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别野没有追问，只是将牌重新洗好。
第三局，连芝芝终于抽到最大的一张狐狸牌。
她立刻将牌拍到桌上。
“我赢了！”
温别野翻开自己的牌，也是狐狸。
“平局。”
“怎么可能有两张狐狸？”
“游戏规则。”
“你骗人。”
“牌在这里，你可以自己数。”
连芝芝真的低头去数。
数了一遍后，发现牌里果然有两张狐狸。
她不高兴地皱起鼻子。
“破游戏。”
温别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问：
“还玩吗？”
“玩。”
她就不信自己赢不了。
半个小时后。
连芝芝面前堆着一小摞输掉的卡牌。
温别野面前干干净净。
她盯着自己手里的四，怎么都不愿意翻出来。
温别野靠在沙发上，耐心等着。
“到你了。”
“我还没有选好。”
“你手里只剩一张。”
“我在思考。”
“思考怎么把四变成十一？”
连芝芝猛地抬头。
“你偷看我的牌！”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四？”
“因为其他牌都出现过了。”
温别野抬起自己的牌，又是一张十。
连芝芝咬牙。
“你肯定作弊了。”
“证据呢？”
“你一直赢，就是证据。”
温别野被她的歪理逗笑。
“输不起？”
“谁输不起了？”
“那翻牌。”
连芝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四。
又看向温别野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下一秒，她忽然扑过去，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牌。
温别野没想到她会突然耍赖。
身体被她撞得向后一倒。
两个人一起陷进宽大的沙发。
卡牌散了一地。
连芝芝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牌。
“抓到你作弊了。”
温别野仰躺在沙发上，黑发微乱。
刚才的动作扯开了他的衣领。
黑色衬衫松散地敞开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白皙却紧实的胸膛。
锁骨线条清晰漂亮。
一条细细的银链从颈侧垂落，正搭在锁骨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连芝芝的目光不自觉停住。
温别野也没有动。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
明明是被她压在身下。
可看人的目光却依旧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蛊惑。
像狐狸故意露出柔软的腹部，等猎物自己靠近。
“证据呢？”
他问，声音低得有些哑。
连芝芝回过神，将从他手里抢来的牌翻开。
“你看……”
是一张十，没有任何问题。
连芝芝愣住，温别野唇角缓缓勾起。
“看来，某人不但输不起，还会污蔑人。”
“你换牌了。”
“怎么换？”
温别野抬起双手。
指间戴着几枚设计简洁的银色戒指。
手腕上还有一条黑银相间的细链。
“我的手一直在这里。”
连芝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戒指与手链将那双手衬得格外漂亮。
温别野缓缓将手搭上她的腰。
“现在该回答问题了。”
连芝芝身体微微一僵。
“你问。”
“刚才在宿舍。”
温别野看着她的唇。
“你亲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连芝芝脸颊更烫。
“没感觉。”
“骗人。”
“凉的。”
她含糊地补充。
“还有呢？”
“软的。”
温别野眼底的笑意更深。
“还有呢？”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连芝芝不耐烦地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忽然被拉近。
她垂落的发丝扫过温别野的颈侧。
带来一点细细的痒意。
温别野仰头看着她。
“最后一个。”
他的手依旧停在她腰间，没有继续往下。
“你现在还想亲吗？”
连芝芝眨了眨眼。
她是真的有些醉了。
思绪像被那杯甜甜的酒泡得发软。
眼前的温别野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再是那个嘴巴恶劣、总爱看她笑话的混蛋。
他安静地躺在她身下。
衣领敞开。
锁骨上的链条随着呼吸轻轻发亮。
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直直看着她，温柔又勾人。
仿佛只要她点头，他就会任由她做任何事。
连芝芝盯着他的唇。
半晌，她忽然低下头。
柔软的唇瓣贴了上去。
温别野的呼吸骤然停住。
这一次，不是意外。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亲的人是谁。
虽然清醒得不算多。
温别野任由连芝芝笨拙地贴着他。
过了一会儿，连芝芝似乎觉得没有意思，刚要抬头，后腰上的手忽然收紧。
温别野翻身将她压进沙发。
位置瞬间颠倒。
连芝芝睁大眼睛。
温别野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
“亲完就跑？”
熟悉的话再次落下。
只是这一次，男人的声音比走廊里低哑得多。
连芝芝推了推他。
“你压到我了。”
“刚才你也压我了。”
“我比你轻。”
“所以我会控制力气。”
温别野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
像狐狸在确认自己刚刚捕获的猎物。
“连芝芝。”
他低声叫她。
“看清楚我是谁。”
“温别野。”
“再说一遍。”
“狐狸精。”
温别野笑了。
“答对了。”
话音落下，他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只是唇瓣相贴，而是轻轻碾磨。
带着试探，却也很是折磨。
连芝芝的呼吸很快乱了，她下意识攥住他的衣领，指尖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
温别野察觉到她的动作，吻得更深了一点。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
表面温柔，却总藏着让人放松警惕的坏。
一开始只是轻轻碰触。
等连芝芝习惯后，才不紧不慢地掠夺她的呼吸。
连芝芝被吻得晕头转向。
她想偏开脸，温别野却追了上来。
细密的吻落在她唇角，又重新缠住她。
“唔……”
连芝芝发出含糊的抗议。
温别野终于稍稍退开。
两人的呼吸依旧纠缠在一起。
连芝芝眼尾泛红，唇瓣也被亲得湿润。
她气恼地瞪他。
“你骗人。”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只回答问题。”
“可你先亲的我。”
温别野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我只是礼尚往来。”
“你这不叫礼尚往来。”
“那叫什么？”
“报复。”
连芝芝抬手推他，手腕却被温别野握住。
男人手上的戒指有些凉。
腕间细链顺着动作滑下来，恰好擦过连芝芝腰侧露出的一小片皮肤。
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嘤……”
细软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溢出来。
连芝芝自己都愣了。
温别野眸色瞬间深了。
他垂下眼。
细链还搭在她腰间。
连芝芝慌忙伸手去推。
“温别野，你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