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芝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醉酒后的鼻音。
不像骂人,反而像撒娇。
温别野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现在才知道?”
他握住她的腰,将人重新带回怀里。
“可惜已经晚了。”
连芝芝还想说什么,唇再次被堵住。
温别野真是对得起狐狸精这个名头,会的很。
他的手掌贴着她后腰,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
没有过分越界。
可连芝芝却觉得,隔着薄薄的衣料,整片皮肤都被他碰得发烫。
她被亲得没有力气,只能攥紧他胸前的银链。
温别野微微吃痛,却没有停下。
反而贴着她的唇笑了一声。
“喜欢这条链子?”
“硌到我了。”
“那你还抓?”
“我想把它扯下来。”
“脾气这么大。”
温别野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
“明天酒醒了,记得赔我。”
“凭什么?”
“你扑倒我,抢我的牌,还扯我的衣服。”
“我没有扯你衣服。”
连芝芝低头看了一眼。
温别野的衬衫确实被她抓得更开了。
银链斜斜垂进衣领。
露出来的胸膛上,还有几道被她指甲压出的浅红痕迹。
连芝芝心虚地移开目光。
“是你自己穿得不整齐。”
“嗯。”
温别野没有拆穿她。
“都是我的错。”
他答应得太快,连芝芝反而不高兴。
“你在敷衍我。”
“那我认真道歉。”
温别野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
“对不起。”
他的眼睛离她很近。
狭长漂亮,眼尾天生带着一点艳色。
不笑时,也像在无声引诱。
“作为补偿。”
他轻声问:
“再让你亲一下?”
连芝芝喝醉后的反应慢了许多。
她想了一会儿。
“那我不是亏了?”
温别野忍着笑。
“为什么?”
“你也亲到我了。”
“那你想怎么样?”
连芝芝盯着他。
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重新拉下来。
“这次不许动。”
温别野挑眉。
“好。”
连芝芝仰头亲他,她亲得毫无章法。
一会儿碰他的唇,一会儿又咬到唇角。
温别野倒是格外配合。
真的没有动。
只是扣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直到连芝芝亲累了,趴在他胸口喘气。
温别野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亲完了?”
“嗯。”
“满意了?”
“还行。”
温别野轻笑。
“评价这么低?”
连芝芝趴在他身上,眼睛已经快睁不开。
“狐狸精都很会骗人。”
“那你还往狐狸窝里钻?”
“是你拉我来的。”
“也是。”
温别野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那就怪我。”
连芝芝含糊地哼了一声。
她只觉得,梦里的温别野不太一样。
笑的跟骚包一样,真的是太勾引人了。
“好宝宝,告诉哥哥。”
“你跟来口芝士,有没有关系?”
温别野的声音压得很低。
循循善诱,犹如蛊惑。
狐狸终于露出藏了许久的尾巴,一点一点试探着,想从猎物嘴里骗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连芝芝趴在他胸口,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听见这句话,反应了好半天。
“来口……”
她慢吞吞重复,温别野眸色微动。
“嗯,来口芝士。”
“是谁啊?”
连芝芝抬起头。
醉意让她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整张脸都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娇憨。
温别野盯着她。
“你不知道?”
“不知道呀。”
连芝芝回答得理所当然。
随后又低下头,盯着温别野敞开的领口看了两秒。
银链从男人锁骨上垂下来。
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住那条链子。
“这个好漂亮。”
温别野:“……”
他刚才问什么来着?
“连芝芝。”
“嗯?”
“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来口芝士。”
“芝士?”
连芝芝皱了皱鼻子。
“我想吃芝士蛋糕。”
“……”
温别野闭了闭眼。
他第一次发现,一个人喝醉以后,居然能把话题绕得这么离谱。
偏偏她看起来又不像装的。
连芝芝还在玩他胸口的银链。
她一会儿往左拨。
一会儿往右拨。
玩着玩着,指尖便顺着链条落到了他的锁骨上。
温热柔软的指腹轻轻擦过皮肤。
温别野呼吸微顿。
“别乱摸。”
连芝芝抬眼。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人。”
“哦。”
她像是听懂了。
下一秒,手指直接往下。
温别野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连芝芝。”
这一次,他语气终于重了点。
连芝芝被凶得一愣。
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你凶我?”
温别野:“……”
“我没有。”
“你有。”
“我只是提醒你。”
“你就是凶我。”
她越说越委屈。
甚至直接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脸不看他。
“梦里的狐狸精脾气也这么差。”
温别野动作顿住。
“梦里?”
“嗯。”
连芝芝抱着旁边的抱枕,脸埋进去。
“肯定是梦。”
她小声嘀咕。
“不然我怎么会在你家里。”
“还亲你。”
“现实里我才不会。”
温别野眯起眼。
“为什么现实里不会?”
“因为你讨厌啊。”
“我哪里讨厌?”
“哪里都讨厌。”
“……”
连芝芝掰着手指数。
“嘴巴坏。”
“爱看热闹。”
“还总是怀疑我。”
“动不动就笑得像只狐狸精。”
温别野听到最后一句,反而笑了。
“笑得像狐狸精,也是缺点?”
“当然。”
连芝芝转过脸。
醉得软绵绵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因为很勾人。”
温别野唇角的笑意瞬间停了一下。
连芝芝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歪着脑袋,又认真补了一句。
“尤其是现在。”
温别野看着她。
“现在怎么了?”
“衣服不好好穿。”
她抬手指着他的领口。
“骚包。”
温别野被气笑了。
“谁扯开的?”
连芝芝理不直气也壮。
“你自己。”
“是吗?”
“嗯。”
“那刚才是谁一直抓我的衣服?”
“不是我。”
“谁亲的我?”
“不是我。”
“谁扑的我?”
“不是我。”
温别野慢慢靠近。
“那是谁?”
连芝芝被他逼得往后缩了一点。
直到后背抵住沙发。
她才抬起手,用食指抵住温别野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