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旁边还有一张纸,用透明胶带固定在桌面上,边角微微翘起。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比册子里的更细,像是用圆珠笔写的:“请注意:食堂冷柜中的食材仅当日使用,不可留至次日。冷柜温度由系统自动调节,非工作人员可操作范围。另外,每间病房门口都附有老人编号和姓名标签,标签以蓝色卡片为载体,固定于门框上缘,请勿擅自移动。”赵霜看完这段话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左手手心里记下了几个关键词:冷柜、当日使用、蓝色卡片、门框上缘。
她的字迹小而清晰,笔画之间没有连笔。她把笔放回口袋,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门板材质和走廊入口那扇木门相同,但更窄一些。
每扇门的门框上缘都贴着一张蓝色卡片,卡片大小约为普通名片的一半,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编号和姓名。
赵霜放慢脚步,从第一扇门开始,逐一核对那些卡片上的内容。编号从001开始,姓名写在编号下方。
她经过前几扇门时,卡片上的姓名都清晰可辨。走到大约第十扇门时,她注意到一张卡片上的姓名被黑色墨水划掉了,旁边用同一种墨水写着
“已转院”三个字。她在那扇门前停下来,伸手推了一下门,门开了。房间大约十平方米,靠墙放着一张床,床上没有被褥,床头柜上没有任何物品,空荡荡的。
墙面刷着米白色涂料,没有任何痕迹,像是从没有被使用过。她退出来,继续往前走。
后面的卡片逐渐出现更多被划掉的姓名,有的旁边标注了日期,有的没有。
她在一扇没有标记的门前再次停下来——门框上缘没有蓝色卡片,没有任何标识。
她推开门,里面的布局和之前那间相似,但靠墙的床位上放着一只旧枕头,枕套已经洗得发白,边角有一处细小的磨损。
床头柜上有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动过。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写着:“编号023。入住时间:2021年6月。出院时间:未记录。”她站在那张纸前,看了几秒钟,然后退出了房间。
当天下午,林砚和赵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空病房里坐下来。赵霜把刚才逐间核对过的卡片信息按照编号顺序重新排列,把那些被划掉的姓名和不完整的信息单独记录下来,做了一份简化标记。
她一共确认了二十七个房间的状态,其中一部分房间有明确的居住记录,另一部分要么空置、要么标记已转院,正在从系统记录中分批移出。
她把二十七个编号和姓名重新抄在一张新的纸上,按照房间顺序排列,然后把那张纸放在桌面上,对照自己笔记本中从公会档案里抄录的旧记录,逐项确认它们的匹配情况,并在确认条目前方标注了对应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