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深藏不露的高手!

可她们分明已是大隋明面上最顶尖的高手。

更多人则目光灼灼盯紧白玉台,屏息静待,

梵清慧与祝玉妍一生跌宕,秘辛无数,不知苏璟又要抖出哪些旧事?

白玉台上。

苏璟轻摇折扇,不待议论平息,径直开口:

“先评梵清慧。”

“她现任慈航静斋斋主。”

“精修本门至高心法《慈航剑典》,已达‘剑心通明’之境。”

“二十多年前,她奉师命入世历练,风姿倾世,引得无数英杰倾心追随。”

“亲历南北朝末年山河破碎、民不聊生之痛,由此立下宏愿:终结乱世,再造太平。”

“如今她身居斋主之位,统摄佛道正派,正道之中,无人能撼其威望。”

“世人常以为,出身佛门者必淡泊寡欲、心向慈悲、持守公义。”

“实则不然。”

“梵清慧胸中自有千钧志,择真主、定乾坤、开万世清平,泽被苍生。”

“当今天子杨广昏聩失德,致使天下荡荡、黎庶倒悬。”

“她便决意另择贤主,扶其代隋而立,重整山河,复还安宁。”

“说得直白些:梵清慧早有改天换地之心,且布局已久。”

“譬如藏于净念禅宗的和氏璧,正是她亲手所置。”

“只不过,她的‘谋变’不是为私欲,而是为苍生寻一条活路。”

“因此,她对‘真命天子’的遴选严苛至极,至今仍未敲定人选。”

苏璟话音刚落,全场霎时沸腾。

众人听完,脑中嗡嗡作响,满是错愕。

此前净念禅宗私藏玉玺的消息,已足够震撼。

谁料更大的风暴,才刚刚掀开一角。

身为慈航静斋掌门,大隋正道魁首的梵清慧,竟在密谋改天换地!

她此举并非图一己权势,而是打着“解民倒悬、重整乾坤”的旗号。

可无论动机如何冠冕堂皇,这本质就是推翻大隋朝廷,任何王朝都绝难容忍这般行径。

消息若传回大隋江湖,必如惊雷裂空,掀起滔天巨浪。

更要命的是,梵清慧此刻就在三楼雅间里。

她久久不语,面色沉凝,这沉默本身,已是苏先生所言千真万确的铁证:慈航静斋,已决意掀翻旧朝。

炸了!全炸了!

众人只觉脑中嗡鸣,气血翻涌。

正道领袖竟也暗藏夺鼎之志,要另立新朝?

西区第五间雅座。

梵清慧身形微晃,指尖攥紧座椅扶手,才没失态跌坐。

最怕的事,终究来了。

苏璟不仅洞悉她暗中铺排的全局,更当众揭穿,毫无顾忌。

这正是她最不愿面对的局面,

慈航静斋尚未公开亮明旗号,大隋朝廷也未彻底崩塌,此时意图外泄,等于自陷险境,处处受制。

白玉高台之上。

苏璟轻啜一口清茶,对满堂哗然置若罔闻,继续点评:

“再来看祝玉妍。”

“阴癸派宗主,魔门第一高手,封号‘阴后’。”

“所修《天魔策》中仅次于‘道心种魔’的绝学‘天魔大法’,已达十七重巅峰。”

“可惜年轻时遭石之轩蒙蔽,功法走偏,终难突破第十八重门槛。”

“否则以她的天赋,早已凌驾梵清慧之上。”

“也正因这段旧恨,她对男子冷若冰霜,将石之轩视作生死仇雠。”

“与梵清慧一样,祝玉妍亦怀吞并山河之志。”

“她不单要聚齐十卷《天魔策》,统御魔门两派六道,更欲染指九五之尊。”

“为此,她早布下重重暗局。”

“譬如大隋内廷总管太监韦怜香,实为阴癸派太上长老;”

“又如大唐三十六路反王之一的林士宏,亦是阴癸派隐伏多年的顶尖高手。”

“短短十余年,她硬是把阴癸派推至魔门之首,势力遍及朝野江湖。”

“但魔门向来桀骜难驯,各怀机心;更有石之轩这等旷世奇才横亘其中。”

“故而阴癸派虽强,祝玉妍虽悍,却始终无法真正号令两派六道。”

“所谓‘魔门共主’,不过虚名;其余门派,谁肯听她调遣?”

“再细加对照,”

“论门派实力,梵清慧掌下的慈航静斋,远逊于祝玉妍统领的阴癸派;”

“论阵营威望,祝玉妍在魔门中的号召力,却远远不及梵清慧在正道中的分量。”

“二人各擅胜场,一时难分伯仲。”

话音落地,满厅惊呼四起。

谁也没料到,连阴后也暗藏问鼎之心!

