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湾。
阮泱已经睡下了。
她习惯侧睡,蜷缩在一起,纤薄的背对着房门。
昏黄的夜灯之下,她穿着一件杏色的真丝睡裙,腰线凹了进去,越发衬得臀线圆润挺翘。
睡梦中,她梦到被丛林中潜伏的猛兽偷袭,压在地上,垂涎的兽首抵在她的小腹,似要从这里开始吃。
压在身上的沉重。
源源不断渡来的热气。
她从梦中惊醒。
眼睫掀开,就对上了一双浓稠的眸。
是江宴辞回来了。
阮泱想躲,但被大掌按住了脚踝。
“乖,让我亲亲。”
阮泱的后脊弓起,两只手推着他的头,指尖穿进了他的发间,分不清是挣扎,还是迎合。
她小口喘着气,“不行了……明天还要上班。”
江宴辞哄着,“你会喜欢的。”
静谧的夜中,猛兽大口吞咽着,直到猎物浑身都泛着红,像是开到荼蘼的花,栀子的香甜尽收口中。
野兽才露出了餍足的表情,恢复了几分人性。
江宴辞有些爱怜地吻了吻她水亮的唇。
“明天我要出差,去欧洲的分公司处理点事。”
听到江宴辞要走,阮泱的心没由来地一沉。
自从江宴辞回国后,阮泱几乎就没跟他分开过。
如今,她心中生出了不舍,手臂缠上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两个人身上都出了汗,拥在一起,好似水乳交融。
四年前,江宴辞离开国内,阮泱就很不适应。
如今听他要走,那种分离焦虑更甚。
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几天回来呀。”
“顺利的话,三天。”
“要是不顺利呢。”
“也是三天。”
三天,不算久。
可一想到三天见不到他,阮泱还是觉得难受。
正想着,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江宴辞的声音在她耳边蛊惑响起,“所以这三天里,泱泱自己也要练习,好吗?”
阮泱茫然仰头,“练习什么?”
江宴辞指尖动了动。
阮泱整张脸瞬间红透了,紧咬着唇哼出声,“才不要。”
“我是说芭蕾基本功。”
江宴辞唇边噙着笑,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泱泱在想什么呢。”
阮泱又羞又恼。
她推开江宴辞,转身不理他。
可腰被人揽住,轻轻一扯,就被重新拽进了灼热的怀里。
耳朵被亲了,脖子被亲了,锁骨也被亲了……
江宴辞像是圈画领地的猛兽,在那白嫩的皮肤上辗转研磨,沾染上他的气息才肯罢休。
阮泱体力早就透支,昏睡过去。
而江宴辞却不知疲倦。
瞧着娇气得眼尾湿红的小姑娘。
是个男人都会溺死在她泛着水光的眸中。
窗外景色摇晃。
摇曳着一场盛夏的雨。
直到天明。
江宴辞清神气爽,吻了吻新婚妻子的唇,眼底满是不舍。
真想把她锁在身边。
只当他一个人的小pUppy。
……
阮泱醒来时,身边的床已经空了。
江宴辞走了。
她有些失神地起床,刷牙洗脸,通勤上班。
午餐时,孟玲一脸八卦凑过来。
“听说乔薇的男朋友昨天带她去拍卖会,怂恿她拍了好几件展品,结果半路跑了。乔薇没钱支付,现在人还在公安局呢。”
阮泱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孟玲摸摸鼻子,小声道:“我前夫一个朋友也去参加了拍卖会,他跟我说的。他还说,昨晚有人为了女伴豪掷三个亿,拍下了一枚粉钻。你看照片,可漂亮了。等等——”
孟玲目光扫过了阮泱中指上的粉钻戒指,又看了看照片里的拍品。
“……怎么一模一样,不会昨天是你拍下的吧?”
阮泱挠挠头,“是我哥买的。”
她早上犹豫过,要不要戴这枚戒指。
但它实在太漂亮了。
阮泱很喜欢,想时时看到它。
但没想到,孟玲会认出来。
而孟玲闻言,眼睛都直了!
她知道阮泱的哥哥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一想到自己能亲眼看到价值三个亿的珠宝,就捧着阮泱的手,“来,让沾染一下金钱的气息。”
阮泱以为喜欢,摘下来递给她,“你要不要试试?”
“不不不!”孟玲摆手。
但阮泱已经套在了她的手上。
孟玲:“嘎?!”
天姥姥!她的手就没这么贵过!
她拿出了手机,“我可以发个朋友圈吗?”
阮泱点点头,“用我帮你拍吗?”
“好耶!”
阮泱拍的每张都很好看。
孟玲选了一张,兴冲冲发了朋友圈。
文案是:【感受!!!】
发送之后,孟玲将手递到了阮泱面前,颤巍巍道:“学妹,你快帮我摘下来,我怕碰坏了!”
阮泱哭笑不得。
彼时,澳岛。
马场上,谈家小少爷在消失一个月后,重新回到原本的圈子,第一件事就是解决了当初害了他的仇家。
平时跟他玩得好的少爷千金,纷纷好奇他去了哪里。
对此,谈家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闭口不提。
只是每当想起那段不堪的经历时,他眼底都簇着的火。
恨不得将内陆的那个女人生吞活剥。
谈熠骑着英国赛级马跑了一圈,有些无聊,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旁人。
刚拿起手机。
就看到了那个女人五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散发火彩的粉钻钻戒。
这是Pink prOmiSe?
青年眉心一拧。
这怎么会戴在孟玲的手上?
是她在自己身上捞不到好处,就捞别人去了吗?
“砰!”
手机被摔在草地上,周围的人屏气凝神,不敢言语。
*
“阿嚏!”
京港盛夏的太阳火热晒在地面上。
孟玲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尚不知她的朋友圈引起了误会。
吃过午餐,阮泱和孟玲回到星灿。
远远的,就看到有几个人站在了星灿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