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衡道长也无奈,谁能想到半夜城隍托梦,不是开口赶人,而是请求别把门关上!
他醒来一头雾水,城隍爷托梦?
他这是做了个什么乱八糟的梦,谁敢惹城隍爷。
他还是问了一嘴观里道童,才知道,城隍庙里住了个人。
这人可能夜里怕冷,把城隍庙门给关了,天亮后再打开。
这对一般的庙来说,不算啥事,可是城隍庙不一样,这里供着的是夜里办公,白天休息的阴神。
你给人家关了门,人家还怎么正常办公!
既然城隍爷托梦了,玄衡就跑了这一趟,一句话的事也不麻烦。
谁知道,周宁野听玄衡的话后,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这位道长,请您说人话。”
玄衡看一眼周围人,无奈道,“这位善信,咱们去里庙里说。”
周宁野没反对,进去后问玄衡,“道长,我晚上睡觉关门怎么了?”
玄衡看一眼城隍爷,“善信可知城隍爷是阴神,掌管一地阴司。”
看周宁野点头,就是不明白,他无奈道,“阴司夜里办公,你把门关了,他们进不来出不去了。”
周宁野,“………”
他仔细打量玄衡,“道长你没生病吧?”
玄衡摇头,周宁野,“你也说了,城隍爷是阴神,阴神没有实体,都是穿墙的,他们不会穿门进出?”
玄衡,“我也想知道,为啥他们不穿墙。”
周宁野听得无语,“玄衡道长,你不会是没睡好,或者吃了毒蘑菇出现幻觉了?”
不是周宁野不信鬼神,实在是住在城隍庙里好几天了,鬼影子都没碰到一个。
别人说的大街上拖铁链子撞门声,他留意了,啥动静没有。
他怀疑是别人故意编故事吓唬他的,好让他流落街头,然后被抓走做劳役。
玄衡看着周宁野一身功德光,无语半天,才憋出一句。
“究竟不是自己家,总得给人家留个门。”
周宁野,“………”
玄衡走了,留下周宁野对着城隍爷泥塑神像长吁短叹。
“这算什么事啊!”
“元铭那厮再不找来,我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一脸不快的走出城隍庙,张小雨今天没给他送饭,他家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已经知道张小雨家住哪了,走了半条街,拐进一个巷子,就看到张小雨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周宁野挤进去,就看到好几个人拦着张小雨,有个神婆在那里围着一个大肚子女的跳来跳去。
“这是咋回事?”
在他身旁看热闹的人道,“张小雨婆娘家人请来的,说是张小雨肚子怀的是个鬼胎,只要把那个鬼胎弄下来,人就能清醒过来。”
“那咋拦着张小雨?”
“哦,这个事张小雨不信,不让喝,被他岳家人拉倒一旁,不让他管。”
原来是跳大神说张小雨婆娘怀了鬼胎,这怎么可能,张小雨也说过了,他媳妇是阳狂症,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吃药,等生了孩子就能治。
她娘家是怎么回事,不怕乱打胎,大人出事?
看着跳大神蹦来蹦去,看着张小雨妻子眼神凶狠的瞪着那个神婆。
周宁野忽然想起玄衡来。
人都说道医不分家,也许玄衡能有法子。
看神婆要给张小雨婆娘灌符水,周宁野走出来制止。
“住手,你这符水灌下去,要是孩子落下来大人也死了,你负责吗?”
神婆停下手看过去,“你是谁,敢怀疑本仙姑,本仙姑治虚病还从没失过手呢。”
周宁野冷哼,“我看你就是骗人的,你这一碗灌下去,要是一尸两命,你就是谋财害命。”
神婆听到这里不耐烦了,“额说张家的,你们倒是表个态,额说了,她这事难管,你们要是不信,钱是不给退的。”
张小雨听到后喊出声,“不喝,额孩子才不是鬼胎,额找了人看了,额孩子是正常孩子。”
周宁野听张小雨话对着神婆道,“你听到了,孩子爹不嫌弃,真出事,你可要一命偿一命。”
神婆犹豫了,一个女的说,“这可是鬼胎,生下来全家都要倒霉的,这还没出生就把亲娘克疯了,以后生下来还得了。”
周宁野看过去,“你是谁?”
女人白他一眼,“我是张小雨的丈母娘。”
张小雨大喊,“他是额婆娘的后娘。”
周宁野,“后娘?难怪一口咬定是胎儿的错,张家大叔,你家掏钱娶的儿媳妇,怎么能把生死交给别人,何况她还怀着孩子。”
张小雨的爹一时没了主意,他们也是想要儿媳好的,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不见好。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同意让亲家带来的人治,就是这鬼胎这事,他们真的怕。
周宁野摇了摇头,“你们被骗了,你儿媳妇压根没病,她是中了毒。”
“啥?中了毒?”
周宁野随口瞎编,“对中了毒,不信你们去找玄衡道长,他就能治,只要解了毒,人就不疯了。”
“你胡说,这就是鬼胎,生下来没准还会吃人。”
“玄衡道长鬼都能抓,还能看不出胎儿是人是鬼,你故意这么说,别是别有用心吧?”
张小雨后丈母娘慌了,“你胡说,我是一片好心。”