大隋正魔两道,胆魄竟如此惊人。

魔门本就无法无天,众人对祝玉妍之举倒无多少非议;

尤其听说内廷总管、反王头领皆为其羽翼,更是心服口服,这份手腕,确实令人叹服。

论开宗立派、壮大基业,祝玉妍稳压梵清慧一头;

论纵横捭阖、聚拢群雄,梵清慧则明显高出一截。

两人野心相同,目标一致,皆志在天下。

真可谓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这样的人物,一个时代出一个,已属罕见;

而大隋江湖竟同时孕育两位,且针锋相对多年,实在叫人唏嘘造化弄人。

顷刻间,厅中议论再起:

“天呐!正魔两道都盯上了龙椅,这大隋江山,怕是真要易主了!”

“怪只怪朝廷太弱,反王追着打,百姓纷纷倒戈,哪还有半点震慑力?”

“可不是嘛!隋帝杨广三征高句丽,耗尽国本,天怒人怨,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难怪梵斋主与阴后声震天下,这份格局与手段,丝毫不输历代枭雄。”

“正魔两大势力盘根错节,最后逐鹿中原的,搞不好真是她们二人。”

“若真由梵清慧与祝玉妍争天下,我更倾向梵斋主,她的眼界与胸襟,确比阴后更胜一筹。”

“阴后是个顶好的掌门,但连魔门都拢不住,又怎能一统天下?”

“不知慈航静斋相中的真命天子会是谁?有整个正道撑腰,成事几率极高啊。”

西区第五间雅座。

梵清慧眸光一闪,锐利如刃。

若非苏璟今日点破,她尚不知祝玉妍亦已悄然落子天下棋局。

阴癸派弟子或潜伏宫闱,或割据一方,足见其人才济济、根基深厚。

但她并不真将这些布局放在心上。

原因很简单,

祝玉妍能调动的,终究只有阴癸派一脉;

其余魔门宗派非但不会助她,反而处处掣肘。

邪王石之轩,便是她头顶悬着的一把利剑。

相较之下,

慈航静斋单论一派之力,确不如阴癸派;

可一旦联合全部正道力量,便足以彻底压倒对方。

这场逐鹿之争,祝玉妍,注定不是她的对手。

眼下她最头疼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挑出一位能开创盛世的明主。

打下江山容易,守住江山难,而让天下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千难万难。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得有一位德才兼备的帝王。

可直到现在,她仍未找到一个真正令她信服的人选。

“妃喧,你先前说过,苏先生通晓世间万事。”

“那他是否清楚,大隋境内,究竟谁堪当这开太平之君?”

梵清慧忽然开口问道。

“回师尊。”

“在弟子看来,天下之事,没有苏先生不知晓的。”

“何况若真有天命所归,大隋必有承继帝位之人。”

“此人早已降世,只是隐于尘世,我们难以察觉;但苏先生,定然了然于心。”

师妃暄声音柔润清亮,不带半分杂念,缓缓道来。

梵清慧眸光一亮,颔首道:

“这话有理。”

“以苏先生的超凡手段,要在芸芸众生中寻出那位天命之人,绝非难事。”

“等这次说书收场,我也搬进山海别苑住下,就近与苏先生往来。”

“兴许能从他口中,探出那人的蛛丝马迹。”

师妃暄略一迟疑:“师尊欲入住山海别苑,恐怕不太方便。”

随即,她将别苑的规矩一一说明。

梵清慧听罢,眉头微蹙:“什么?想住进去,还得替苏先生捶腿揉肩?”

师妃暄轻叹:“如今只剩这一项杂役尚缺人手。”

“这……”

纵是梵清慧这般心性沉稳之人,此刻也不禁踌躇起来。

让她,慈航静斋堂堂斋主,佛门重地执掌者,去为一名男子按捏肢体,实在有违身份,难合礼法。

南区第二间包厢。

白清儿脱口惊呼:“什么?师尊竟只排在武皇榜第九?”

“看来我大隋江湖,还藏着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

婠婠亦感慨道,对这排名颇感意外。

祝玉妍素有“魔门第一人”之称,连她都屈居第九,足见排在前八的武皇,实力该何等惊人。

祝玉妍眼中也掠过一丝兴味,显然也想亲眼看看,究竟是哪八位高手,压过了自己。

白玉台上。

苏璟依旧神色淡然,慢啜香茗。

仿佛那些震动江湖的秘辛,在他眼里不过寻常茶烟,不值一提。

这般举重若轻的姿态,愈发显得他高深莫测,众人忍不住暗自揣测他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