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别生气。”
看着林菀气鼓鼓地往前走,陆斯年晃了晃她的手臂。
“哼,一群白眼狼,我能不生气吗?跟谁欠他们似的。”
“这些见识浅的人,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我们不一样,我们将来会过更好的日子。”
“你倒是有信心。”
“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陆斯年说得无比认真。
林菀“噗嗤”笑出来,“我想过什么日子,自己会去争取,谁稀罕你给的?”
陆斯年不说话,默默跟她回到家。
没一会儿,沈翠华来了,“过年你们回去不?”
“当然回去。”林菀直接回答,“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才叫过年,就我们两个人冷冷清清的有啥意思?”
“那好,年夜饭你们过来帮我做。”沈翠华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好,我们一定早点过去帮忙。”
“唉,这几年也不让放鞭炮,对联都不让贴,总感觉差点儿年味儿。”沈翠华准备了不少吃食,唯独那些老风俗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妈,这些话你可别出去乱说。”陆斯年急忙提醒她。
“我又不傻。”沈翠华白他一眼,“你大娘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他们家的年货准备了没。”
“妈你可真爱操心,他家里不是还有大堂嫂吗?”
“也是。”沈翠华站起身往外走,“你们记得年三十早点过来。”
“妈,要么过年你们都来这边吧。”林菀叫住她,“家里毕竟住着外人,好些事都不方便。”
沈翠华一想也是,自家吃饺子,总不能让人家干看着。
那可是五个大小伙子呢,一人一盘子都不够,她可供不起。
“还得是菀菀,这脑袋瓜就是好使。我回去跟你爸和你大哥说。”
“好嘞。”
去陆斯年的大房子过年,陆长征和陆斯沉都很高兴。
这两天就开始陆陆续续往过搬东西。
林菀看着直扶额,“妈,这边什么都不缺,你就别折腾了。”
“哪有过年只吃你一家的,我们带上自己的口粮,凑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这才公平。”
拗不过,林菀只好把埋在雪里的狍子,野兔,野鸡什么的都拿出来。
年夜饭整出一桌子荤菜。
“我的老天奶啊,地主家过年也不敢这么吃啊。”沈翠华一看那些食材就直拍大腿。
林菀只管“咯咯”笑,是一样都没往下减。
陆斯年把她推出去,“行了妈,今天过年,就该吃点儿好的。”
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连陆斯沉都没像之前那样爱唱反调。
而去了省城的陆红梅却一到地方就被关了起来,每天面对的是无休止的审讯。
“那个日记本你是从哪儿拿的?交给谁了?”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我挎包里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陆红梅声嘶力竭地嘶吼。
但是没用,对方依旧冷着脸逼问:“日记本现在在哪里?”
“赵主任拿走了,我再就没见过。”
“你是怎么从赵主任那里把日记本偷走的?”
“我没偷,我怎么有胆子偷他的东西?那个日记本到底是怎么呀?你们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现在是给你机会,不好好把握,你知道后果。”
“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要见赵主任,他能给我证明,我没拿什么日记本。”
而赵主任此刻也自身难保,哪顾得上陆红梅。
他就是想给自己脱罪,才把陆红梅交代出来的。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什么牛鬼蛇神,凭空消失的日记本,一定是人为的。
其中最可疑的就是陆红梅。
对于这些,林菀一无所知。
连孙博文都不清楚来龙去脉,曹东亮只告诉他,目的达到了。
而赵主任真的被调走了,他也没多问。
这种事,掺和得太深会遭反噬。
他不敢碰,更不会让林菀碰。
大年初一,沈翠华带着一家人挨家挨户去拜年,林菀自然要跟着。
最先去的是大队长家,一进门沈翠华就知道自己多余操心了。
家里热热闹闹的,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并不比往年过得差。
少了一个陆红梅,也少了大队长媳妇指手画脚,这个年反倒过得轻松不少。
回去后沈翠华还在念叨,“大哥家这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看着这年过得可挺安稳。”
“少操那么多心。”陆长征白她一眼,“有那闲功夫不如给斯沉找个媳妇,也让他有口热乎饭吃。”
“我是不找吗?不说咱们村,临近的村子但凡有个适龄姑娘我都跑过去问问。
你那儿子眼睛长到天上去了,愣是谁也看不上,我还能给他找个仙女不成?”
陆长征叹口气,“你说,他是不是还惦记菀菀呢?”
“当初可是他自己死活不要的,现在又看人家好了?不说菀菀是他弟妹,就是旁人家的媳妇,也不能让他反悔呀?”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算了,回头我找他唠唠。”陆长征摆摆手,不想再多说。
沈翠华叹口气出去了,家里样样都好,唯独大儿子的婚事让她犯愁。
大年初二,林菀和陆斯年去给孙博文拜年。
一进门,曹东亮竟然也在。
“师父,师母过年好!曹局长过年好!”
林菀放下礼物,热情地打招呼。
“林菀同志,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曹东亮倒是直接。
“找我?”林菀诧异地看向他。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日记本,放在桌上。
“这个日记本牵扯的人太多,这个时候拿出来不见得是好事。”
林菀好奇地看着他,“赵主任是怎么被调走的?”
“我把其中的一些内容誊抄了一份,寄给了其中一位涉案领导。他就第一时间把赵主任调走了。”
“那位领导不知道这事是你干的吧?”
“当然不知道,我还没笨到署上自己的名字。”
“没给你添麻烦就好。我本来也没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自保而已。”
“林菀同志,我这次来是想问你,这个日记本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菀眨眨眼,“要么,烧了?”
“不行,太可惜了。”曹东亮立刻反对,“如果能有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暂时放一放,等机会成熟了,这里面的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请你相信我。”
“那就交给我吧。”林菀把日记本放进挎包,实际收进了寻宝鼠的内部空间,“放心,我藏的地方谁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