“青龙血卫”有着几分相似之处。但这些血龙甲卫比起青龙血卫可要强大得多,不管是单兵素质还是彼此间的战术配合,都远非青龙血卫所能比拟。通过精妙的战术配合围杀,他们所能爆发出的战力节节攀升,攻守之间浑然一体,稍有不慎便会被他们抓住破绽袭杀而中。

“白鹤亮翅!”乔四爷眼中的目光骤然一沉,他暴喝出口,将形意拳中八大式中的“白鹤亮翅”这一杀招毫无保留地施展而出。只见他双臂猛然一展,如同白鹤舒展双翅,沿着一个半弧形的轨迹横击而出,那股磅礴的气劲之力随着双臂的展开而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双臂横击之势宛如抱圆,内蕴着的那股雄浑气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出击,将身侧三名血龙甲卫联合攻杀而来的拳势尽数挡开。那三名甲卫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面旋转的钢板上,力道被那股弧线轨迹巧妙地卸去,反而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与此同时,乔四爷的另一侧方位上,一名血龙甲卫无声无息地摸到了他的视线死角,一拳如同毒蛇般突袭而出,直取乔四爷腰侧的肋骨部位。这一拳的角度极为刁钻,力道内敛而阴狠,显然出拳的人是个精于偷袭的老手。

“并步盖掌!”乔四爷双腿骤然合并,身体在极小的空间内完成了一个迅捷的转身。他化拳为掌,右手手掌高高扬起,一股雄浑的气劲在掌心之中凝聚成形,一掌朝着右侧狠狠地拍杀而出。掌风呼啸,如同平地炸响了一记闷雷,恍如内蕴着风雷之势。那一掌后发而先至,在那名偷袭者的拳头距离他腰侧还有数寸的时候,便已经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对方的身上。一掌之下,那名血龙甲卫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被这一掌之力拍得凌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乔四,今晚必取你命!”刚熊的暴喝之声再度响起,他已经从那一次硬撼中缓过劲来,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疯熊般再度朝乔四爷猛冲过来。这一次他的拳势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迅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撞向乔四爷。他毫无保留地催动自身那六阶气劲之力,使得他轰杀而出的拳势内蕴着的那股杀伐之力变得更加凌厉骇人。硕大的拳头携带着呼啸的拳风,如同一柄攻城锤般瞬间便临近了乔四爷的面门。

“退步钻拳!”乔四爷临危不乱,脚下从容地后退一步,这一步退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正好卸去了刚熊拳势中最猛烈的那股冲击力。与此同时,他将形意拳中的又一式杀招施展而出——他的右拳在后退的同时悍然轰出,拳锋在轰出的过程中骤然旋转起来,使得他拳头上凝聚而起的拳道罡风宛如一根高速旋转的钻头般钻杀而上。那股钻动而起的拳道劲风锐利如刀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啸音。

砰!两拳再次碰撞。乔四爷的钻拳绞杀而上,那股恐怖的螺旋之力硬生生地破开了刚熊那刚猛无匹的拳势,将他拳锋上凝聚的气劲一层层地绞碎。刚熊被这股钻拳之力逼得整个人朝后“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的碎石四处飞溅。乔四爷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箭步猛冲上去,脚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再度出手一拳如同追命的铁锤般轰向了刚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些血龙甲卫如同疯了一般,一个个不要命地扑杀向了乔四爷。漫天的拳势腿影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下,覆盖向了乔四爷的全身。他们不顾自身的安危,宁愿用自己的身体替刚熊挡下乔四爷的追击,也要为刚熊争取到喘息和调整的时间。

乔四爷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刚熊,出手的那一拳仍旧是毫不动摇地轰杀向了刚熊。那一拳如同穿越了漫天风雨的一道闪电,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那些扑杀而来的血龙甲卫之间的空隙,结结实实地砸向了刚熊。刚熊心中大惊,奋力抬起双臂格挡,可仍旧是被乔四爷这一拳狠狠地击中。虽然他双臂卸去了部分力道,但那拳劲的余威仍旧震得他胸口气血翻涌,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魁梧的身体踉跄着朝后跌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稳住。

至此,乔四爷才迅速收回拳势,逐一化解那铺天盖地般朝他碾压而下的拳势腿影。砰!砰!砰!他以一己之力震开了三名血龙甲卫,拳掌交加之间将他们的攻势尽数瓦解。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在这密集如雨的攻势中,他仍旧是被两名血龙甲卫的拳势突破了他的防守,一左一右地击中了他的身体。那两拳力道沉猛,饶是乔四爷在千钧一发之际卸去了部分劲道,身形仍是被震得倒退了数步,脸色也微微苍白了几分。

