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闹鬼了?

欲弄春闺 钱袋子开开

锦绣从墙角一路狂奔回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狂喜,一进屋就激动得压低了声音:“少奶奶!成了!奴婢和坠儿都听得真真切切的,里头又摔杯子又喊人的,那动静……错不了!”

华金枝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拨弄着手炉里的香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很好。

只要华若溪昨夜真的“伺候”了周淮青,那便是天大的把柄。

一个与自己名义上的外姓亲人有染的寡嫂,这名声要是传出去,华若溪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她这把刀,总算是握紧了。

“知道了。”华金枝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牢了她,别让她再惹出什么幺蛾子。”

这种女人必须得时时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行,万一日后真有啥麻烦,只怕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然而,幺蛾子,还是来了。

也不知是从哪天起,三房的后院,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先是夜里负责打更的婆子,说总听见有人在废井旁边哭,那哭声又细又长,跟猫叫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洒扫的小丫鬟也说,清早路过通往浅云居的小径时,总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药味,跟三少爷生前喝的药一个味儿。

“哎哟,你可别是听错了,府邸里最忌讳这些鬼神之说了,要是被捉住,那可是要被赶出府的!”

“这我也不知道啊,闹得沸沸扬扬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起初,大家只当是自己吓自己,没人敢声张。

可这流言就像是春日里的野草,压都压不住,很快就在下人房里传遍了。

“听说了吗?三少爷走得不安详,说是夜夜都回来呢!”

“可不是嘛,王大娘说她夜里起夜,亲眼看见一个白影飘进了咱们三房的院子,直奔着……浅云居去了!”

“天爷啊!那华姨娘岂不是……?”

这话传到华金枝耳朵里时,她正在试戴一套新送来的赤金头面。

她柳眉一竖,将头面重重拍在桌上,斥道:“满嘴胡言!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嚼舌根,编排主子,立刻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发卖到庄子上去!”

下人们噤若寒蝉,三房的院子里,白日里确实安静了许多。

可一到晚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却愈发浓重了。

甚至有传言说,闹的不是鬼,是冤。三少爷并非病死,而是被人害了,所以才阴魂不散。

华金枝终于坐不住了。

她猛地想起那晚华若溪的“成事”,想起周淮青那深不可测的眼神。

难道……难道是华若溪那个贱人,在周淮青面前说了什么?这是周淮青授意的?他在用这种鬼神之说来敲打她、试探她?

不可能的,这件事情做得如此隐蔽,怎会被人发现呢?

“不可能……她一个蠢货,哪有这个胆子?”她喃喃自语,心乱如麻,“可……可这鬼神之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这刚下葬没多久,又赶在了那三太太火气最重的时候。

若真想调查起来,只怕有些是不能瞒住。

她越想越怕,再也坐不住,立刻吩咐备车,匆匆赶回了华家。

华府里,华林氏正因为一块新得的料子跟小妾置气,看见女儿一脸煞白地冲进来,先是一愣,随即不耐烦地将她拉进内屋。

“我的好女儿,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告诉娘,娘给你出气!”

“娘!出大事了!”华金枝也顾不上行礼,抓住华林氏的手,声音都带着颤,“侯府里……侯府里在传,说温辉是冤死的,有鬼魂在闹!”

华林氏一听,嗤笑一声:“我还当是什么事,就为这个,把你吓成这样?大惊小怪什么!死都死了,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不成?不过是下人无聊编排的,你理他们作甚?”

“不是的!”华金枝急得直跺脚,“这事来得太蹊跷了!偏偏是那小贱人搭上小公爷之后才有的!我怕是她在背后搞鬼,跟小公爷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她敢?”华林氏眼睛一瞪,“你不是说昨晚已经拿捏住她的把柄了?她一个没了娘的庶女,还能反了天不成?再说了,那小公爷是什么人物,日理万机的,会信这种后宅妇人的鬼话?”

华金枝被自己母亲这番蠢话气得快要昏厥,她甩开华林氏的手,口不择言地吼道:“娘,你不懂!周淮青那个人,心思深得跟海一样!万一他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查呢?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她双眼通红,压低了声音,话里满是疯狂的急切:“只要再熬一两年,等我守寡的好名声传出去,就能拿着侯府给的丰厚嫁妆,风风光光地嫁进李御史家!我那个相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靠不住,我要的是正经的诰命夫人之位!要是这节骨眼上出了差错,我这辈子就全毁了!”

一听到“御史家”和“嫁妆”,华林氏的眼睛亮了,但嘴上依旧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死无对证!他温辉本就是个痨病鬼,谁知道他哪天就该断气了?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能不急吗!”华金枝几乎崩溃,“我手上的银钱,都快填进那个无底洞里了!要是不能顺利再嫁,我拿什么去填?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咱们华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华林氏被她吼得心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现在就给我回侯府去,把那小贱人看得更紧些。她不是要讨好小公爷吗?你就让她去讨好。她越是得宠,就越是你的护身符。真要出了事,你把她推出去顶罪就是了,多大点事。”

华金枝看着自己母亲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蠢相,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跟她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她带着满心的不安与烦躁,重新坐上了返回侯府的马车。

车窗外,街景飞速倒退,华金枝的眼神,在晦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阴狠。

华若溪,你最好安分点,安安分分地当好我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