“吼!”另一边的战团中,张傲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他如同疯虎般接连轰出数记重拳,将两名血龙甲卫击倒在地,拳锋上沾满了对手的鲜血。然而在这一轮疯狂的搏杀中,他自身也被其他数名血龙甲卫的拳道腿势所击中——一记扫腿踢中了他的大腿,让他脚步一个踉跄;一记重拳轰在他的肩头,震得他半边身子都微微发麻。他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迹溢流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刚熊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狰狞而得意的笑意。他受了一些伤,胸口和手臂都在隐隐作痛,但他本身的抗击打能力极强,那一身如同熊皮般厚实的肌肉就是天然的重甲。饶是挨了乔四爷一记重拳,他也并未伤筋动骨,只觉得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了一下,虽然疼,却影响不了他的战斗力。他冷眼盯着乔四爷和张傲,那张横肉虬结的脸上满是讥讽和不屑,冷冷地说道:“就凭你们两个人,也想阻挡我血龙甲卫的脚步?简直是痴人说梦。五年前那一战,我们老大信守承诺才退了回去。如今我血龙会兵强马壮,高手如云,就你们两个螳臂当车,自寻死路。今晚就让你们有来无回,我倒要看看这憾龙山下,有谁还能来救你们!”

轰——刚熊的话音还未落地,猛然间,前方的夜色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咆哮声。那声音如同万钧雷霆在山谷中滚滚回荡,又像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在黑夜中发出了撼天动地的怒吼。那咆哮声由远及近,每逼近一分便更加震撼人心一分,裹挟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狂暴威压,仿佛整座憾龙山都在这咆哮声中微微战栗。

乔四爷听到这熟悉的引擎声后,整个人先是一怔。那声音太有辨识度了——这世上除了凌烽那辆怪兽之外,还有哪辆机车的引擎声会如此霸道、如此狂野?随即他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抹笑意,低声自语道:“怪兽?萧老弟来了?”他猜到是凌烽赶来了,心头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兄弟来了——这两个字在他胸腔中回荡着,如同一壶烈酒入喉,让他浑身的热血都为之沸腾。不为别的,只因为兄弟来了。在那股暖意的激荡下,他自身的那股战意变得更加炽盛浓烈,更加不可阻挡。

刚熊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随着那怪兽般咆哮怒吼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一股恐怖滔天的威压气息也随之席卷当空,碾压而至。那股气势之磅礴、之恐怖,恍如一尊从远古战场上苏醒的绝世大魔王正在踏夜而来,带给人一种从内心深处涌起的、沉甸甸的压制感。那不仅仅是一股气势,更是从无数场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凝成了实质的杀伐之气。

轰隆隆——刚熊正心惊肉跳地想着,那咆哮的引擎声已经如同滚滚惊雷般冲到了近前。耀眼的车灯如同两柄利剑般刺破夜色,照亮了整片山脚空地。一辆造型彪悍、棱角凌厉的巨型机车呼啸而至,紧接着伴随着“吱”的一声尖锐的刹车声,这辆如同钢铁怪兽般彪悍霸道的机车在地上划出两道焦黑的刹车痕,稳稳地停了下来。一个身躯挺拔、气势如山的年轻男子翻身下车,他的身影在车灯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沉重如岳的压迫感。

“四爷,金刚去武馆找我,说你这边有点事,我就赶来了。”凌烽朝乔四爷走过去,语气平淡,仿佛他不过是顺路过来串个门,而非深更半夜骑着机车一路狂飙赶到这荒郊野外的憾龙山来。他的目光随即抬起,朝刚熊以及那些血龙甲卫淡淡地扫了一眼,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轻蔑和不屑,“这些就是血龙会的人?”

“不错,他们就是血龙会的人。”乔四爷点了点头,指着刚熊说道,“为首那个叫刚熊,是血龙会八大堂主之一。时隔五年,血龙会再度卷土重来,想要趁江海市地下势力群龙无首之际,一举侵占称霸。”

“就凭他们这几个人,也胆敢前来江海市撒野?依我看是活腻了吧。”凌烽冷笑了一声。他的目光从刚熊以及那些严阵以待的血龙甲卫身上轻描淡写地扫过,那姿态就像是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们。

“又来一个帮手?你以为多来一个人,就能改变什么吗?”刚熊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压抑感,沉声说道。他上下打量着凌烽,一时间看不出这个年轻人的深浅,但从对方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威压来判断,这个人绝不简单。

呼——刚熊的话音刚落,前方的夜色中又有一辆车子疾驰而来。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速度极快,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笔直的光柱。车子冲到近前便猛地一个急刹停稳,车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从里面踹开。金刚当先跳下车来,紧接着吴翔、李漠、陈启明、铁牛四个人也相继从车上跃下。五个人往那里一站,便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看到金刚带着凌家武馆的弟子们前来支援,再加上眼前那个浑身散发着滔天威势的凌烽,刚熊的脸色终于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的嘴唇微微抿紧,那道之前挂在嘴角的狰狞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地是一抹深深的凝重。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从四面八方朝他挤压过来,这种感觉让他心中为之一惊——方才面对乔四爷和张傲两个人时,他尚能谈笑自若、出言讥讽;可此刻面对眼前这股阵仗,他竟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